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咋了?????
路寶寶一口血要噴出來。
她說:“你就不認為自己有什么做錯的地方嗎???”
秦陸夸張的叫:“你不是吧小包子?這你都吃醋??!”
……
很好。
路寶寶面無表情:“我沒有,就這樣吧,再見?!?br/>
路寶寶打從心底里認為,秦陸有毒,真的有毒。
晚上兩人吃飯,又發(fā)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路寶寶有一邊吃飯一遍刷微博的習慣,秦陸不喜歡,每次吃飯前都會把她的手機收在自己旁邊,然后問題就出在這里了。
兩個人正吃著,她手機的屏幕就亮了起來,是一條微信,來自在在她的生活中已經消失一段時間的應晨銘。
“寶寶,在不在?”
秦陸瞥了一眼,臉色立馬就變了,呵呵笑了一聲,問她:“聊得挺好???”
寶寶不明所以,還在為剛才的事生小悶氣,不想理他,低頭繼續(xù)努力的吃吃吃,這幅樣子在秦陸眼里看來就成了心虛,這是在躲避他的問題呢。
他笑,把手機推到路寶寶眼前,說:“來,我不翻你手機,你打開聊天記錄,一個字一個字的念給我聽。”
路寶寶把筷子往桌子上不輕不重的一放,面無表情的問:“你什么意思?”
秦陸見她不知悔改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橫是吧,秦霸王怎么能在這方面輸給她?
“念。”他往座椅靠背上一靠,打算跟她杠上了。
路寶寶心里不舒服,但她是不可能和秦陸吵架的,她把椅子推開,把手機也拿起來,去客廳找自己的小熊書包,準備走人。秦陸也跟著出來,看著她走來走去,倚在門邊:“你去哪兒?”
她聲音很平靜:“回家。”
“誰讓你走的?”
“我吃飽了?!?br/>
“我問你誰讓你走的?”
寶寶轉過身來,“秦陸,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秦陸這次是真的動了怒:“回答我的問題。”
寶寶咬唇,到底沒憋住心里這一股氣:“我回家還需要經過你同意?我的人生自由什么時候需要你限制了?”
秦陸面色鐵青:“因為一個應晨銘,你要和我吵架了是不是?”
路寶寶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被家庭磨得堅硬的心腸在秦陸面前根本不堪一提,比玻璃還要脆,她眼眶立馬就紅了:“這和應晨銘有什么關系?”
“他都跟你表白了還跟你沒關系?”
眼淚倏然落下,“那你和薛卉爾也表白了,我是不是也要追究的清清楚楚?!”
她心里還有很多話要說,諸如我們兩個心知肚明,你喜歡的還是薛卉爾,其實不必裝作很喜歡我的樣子來迎合我,她不需要這樣這樣裝模作樣的“在乎”,抑或者解釋為大男子主義。
終究還是不忍心,她知道如果這些話一說出來,他們兩個的關系肯定也走到頭了。即便知道現在擁有的一切遲早有一天會被收回去,還是不想要結束的這么快,她舍不得。
秦陸卻愣住了,那一瞬臉上的表情可以稱之為手足無措,一方面因為路寶寶的眼淚,一方面因為薛卉爾。
他走過去,拉著她坐在沙發(fā)上,找了紙巾胡亂的給她擦眼淚:“你別哭啊,怎么又哭了?我剛才語氣不好,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應晨銘一直對你糾纏不休的,我……”
寶寶努力止住眼淚,一邊擦一邊說:“秦陸,我剛才就是太激動了,沒關系的?!?br/>
其實那一陣邪火過去,秦陸就后悔了,上次剛因為應晨銘的事鬧了一次,這次只不過看到應晨銘的消息就上綱上線的,他覺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
如果她沖著他大吼大叫,那么秦陸心里多少會舒服些,但她又是一副什么也沒發(fā)生過的樣子,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里,回過頭來大度的對他說沒關系,秦陸心里就酸酸的,越發(fā)的愧疚了,他拍了拍路寶寶的頭,心緒復雜:“小哭包……”
路寶寶現在就想立馬逃走,找個看不到秦陸的地方,她躲開秦陸的手,站起身來:“我先回去了?!闭f著就要往門口走。
秦陸拉住她:“今天晚上你就住在這里吧,傅銳有事找我,我今晚去他家?!?br/>
路寶寶還想推辭,低頭對上他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眼神,僵硬的點了點頭。
秦陸拿了車鑰匙就走了,臨出門前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對不起?!?br/>
寶寶當做沒有聽到。
*
傅銳開門之后看到秦陸,他的第一動作就是把門闔上,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秦陸死死頂住門,沖著里面大喊:“小柚子!?。。?!你還管不管你家沒良心的死鬼了!!”
傅銳聽到“死鬼”兩個字,眼皮跳了跳,一個不察,松手就把人放了進來,秦陸趁機一個閃身進來。檀岫正坐在沙發(fā)上抱著一盤水果看電視,見到秦陸就樂了:“這個點兒你在我家外面鬼哭狼嚎什么呢?”
秦陸的表情立馬就耷攏下來了,他把車鑰匙往桌子上一扔,毫不客氣的把自己摔進沙發(fā)里,學著檀岫說的樣子嚎叫了一聲,說:“我做了錯事了?!?br/>
傅銳正好走過來,提了提他的小腿:“起來。”
秦陸耍賴:“不起,我傷心難過,”
傅銳罵他:“草,你少說這么惡心的東西,敢教壞我女兒,我保證明年這時候你墳頭的草已經三尺高了?!?br/>
檀岫一個枕頭扔過去:“你瞎說什么呢!”
秦陸“靠!”了一聲,他坐起來,及其詫異的看向檀岫裹在居家服下的肚子,顫抖著手伸過去:“你這是……懷了?”
檀岫拍掉他的手,咬了一口蘋果:“如果你是指傅銳的幻想的話,那我確實是懷了?!?br/>
傅銳走過去,抱小孩兒一樣抱起檀岫,坐的離秦陸遠遠地,仿佛躲什么病毒似的:“沒有也快了,別被這只單身狗污染了?!?br/>
秦陸“哼”了一聲,“我小侄子剛出生多久?你們就想著女兒了?!?br/>
傅銳嘲笑他:“我有老婆給我生,你沒有,所以少嫉妒?!?br/>
傅景曜小朋友被他親愛的爺爺奶奶接去國外了,目前兩人又過上了二人世界,每天放肆的不要不要的。
秦陸就看不慣他這德行,以前還能因為單身被他嘲笑,現在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而且他的女朋友——可愛!可愛?。】蓯郏。?!
“誰說勞資單身了,勞資有女朋友。”
傅銳沒當真,故意嘲笑他:“呦,追到薛卉爾了?夢里追到的吧?”
“你放屁,以后少提薛卉爾,尤其不要在小包子面前?!?br/>
檀岫從傅銳懷里探出頭來:“你和小包子在一起啦?”女生在這方面往往直覺準的驚人。
“啊~~”秦陸得意洋洋。
傅銳搖頭:“辣手摧花,好好地小姑娘就這么被你禍害了?!碧瘁饵c頭表示贊同。
秦陸聽不得他們這么說,皺眉:“我們好著呢,你倆能不能盼我點兒好啊。”
傅銳問他:“所以你來我家干嘛?”
秦陸的氣焰頓時就蔫下去了,嘆一口氣,“說來話長?!?br/>
“你惹她生氣啦?感覺小包子脾氣很好啊?!碧瘁独^續(xù)咔嚓咔嚓咬蘋果。
“嗯,脾氣是很好,難過的時候就自己躲起來哭,從來不沖著我發(fā)脾氣。”
傅銳譏笑一聲:“你完了,你居然讓女孩子為你哭?!?br/>
檀岫用手肘輕輕撞他的胸膛,滿臉不贊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讓我哭了幾次吧?”她自己也是經歷過一次的人,現在非常能理解路寶寶的心情,同情心立馬就泛濫了,頓時對那個僅有幾面之緣的小姑娘產生了心疼之感。
秦陸表情復雜:“我好像經常讓她哭,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有時候脾氣上來了,忍不住就……”
傅銳太了解秦陸了,急脾氣,通常就是事后后悔,看這樣子自己應該也受了不少折磨。都找到他這兒來了,想必這次實在是不能自己解決了。他看了看表,拍拍檀岫的屁股,哄到:“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睡,我陪秦陸說會兒話?!?br/>
檀岫乖乖的端著果盤走了。
等檀岫走后,傅銳才點了一支煙,問:“你們倆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怎么連我也瞞著啊?!?br/>
秦陸撐著下巴,非常郁悶:“幾個星期前吧,是她不想讓別人知道?!?br/>
“這才過去多久啊,你就惹得人家經常為你掉眼淚,你怎么這么混啊?!?br/>
秦陸回憶了一下自打認識路寶寶開始的日子,路寶寶確實對他非??v容,以至于無形中讓他在她面前越發(fā)的有恃無恐無法無天,于是一不小心,他就膨脹了……
他把今天發(fā)生的事簡單給傅銳復述了一遍,傅銳聽后失笑:“你這也太草木皆兵了吧,發(fā)個微信就把你激動成這樣?”
秦陸不說話,傅銳繼續(xù):“還有啊,你這兒和薛卉爾是怎么回事?還沒掰扯清楚呢就把人小姑娘拐走了,她知道你喜歡薛卉爾吧?就你那德行想瞞住也難,人家知道你心里有別人還跟你在一起,這得抱著多么大無畏的精神啊,你腦子里究竟裝的什么玩意兒?!?br/>
秦陸雙手覆在臉上,心里煩躁不已,聲音也甕聲甕氣的:“誰說我不喜歡她了?我心里不裝著她能和她在一起嗎?”
嘴上這么說著,心里還是咯噔了一下。傅銳作為外人都這么理所當然的認為,路寶寶心里本就敏感細膩,只怕比他想的更多吧。是他疏忽了,以為即便嘴上不說,時間久了她心里自然清楚,原來不是這樣的……
怪不得她剛才會失控問出那樣的話,估計這個禍根早就在心里埋著了,如果不說還不知道以后要憋出什么毛病來。
傅銳不信他:“你跟我說喜歡薛卉爾,好像還是昨天的事。哥們兒,你都追她快一年了,轉頭就喜歡上別人,這話說給你聽你信嗎?”
秦陸不知道如何解釋他對薛卉爾的感覺,那時的喜歡就只是驚鴻一瞥的事,他只是在暗示自己應該給自己一個目標,恰好被薛卉爾撞上了,于是他想自己應該堅持下來,那時的喜歡本就不是長久的事,可能過了一周,或者兩周?感覺就漸漸沒了,剩下的只有友情了。
至于路寶寶,他現在還說不清……
看到她心里就很踏實、她小尾巴一樣跟在自己身后他就開心、她不經意的小動作進場讓他可愛的抓心撓肺、她偶爾的靠近會讓他起反應、她和別的異性太接近他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壇子一樣酸的無法言喻……
對于戀愛這回事秦陸就是白癡,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這樣的感覺是否就叫做“喜歡”?
但是當秦陸聽到小包子鼓起勇氣對他告白的時候,那一霎的感覺,充盈了他的心房。他十分清楚自己心里的答案。
好像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