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吧。”

    “干嘛在這里站著？”

    “他旁邊的是司機吧？請得起司機耶？那輛車很貴吧，我都沒見過那個牌子?！?br/>
    “我感覺更像管家，是加長版，你那什么見識。”

    “手機呢，拍張照片，好有氣度的樣子?！?br/>
    兩個人剛拿出手機。

    司機陰沉著如冰的臉頓時看過去。

    兩位年齡不大的女孩見狀，趕緊轉(zhuǎn)過身走遠。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煮餃子了，拜拜。”夏渺渺掛了電話，蒸汽騰騰的鍋已經(jīng)沸騰，聞聞空氣中彌漫的香氣，夏渺渺笑瞇著眼點點頭，肯定好吃，她放了兩斤肉呢。

    年的味道在冬天的這場雪里越發(fā)濃郁……

    何安一直在原地站著，從下午到晚上，想象著萬家燈火中，哪一扇窗后有她忙碌的身影，她定然笑的最多，最嘮叨，還能講出幾個過節(jié)的習俗，逼著人吃餃子，說不定還庸俗的包了幾個硬幣，相信吃到的人一年都會交好運。

    何安想著想著嘴角不禁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司機安靜不動的站著，積雪從傘上滾落，他的手臂動也沒有動一下，安靜沉默的好似不存在。

    晚上八點半，夏渺渺心情超好的躺在床上，給何安發(fā)短信――新年快樂，愛你――

    何安剛到酒店，看到手機，拿起來坐在沙發(fā)上回――新年快樂――想了想，又加了句――想你。

    夏渺渺笑著翻個身――我也想你，回學校了給你包湯圓吃。正好趕上正月十五――

    ――好――

    夏渺渺看著屏幕上孤零零的一個字，笑著點點屏幕：“跟你的主人一樣，單調(diào)、不招人喜歡，就回我這么點內(nèi)容，小心不給你吃?！毕拿烀煜胫言挵l(fā)過去。

    夏小魚突然從床下冒出來：“姐，你干嘛呢，還傻笑？”

    夏渺渺險些被她死了，拿起旁邊的枕頭砸上她的腦袋：“作死呀，嚇我?！彼托◆~一個房間，床鋪是上下試的。

    夏小魚可憐兮兮的揉揉頭：“我有出聲，是你只顧著跟人聊天，沒聽到人家叫你啦，還怪我?！?br/>
    “干嘛？”

    “你不用藏手機，想也知道你在跟誰發(fā)短信，不就是那個安哥嗎，人還好啦，至少比俞二哥帥?！?br/>
    算你有良心，不枉他為救你出了一千塊，夏渺渺也那么覺得，何安長的那是青松朗月的豁達，哪是草、樹能比。

    夏小魚靠在床鋪上，看著沉寂在幸福中的大姐問：“姐談來愛是不是感覺特別不一樣？”

    夏渺渺聞言，危險的瞇起眼看著妹妹。

    夏小魚故作輕松的聳聳肩：“我就是問問，難道我不該好奇嘛，我已經(jīng)十八歲了?！?br/>
    十八歲？十九歲了你也是小屁孩。夏渺渺什么人，猴精猴精的，她妹妹喘個氣，她都能聽出幾層意思，所以十分駐信的開口：“你有暗戀的人了！”

    夏小魚慌的后退一步：“我，我才沒有?！闭f完背過身，不看大姐。

    夏渺渺笑了，也不是不能理解，如今學校的風氣比她們那時候?qū)捤桑瑳]有幾對互相產(chǎn)生好感的才奇怪，以夏小魚的靦腆她只能是暗戀：“什么類型的男生？帥不帥？”

    “都說沒有了?！毕男◆~低頭玩指甲。

    夏渺渺笑笑也不催促，家里沒人跟小魚說心事，她憋在心里，又自以為抓住了自己也談戀愛的把柄，所以想找個人分享她現(xiàn)在蠢蠢欲動卻又不知道怎么動的心情十分迫切，所以夏渺渺有耐心。

    另一邊。

    何安看著手機久久沒有收到回復，坐在沙發(fā)上，一手壓著手機，目光陰森森的等著。

    “就是……就是……不是帥不帥的問題啦，他很聰明……看人的時候特別不一樣……”夏小魚目光溫柔的回憶著，恨不得把所有好的詞匯都用到他身上。

    可夏小魚朦朧的戀情讓夏渺渺想笑，就是小孩子最純碎的喜歡，對方幫小魚解答過兩道題，是位品學兼優(yōu)的優(yōu)等生，代表他們學校參加過好幾次數(shù)學競賽。

    夏小魚就順其自然的心動了，說實話，這樣的男生，曾經(jīng)全班二十多女生，十多個都暗戀這款。

    夏小魚說對方長的很帥，說很多女孩子喜歡他，說她們班級的某某某肯定暗戀她的男神，說自己只是欽慕他的才華。

    夏小魚說這些的時候使勁扣著指甲，滿臉怨氣。

    夏渺渺被逗的不行，忍不住伸出手傾身揉揉她的小腦袋：“打聽到對方打算考哪所大學。”

    “姐――”夏小魚拉下她的手：“他的夢想是當飛機設計師，是不是很偉大?！?br/>
    “我以為是開坦克?！?br/>
    “姐――”

    “好，好，既然打聽到了，你還愁什么，成敗不在于一時，等你跟他考進同一所大學，然后老鄉(xiāng)老同學每天見一見，聯(lián)絡一下感情，以你的姿色，再羞澀的暗示下，只要不是同，你都能拿下的，放心啦?！?br/>
    “姐姐――”夏小魚臉色通紅，暗戀是等不急的，她不能寄托在未來，而且，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升高二后覺得課業(yè)一點也不輕松，跟的非常吃力，她大概是爸媽口中，讀書沒有多少天分的孩子。

    夏小魚想到這些，有些黯然，她知道自己長的漂亮，可他會喜歡自己這張臉嗎？

    夏渺渺枕著手臂看向她：“你哥跟我說了，你成績有些下降，是不是受心情影響？”

    “不是，就是突然覺得那些題目好難，你別跟爸爸媽媽說啊。”

    “不說他們遲早也會知道。”

    夏小魚黯然的低下頭。

    夏渺渺想的更多，像他們這樣的人家成績不好就少了條最捷徑的條路，要不慫恿妹妹現(xiàn)在追了那位小家伙，至少那位小家伙看起來有點前途。

    但想想大學迷人眼的誘惑，她可不覺得對方能談一場兩地相隔的戀愛，到時候還不是自家妹妹吃虧。

    “那你還是別想你的小帥哥了，不現(xiàn)實。”

    “我――”

    夏渺渺不相信愛情勝天，妹妹會因為這股莫須有的能量奮勇而上，考上對方所在的大學，她還是想想老三落榜一本后，她供她上哪所自費學院。

    夏渺渺不擔心那個，她上大學的時候，她正好工作，照顧三兒不成問題，就是自費的學校，多少校風開放，還是要看緊了，否則以她妹妹的姿色，還不是分分鐘被引入歧途。

    夏渺渺正想著，枕頭下的手機響了一下。

    夏渺渺回神，拿起來看看。

    ――怎么不說話――

    忘了他了！該死該死！

    夏渺渺趕緊回過去――這么一會就忍不住了――

    夏小魚黯然的坐回自己床上，喜歡一個人跟成績有什么關系，她也不算很差，為什么就不現(xiàn)實了。

    姐跟她男朋友不是挺好的，別以為她沒有聽見姐讓對方看書不要不及格，成績還不如她呢！

    ――跟三兒聊天呢，小孩子家家，青春煩惱――

    何安見狀，首次有些反感她身邊過多的人，那些人會讓她忽視他，不需要他，他在這樣的節(jié)氣里，甚至不是唯一能跟他聊天的目標。

    何安覺得以前是夏渺渺優(yōu)點的地方，現(xiàn)在都成了缺點――聊什么――

    ――不會吧，很長的，你讓我全給你發(fā)過去――

    ――你可以打電話――

    何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前的雪還在繼續(xù)，一地銀白……

    ……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俞二哥紅包。”夏小魚俏皮的從姐姐背后鉆出來。

    夏渺渺把她拍回去：“給你兩分。”

    夏小魚努努嘴。

    “我還真給小魚準備了?！?br/>
    “俞二哥你真好，我最喜歡你了。”

    夏渺渺往里面看看：“你哥和你嫂子沒回來？”

    俞文博神色苦澀：“沒有?！?br/>
    “哼，被我說中了吧，他們結婚伯父伯母一共給了多少？”

    “七萬多一點。”

    “七萬?。空娓医??！?br/>
    “我哥當時跟我爸媽說可以幫我找工作?！?br/>
    “你覺得有可能?！?br/>
    俞文博無所謂；“我的事不用他操心，主要是我爸媽，能然給我爸媽知道我哥和我嫂子的打算比什么都重要?！?br/>
    “所以花錢買教訓，這個教訓可夠貴的。”

    “是渺渺嗎！怎么不進來――進來坐坐――”

    “夏奶奶，我們不進去了，免得你有什么好吃的被我這個妹妹全掃蕩回家。”夏渺渺轉(zhuǎn)向文博：“你多寬慰二老兩句，大過年的不回來，伯父伯母心里也不好好受，事已至此下次伯母也會多個心眼……”

    “恩……替我向叔叔問新年好?！?br/>
    ……

    “你絕不覺得何先生這次回來后很不對勁？”

    軟織品總管高女士不覺得：“很正常吧?！?br/>
    穆女士搖搖頭；“不對，以前何先生回來一直在家，偶然見見外面的人，但這次你數(shù)數(shù)何先生獨自出去了多少次，每次只跟了司機，你說何先生做什么去了。”

    高女士想想也是：“可能有什么事吧。”

    “何先生能有什么事？施秘書最近沒有來過，肯定不是公事?！?br/>
    “私事？”高女士猜測：“會不會是何先生那位女朋友，你們不是都說何先生現(xiàn)階段有位小女朋友?！?br/>
    穆女士也不敢肯定，何先生是為了女朋友天天往外跑的人？還不如說何先生變性來的有可信度：“不應該吧，先生何時對女人上心過?！?br/>
    “也是……那，……別說了，先生下來了?！?br/>
    兩人快速分開，恭敬的行禮：“先生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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