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上,阿草牽著云千葉一蹦一跳,這可苦了跟在后面的云千葉。
這衣服實在是太難受了,最主要是還總感覺下面在……漏風(fēng),還有上面塞的饅頭太礙事了。
步子還不能跨的大了,不然肯定會摔一個狗啃泥。
云千葉磕磕絆絆的把半個時辰的路走成了一個時辰,斜了一眼阿草,還在偷笑。
城門不遠(yuǎn)處,云千葉和阿草停了下來,云千葉深呼一口氣,看著城門口,頗有幾分壯士一去兮不復(fù)返的氣概。
“哥哥……”阿草牽著云千葉,有些擔(dān)心。
云千云安慰道:“阿草,沒事的,我現(xiàn)在就是你的姐姐,阿草剛剛不是還信心滿滿嗎,怎么現(xiàn)在就擔(dān)心起來了?!?br/>
阿草噘嘴:“才沒有?!?br/>
“好好好,阿草說沒有就沒有?!?br/>
“本來就沒有嘛?!?br/>
口是心非的小東西,早晚有一天……呸,跑錯頻道了。
“走吧!”云千葉牽著阿草慢慢融入人群,低著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太顯眼。
不過數(shù)十米的路程,卻走得心驚膽戰(zhàn),仿佛一步步都在刀尖上似的。
云千葉心臟砰砰直跳,但面上卻是一本正經(jīng)。
“等等!”
一道身影瞬間讓云千葉的僵住了,后被驚起了一身的冷汗,阿草拽著他的手緊了緊。
千萬不要發(fā)現(xiàn)哥哥啊。
那剛剛出聲的金炎衛(wèi),一步步朝著云千葉的方向走去。
云千葉咬緊牙關(guān),自作鎮(zhèn)定,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近了,金炎衛(wèi)一步步的走著,并不快。
難道真的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阿草不能出事。
然后,
金炎衛(wèi)在云千葉側(cè)身不遠(yuǎn)處停下了,指著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道:“抬起頭來!”
那男子依言抬頭,金炎衛(wèi)掃了一眼,似乎發(fā)現(xiàn)不是,轉(zhuǎn)身便準(zhǔn)備離開,“好了,可以走了?!?br/>
云千葉此時才深出了一口氣,這可真是夠鍛煉膽量的。
他牽著阿草,隨著人群慢慢的走著,然而還沒走兩步,又被叫了下來。
“你,說的就是你,抬手頭來?!?br/>
那原本打算離開的金炎衛(wèi),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朝著云千葉說道,兇悍的氣息撲面而來。
云千葉低著頭,腦子亂成了一團(tuán)漿糊,不得不僵硬直起了脖子。
那金炎衛(wèi)可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主,看著云千葉似乎能夠看出朵花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時間這個臭婆娘呸,女神,似乎喝醉了酒一樣,晃晃悠悠地不肯前進(jìn)。
陡然間,
那金炎衛(wèi)似乎恍然大悟,云千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幾乎要破膛而出。
剛要開口,那金炎衛(wèi)卻又嘎然而止,面色復(fù)雜的看著云千葉:“好了,走吧?!?br/>
“小姐長得這么好看,外出的時候還是多多注意一些才好?!?br/>
正準(zhǔn)備快速通過城門口的云千葉,聞言腳步踉蹌,差點兒摔了一個狗啃泥。
這算什么?天殺的。
心中波濤洶涌,但面上云千葉忙不迭地點頭,踏著小碎步,快速通過城門口。
管它黑貓白貓,逮到老鼠就是好貓,同樣,管他男裝女裝,能夠通過都是好裝。
虛空之上,一面容和善的錦衣男子虛空而立,身上的氣息沉穩(wěn),如淵如海,正是天元帝國供奉海善。
看著那漸漸遠(yuǎn)去的兩道身影,不由得失笑。
“扮成女人?”
“倒是有魄力,小家伙,你的時間不多了,希望你的運氣足夠好,想要見到千云宗之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的?!?br/>
直到真正的通過了城門口,云千葉才抬手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回望著那短短不過數(shù)十米的路程,仍舊心有余悸。
他在短短不到十幾天的經(jīng)歷,簡直比十幾年的生活還要精彩,驚心動魄。
云千葉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對著阿草說道:“阿草,我們快走?!?br/>
“嗯?!卑⒉蔹c頭,她也知道他們現(xiàn)在并不安全。
天元帝都城內(nèi),云千葉的身影漸漸匯入人群,分辨不出。
身后,那剛剛似乎恍然大悟的金炎衛(wèi)面上滿是不解。
明明是上面下的任務(wù),讓他們駐守城門,搜查此人,可偏偏關(guān)鍵時刻又要放走。
這算什么?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算了,管他什么事,反正聽命令行事就是了。
云千葉帶著阿草行走在城中,街道旁,無數(shù)叫賣之聲,所販賣之物,更是應(yīng)有盡有,高聳入云的閣樓雕梁畫棟,氣勢輝煌,本就無比繁華的天元帝國帝都更是熱鬧異常。
“哥哥,這就帝都嗎?”阿草雙眼放光,望著眼前的景象興奮的道。
“嗯。”云千葉點了點頭,目光悠遠(yuǎn)。
萬靈宗下萬靈城其實也同樣熱鬧不凡,他常年在混跡在其中,對這種熱鬧的場景并不感到詫異,只是云長老,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他心中知曉云長老活著的可能性很小很小,可內(nèi)心深處還是忍不住奢望。
而現(xiàn)在他的處境也同樣險象環(huán)生,陡然想到了阿草,轉(zhuǎn)眼便看見她對著一旁的吃食流口水,一幅想吃又不能吃的樣子。
云千葉失笑,想了想,買了一份遞給阿草:“給你的,小饞貓,快吃吧?!?br/>
“哥哥……”阿草看著云千葉遞過來的東西,一瞬間紅了眼眶。
云千葉揉著阿草的腦袋哄道:“小花貓,再不吃就涼了,不好吃了?!?br/>
阿草破涕為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哥哥?!?br/>
“嗯?!?br/>
第四十八章
天元帝都不愧是一個帝都的中心,其繁華程度簡直令人咂舌,人來人往,囂鬧叫賣之聲不絕于耳。
云千葉皺著眉思考著眼前的處境。
他身上帶的錢不多,就這些還是從阿草家里找出來的,至于他自己身上的東西,早在逃跑的時候就丟得七七八八了。
他必須盡快找到千云宗之人才行,否則他和阿草可能就要睡大街了。
難辦啊!
千云宗作為四大宗門即使是前往天元帝國,也是有專門的駐地的,像他這種來歷不明又沒有實力的人,怕是連門兒都進(jìn)不去。
更為關(guān)鍵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千云宗在天元帝國的駐地在哪。
沒想到好不容易進(jìn)了城,卻還是找不到人。
“哥哥,你看那里好熱鬧,他們在干什么?”人群之中,阿草興奮的指著不遠(yuǎn)處。
云千葉回了神,抬眼望去。
遠(yuǎn)處,是上百座一座恢弘大氣的擂臺,而阿草指的那些人正是熙熙攘攘著向那擂臺而去的人群。
無數(shù)氣勢磅礴身著金甲上刻金炎的金炎衛(wèi),把守在四周,人山人海。
這是……天元大比。
云千葉抿著唇,天元帝國每三年舉行一次,怪不得進(jìn)城的時候覺得熱鬧的有些過分。
或許……
想來,這樣的事,千云宗的弟子應(yīng)該不會錯過,那么。
只是,他要怎么進(jìn)去,他可沒錢買什么門票,云千葉看著那擂臺之上的無數(shù)青年男子,低垂著眉眼。
云千葉牽著阿草隨著人群走到那比武場進(jìn)入的門口。
沉重的朱紅色大門兩側(cè),兩隊兇悍的金炎衛(wèi)正站立在那里,強(qiáng)闖,看來是不可能了。
那么……只能使出他的看家本領(lǐng)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原本熱鬧的人群已經(jīng)都進(jìn)入了擂臺場中圍觀,云千葉和阿草依舊站在門口。
想要搜捕獵物,一個好的獵人往往需要足夠的耐心。
“哥哥,我們在干什么?”阿草眨著大眼睛,疑惑的看著云千葉。
“忽……”云千葉順嘴就要禿嚕,好在及時剎了車:“我們找個善良的哥哥,帶我們進(jìn)去?!?br/>
“這樣啊?!卑⒉菟贫嵌傆X得有些不太對勁,卻說不上來。
說話間,云千葉發(fā)現(xiàn)了目標(biāo),那是一個垂頭喪氣的胖子,脖子上還帶著大金鏈子。
胖子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底盤特別穩(wěn),所以即使胖子晃晃悠悠的走著,也沒有摔倒。
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身寬體胖的人一般都比較溫和,比較好騙,當(dāng)然,笑面虎除外。
云千葉迎了上去,掐著嗓子:“這位大哥,想必是剛從里面出來吧,能不能和我姐妹二人說一說里面的場景?!?br/>
那胖子剛想發(fā)怒,一抬頭,見到竟然是個美人,焉了火,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確實是剛從里面出來,你們想知道里面的場景?”
只是在美人美雖美,怎么感覺有點兒怪怪的,但胖子也不是什么,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兒的人,老實的回道。
“是啊,我姐妹二人好不容易抵押了家中的房屋,湊齊了盤纏,就想來自帝都看一看這天元大比,沒想到卻還是錯過了?!?br/>
云千葉眉眼低垂,似乎是很傷心。
胖子頓了頓,沒想到這姐妹兩人竟有如此遭遇:“現(xiàn)在這場地和人早就固定了,你們怕是進(jìn)不去了,可惜了。”
胖子看著眼前的這兩姐妹,有些惋惜,畢竟,抵押的房產(chǎn),才湊夠了盤纏來到這帝都,卻沒想到還是錯過了。
“可憐?。 ?br/>
云千葉見此,眼放金光,有戲。
“我們姐妹二人真是可憐啊,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錯過了??匆淮翁煸蟊?,是我姐妹二人一生的愿望,如今……”
“唉,不提也唄,免得擾了大哥的興致?!?br/>
云千葉低著頭,用衣袖擦著眼淚,一旁的阿草目瞪口呆。
這還是他家哥哥嗎?該不會被掉包了吧。
胖子遲疑了一下,似乎不忍心看著這姐妹二人如此傷心,開口道:“你們真想進(jìn)去?!?br/>
云千葉頓時眼淚也不擦了,瘋狂點頭,連帶按著一邊的阿草也瘋狂點頭。
“是啊大哥,難道你有什么辦法嗎?如果大哥能夠幫助我們,我姐妹二人一定感激不盡?!?br/>
被按著點頭的阿草:生無可戀。
論自家哥哥是個騙子,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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