最近岳州事情接踵而至,前幾天岳江渡船翻了淹死兩個人,昨天國道上出現(xiàn)重大車禍死了四個人,這不,今天又有三個人在京都非法上訪。高亮走后,寧致遠差不多負責(zé)起了日常事務(wù)。跟著趙坤鵬連續(xù)跑了幾天,他看到書記一直陰沉著臉,心里想,戴建波縣長怎么一直沒見到現(xiàn)場呢。
晚上,參加完趙坤鵬小范圍召集的安全工作善后會議,合上筆記本回到辦公室,就見蘇天宇打電話過來,遂接起來問道,老領(lǐng)導(dǎo),有指示嗎?蘇天宇小聲地說,剛才趙書記真發(fā)火要處理人嗎?寧致遠心里咯噔一下,會議才結(jié)束怎么就傳到政F那邊去了呢。他笑著回道,總要有人負責(zé)嘛。蘇天宇笑笑說,那行,你忙吧。
放下電話,他陷入了沉思。高亮的話猶在耳邊,“即使是縣委辦也是魚龍混雜的”。蘇天宇完全沒有必要打電話過來,應(yīng)該是在提示自己。他回想了今晚參加會議的所有人員,包括領(lǐng)導(dǎo)的服務(wù)人員,一一排除后,最后鎖定縣委副書記安從亮秘書周小亮和縣紀委書記袁本清秘書鄭凡宇,兩人在會場上不時玩著手機??v使是領(lǐng)導(dǎo)服務(wù)人員,但終歸縣委辦公室管理,如果趙書記知道這個情況,勢必大發(fā)雷霆。
鄭凡宇在紀委樓上辦公不怎么接觸,他開始暗暗地重點注意起周小亮來。他將肖華喊過來,交待他多和蘇天宇秘書卓波濤多接觸。肖華秒懂,笑笑出門去了。
周日上午,隨趙坤鵬來到共和鄉(xiāng)查看旱情,下得車來,就見蒲雪在向他招手,遂報以淺笑。待書記專心查看時,蒲雪湊過來說道,去縣委辦都好幾個月了,幾個同學(xué)說約飯局祝賀你呢,賞個臉唄。他回道,沒問題啊,只是得等老板不在的時候。頓了頓說道,這旱情嚴重,有得你忙的呢。蒲雪一臉愁容說,是啊,縣上一分錢不撥,靠鎮(zhèn)上財力哪里能解決問題。他笑笑,拿出煙點燃抽起來。
見肖華走過來,他就不經(jīng)意地遠離人群。肖華小聲說,老戴隨時都注意到老板動向的,只要老板去的地方他是故意錯開,比如今天本來戴要來共和,但不知為何戴突然臨時取消了行程。他哦了一聲,示意肖華回到趙坤鵬身邊去。
他看著眼前快干涸的水庫,不時大口地吐著煙圈。
正在辦公室審閱書記信箱一個信訪回復(fù)件時,周小亮打電話過來,說晚上安書記有個接待,請他一起參加。寧致遠說,得抓緊完成書記的一個信訪回復(fù)件,晚上我就不親自參加了,讓分管后勤的蒙副主任參加吧,我就不親自給安書記請假了,你代我請假哈。掛了電話,他又埋頭繼續(xù)看稿子。
周小亮掛上電話,對安從亮說,安書記,寧主任他不空,請蒙副主任參加。安從亮微笑著的臉色飄過一絲陰沉,揚揚手說,知道了。
加班到八點半左右,蒙副主任打電話過來,小聲地說,寧主任,安老板喝多了,在大聲罵你不懂規(guī)矩,堂堂一個副書記喊不動你。說完,立即斷了聲音。寧致遠握著電話,聽著傳來的嘟嘟聲,半天才掛了電話。
尼瑪,這也上綱上線。寧致遠氣得把筆記本一摔后,響聲把自己都嚇了一跳,坐在椅子上悶起。隔壁肖凡聽見響聲,過來敲門問,寧主任怎么啦。他抬頭笑道,沒什么呢。肖凡詫異地四周看看,遂輕輕拉攏門。
這天上午,寧致遠召集幾個秘書準(zhǔn)備下個月縣委全委會材料,講得差不多的時候,淡淡地提句,肖華你做好準(zhǔn)備,趙書記明天去調(diào)研田野醬油公司。然后,就宣布散會。待大家站起來轉(zhuǎn)身出門時,他朝肖華使了個眼神,肖華點點頭。
第二天十一點,田野醬油公司董事長陸天毅打電話問肖華,表弟,趙書記來路上沒呢?肖華問,表哥,誰通知你趙書記要來你公司調(diào)研?陸天毅疑問道,戴縣長秘書打的電話,讓我做好準(zhǔn)備,具體時間以縣委辦通知為準(zhǔn)。肖華回道,那你不用準(zhǔn)備了,趙書記臨時有會取消了行程。
寧致遠拿著圓珠筆輕輕地敲著桌沿,沉吟著沒開腔。肖華說,昨天上午會議結(jié)束,看見周小亮在打電話,路過他身邊時就匆忙掛了電話,據(jù)卓波濤透露,周小亮與戴縣長秘書是初中同學(xué)。他點點頭,示意肖華自己去忙。
他想了想,起身去找蘇天宇??h委常委、常務(wù)副縣長這個位置非常特殊,組織上非常重視,其核心要義在作為黨委班子成員進入政F任二把手,參與政F集體決策,有利于黨委對政F工作的全面把控。況且,蘇天宇還是自己老領(lǐng)導(dǎo)。
蘇天宇聽完情況,想了一會兒,說道,建議還是向趙書記報告,畢竟是副書記秘書。他點點頭,又問道,如何向趙書記建議呢?蘇天宇笑起來,說了四個字,交流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