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們看我在這兒發(fā)現(xiàn)了什么?”為首的山賊突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寶貝似的高聲呼叫了起來,他的喊聲立刻吸引來了一群同伴
“呀,兩個娘們,哈哈,太好了,今天什么運氣艾跑丟了一個,居然又見到了兩個,而且看這身材,嘖嘖,絕對比剛剛那個有料啊”又一個山賊飛快的靠近了伊雅爾和瑟琳達,光線陰暗,他看不到兩人的發(fā)色和瞳色,自然不會有什么芥蒂,隨即就像擺弄貨物般看著不敢輕舉妄動的伊雅爾她們,以半妖的視力,兩人清晰的看到了這人眼里淫邪的色彩dm
“該死,這些雜碎,就知道欺負女人,如果不是組織的禁令,他們敢說這樣的話,早就該死在我的手上了”伊雅爾咬牙狠狠的說道
“老大,快來看看,這倆妞,貨色不錯吧?”一個山賊獻寶似的騎馬跑到了一個壯漢的身前,諂媚的說道
可是壯漢似乎沒有對他的話有絲毫的反應,只是繼續(xù)騎著馬往前進
這可讓這個山賊大感疑惑了,平時的首領不是很好女色的嗎?別說這兩個身材一看就很棒的少女了,就是那些還有點身材的婦女他都能下得了手,這樣的情況他不是該一馬當先的沖上去擄下少女喝口頭湯的么,可這時首領卻一反常態(tài)的沉默了是鬧哪般?
沒等這名山賊想明白為什么,他就驚恐的發(fā)現(xiàn),一直穩(wěn)如泰山的坐在馬背上的首領,突然間倒了下去……
不……這不是倒了下去這么簡單,而是……從腰部被齊根斬斷,上半身因為馬前進的顛簸而被震倒了下去!
“啊啊啊敵……”山賊的眼中瞬間被驚恐取代,剛剛還跟自己等人談笑風生的首領,此時卻莫名其妙的被一分為二,明明是自己這伙人中實力最強的人,卻連死亡時的喊叫也沒有發(fā)出來,還有比這更令人畏懼的事情了嗎?這名山賊驚慌失措的大喊了一聲,剛剛調轉馬頭想要離開首領的身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背部傳來一陣冰涼的刺激,而此時他口中的‘襲’字,也莫名的被噎到了喉嚨里邊,再也沒有發(fā)出來的力氣了
“怎么回事?呃……”
“喂喂,你怎么了,別嚇老子”
“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摔……”
“誒誒,別話說半截就……”
驚慌如瘟疫般在山賊群里蔓延開來,一個又一個山賊莫名的停止了口中的話音,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鮮血噴濺在自己同伴的臉上身上,將他們臨死前的恐懼無限的傳播開來
“怎么搞得?”伊雅爾頓時一愣,她還在想著要不要解放點妖氣用金瞳威懾一下這些膽大包天的山賊的,但還沒等她決定,這些山賊就突然一個接一個的倒在了地上,而那噴濺的鮮血,自然也不會被伊雅爾的眼睛略過
“是誰?”瑟琳達的反應比伊雅爾更快,感到不對勁的她立刻就展開了妖氣感知,同時大劍也被握在她的手里,她向前一步,大劍橫掃出一道劍光
啪
不遠處,什么落地的聲音在空寂的林間響起
“喲,不錯的警惕性嘛,看來是個老手了呢,不像這個小妹妹一樣呆頭呆腦的”一個聲音驀然的在伊雅爾耳邊響起
直到這時,伊雅爾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被一只光滑的小手摸了上來,而這只手帶給她的觸感絕不像雪妮給她梳辮子卻無意觸碰到她的脖子時那般讓人舒適,反而冰涼的讓她心驚
…………
山洞中
“小心……給我滾開”雪妮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嘉拉迪雅,然后飛快的抽出大劍,猛地磕開了追斬而來的那把劍
碰
另一把明晃晃的劍刃被雪妮擊飛,嘉拉迪雅則悶哼一聲站到了一旁
“還好?”
“嗯,只是切開了一點皮肉,不是大礙……”嘉拉迪雅閉著一只眼睛,臉頰抽搐的回答道,雖然說這種程度的傷害對于防御型來說不是什么大礙,但總歸會很疼的呀……
“趕緊出去,這些家伙在地下……”雪妮大喊一聲,左腳擦在地上向后劃過了一道半圓,咔的一聲踩在了一只伸出地面一半的手上
“嗚啊啊啊”一聲音調怪異的嚎叫在不遠處響起,猛然間,一個渾身帶著泥土碎屑的身影從入口的小門處站了起來
“那是……”嘉拉迪雅眼神一閃,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身影
唰
在嘉拉迪雅一時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一道銀光呼嘯著向她身后劃去
鐺
擋下這一擊的是雪妮,只見她一腳踩著一把掉落在地上的劍刃,另一只腳踩住一個腦袋,而她手上的大燼好橫在了嘉拉迪雅的身后
“白癡,別發(fā)楞了”雪妮收回大劍,挽了一個劍花又擋下了站在門口的那個身影的一擊,然后大聲喊道:“這些家伙早就不是什么戰(zhàn)士了,完全不要客氣的砍了她們!”
是的,出現(xiàn)在雪妮和嘉拉迪雅面前的,正是三名大澆士!而那地面上掉落的,和她們現(xiàn)在手持著的,也正是作為戰(zhàn)士標準配備的武器——大劍!
不過,與正辰士不同的是,她們現(xiàn)在的面容都顯然比一般的戰(zhàn)士要憔悴很多,而且那手臂和臉頰,都已經(jīng)嚴重的脫水了,干枯的就仿佛一具骷髏一般!
“尸……尸變了?”嘉拉迪雅有些驚慌的看著那搖搖晃晃的走近雪妮,跟她用大劍對砍的戰(zhàn)士
“啊……殺……”被雪妮踩住腦袋沒辦法從土地里鉆出來的戰(zhàn)士,用她那干枯凹陷的眼眶盯著雪妮,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著語音怪異的話,然后她探出那同樣干枯的仿佛只剩下骨頭和皮膚的手掌,猛地按住了雪妮的小腿,雪妮纖細的腳踝被她輕易的環(huán)握了起來,然后那個戰(zhàn)士居然就這樣將食指和拇指扣進了雪妮的腳踝里
頓時間,雪妮的腳踝鮮血四濺
鐺鐺鐺
雪妮微瞇著眼睛,強忍著腳上的陣痛,同時用大劍抵擋著兩個宛如不要命似的瘋狂攻擊著自己的戰(zhàn)士,同時還得顧忌靠在墻角微微發(fā)抖的嘉拉迪雅
“喂……那個,我說能不能別這樣子翱”嘉拉迪雅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說是準備好了,但是這種情況……叫人怎么下手嘛?制服是組織的制服,角組織的劍,除了那雙通紅的眼睛外,完全沒有一點跟我們不一樣啊……”
“我好像……真的沒準備好,怎么辦……雪妮前輩?”嘉拉迪雅這回真的是被這一幕嚇到了,突然從地下破土而出的戰(zhàn)士,宛如嚴重脫水一般的詭異涅,還有這誓要致她們于死地的拼命攻擊,這和她所預想中的情況相差甚大艾極度的驚慌中,她甚至第一次的對雪妮承認了自己是后輩這個事實
“別傻了,這些家伙早死了艾這個明顯……就是有人在利用她們的尸體做著壞事!”雪妮咬了咬牙,強忍左腿踝部的疼痛,用左腳做支力點,飛起一腳將一個戰(zhàn)士踢到了墻上,同時將對方手中的大劍也給踢掉了
“可……可是……”
“別可是了,趕緊殺了那個家伙,如果能騰出點空閑的話,這另外兩個,我輕松可以搞定”
“我……我……可我真的是第一次殺人啊……”嘉拉迪雅眼中閃過濃濃的驚慌,看了看雪妮,又看了看那已經(jīng)毫無人智的戰(zhàn)士尸體,她猛地閉上了眼睛,嘴里大喊道:“好吧好吧,別怪我別怪我啊啊啊啊”
噗嗤
大劍猛地斬下,失去武器抵擋,又被一腳踢到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戰(zhàn)士被輕易的一劈兩段,而嘉拉迪雅也成功的完成了一次蛻變……雖然這種蛻變并非什么好的體會
“唔……好難受”嘉拉迪雅微微睜開眼睛,看了眼被自己一澆段的戰(zhàn)士尸體,腦子里突然嗡嗡直叫,片刻之后,她突然又閉上了眼睛,心一橫,手里的大劍一轉,單手持劍的她向身后猛地一斬,那個正在和雪妮用劍僵持的尸體戰(zhàn)士也頓時被從腰部撕開一個裂口,然后被雪妮抓住機會斬成了肉末
至于最后的一個還沒能爬出土地的尸體戰(zhàn)士嘛,那更簡單了,被空下手的雪妮硬生生掰斷了手指,然后被雪妮四蕉斷四肢,削成了一個活人棍……噢噢,不對,她早已經(jīng)死了很久了,雖然現(xiàn)在還能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而活動著,但也只能算得上是一個死人棍了吧
“真是可怕,這些東西怎么會動?”雪妮強忍著頭疼,用精神力掃了一遍這間房間的每個角落,確認沒有更多的活動尸體后,才安心的坐在了一個角落恢復起腳踝的傷勢
“怎……怎么會這樣?明明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的……可是,為什么這一次斬殺會這么的難受……嗚……嗚嗚嗚……”現(xiàn)在的嘉拉迪雅畢竟還是個只有十四歲的小女孩罷了,即使受過組織的特殊教育,但心智終究還沒完全發(fā)育成熟而就在這種時候,她第一次斬殺了這種跟自己有著相類似身體特征的‘同伴’,這顯然對她也是個不小的影響,雪妮只是消這次經(jīng)歷能不給她留下太多陰影吧,否則的話,萬一以后她作為一個‘眼’卻無法對自己的同伴下手,那可就麻煩大了
看著蹲在另一個角落,哭的稀里嘩啦的嘉拉迪雅,雪妮微微皺眉,然后緩緩站了起來,將那些個戰(zhàn)士的尸體拖到了一個角落,用斷成兩截的床板稍微遮掩了一下,畢竟眼不見心不煩,多少能緩解一下嘉拉迪雅的情緒
“我……我是不是很遜艾雪妮?”哭了好一會,嘉拉迪雅突然捂著臉問雪妮
“誒,會么?我感覺還好吧,畢竟無論是誰,在第一次面對這種對手的時候,都會有些手足無措吧,你能在關鍵時刻,正確的選擇勇敢面對而非逃避,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啦”雪妮仰著頭用回憶狀的姿勢說道:“想我第一次遇到類似的情況時,也完全不敢下手呢”
與嘉拉迪雅此時遇到的情況不同,雪妮所說的類似情況自然是前世了,那時候雪妮做過的類似于處決叛徒或是擊殺間諜的事兒也絕對不少,在某種意義上他們也是曾共同奮斗過的同伴啦,但到最后嘛,雪妮不也是毫不留情的將他們擊殺了……當然了,其實在第一次干這種事情的時候,雪妮的心里也絕對不會好受到哪去,最多也就是少了嘉拉迪雅這種哭泣的女兒像罷了
“是么……那一定也很難受吧?”
“是呢,雖然嘴里沒有說出來,但是心里總是要難受好一段時間才能緩過來”
……
“抱歉……當時如果我能更果斷一些的話……”
“這點小傷不要介意啦,而且我也有不少的責任呢,如果當時我一進來就用感知能力感知一下地底下,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了……在妖氣感知的精細度和對物體的滲透力上,我可是比你強多了呢”
“呼……還好有你在邊上,如果我第一次斬殺同伴真的是自己一個人完成的話,也許我會難受到崩潰吧……雖然說很不情愿承認這一點,但是……謝謝啦,雪妮”嘉拉迪雅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臉色微紅的對雪妮笑了笑,當然了,這份笑容肯定不是那么的美好了,其中還夾雜了大半因為斬殺‘同伴’而產(chǎn)生的苦澀
“你這么理解吧,那些都是已經(jīng)死了卻又被人利用的尸體,她們早就離開了人世,說到底她們都并非被你所斬殺的,看開點吧”
“嗯,我也想清楚了,已經(jīng)好多了,不過……誒……”嘉拉迪雅屈膝抱著腳低聲回答著,顯然情緒不高,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她卻突然如觸電般抬起了頭
“怎么了?”
“糟糕,我剛剛忘記用妖氣感知看一下四周的情況了,現(xiàn)在山坡下好像發(fā)生了很激烈的戰(zhàn)斗而且其中一方……似乎跟我們剛剛戰(zhàn)斗的對象是同樣的東西!”
“什么?!”
………………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