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影漠又輕輕笑道:“那么,真的要讓你失望了,就算明天是我的死期,我也絕不會開口求你半句。”縱使成為階下囚,他也有他的驕傲。
聶幕瑾掀開羽睫,猶疑不定的目光落在聶影漠那張略顯消瘦的臉上,只見男人嘴邊始終噙著淺淺笑意,并無階下之囚該有的頹廢。
“也許是我的自尊心在作怪吧,我不希望你將來在回憶我們之間發(fā)生的這些事時,會有我求你的那樣的場景出現(xiàn),幕瑾,我的驕傲不允許我對你低頭?!甭櫽澳拐\的說道。
聶幕瑾輕哼一聲:“那你要見我是為了什么?就為了和我說這些廢話?”
說罷,聶幕瑾再也不看聶影漠一眼,大手插進褲帶,另一只手則放在牢門的啟動按鈕上。
卻,在聽到身后的聲音時,微微僵住——
“對不起?!?br/>
聶幕瑾以為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眨了?;翼?。
“對不起,幕瑾?!?br/>
再一次,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三個字清晰的傳進了聶幕瑾的耳里。
聶幕瑾高頎的身體一僵,不可思議的轉(zhuǎn)過身,訝然的望著聶影漠。
“你剛剛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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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影漠仍舊瀟灑一笑,年紀并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反而形成了一種男人味,讓人會覺得穩(wěn)重而且可以信賴。
“你沒聽錯,我是在和你說對不起,你不是問我想要見你的目的嗎?這就是我的目的?!?br/>
聶幕瑾微微瞇起眼睛,還是半信半疑:“你的目的就是為了和我說對不起?聶影漠,你又在玩什么把戲了?以為這樣,我就放過你了?”
聶影漠看了聶幕瑾半晌,笑容漸漸從嘴角消失。
他站起身,緩步走向聶幕瑾,臉上的神情復雜且前所未有的認真。
在聶幕瑾的面前站定,兩個男人幾乎同等的高度,視線在空中交匯,似乎有些纏繞不清。
“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我從不瞞你我和王后之間的交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也許是希望你心里的恨意能夠減少一些,又或者是在等著某一天,你親手將我推下地獄吧?!?br/>
聶影漠的聲音輕極了,但聽在聶幕瑾的耳朵里,卻重如磐石。
他倒抽口氣,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有些狼狽的后退一步,但心里還是強迫自己不要相信聶影漠口中的話。
聶影漠似乎瞧出了聶幕瑾眼底的不信任,卻仍舊還是還以微笑。
忽而,眼神又變得極其堅定:“對不起,是我這些年對待你的方式,我明明知道你這個人,自尊心和驕傲比任何人都要強,卻仍舊還是用那種方法逼迫你?!?br/>
“可是,知道嗎,幕瑾,我并不后悔。”
他怎么能這么輕易的說這些話???
他怎么能這么理直氣壯的說他不后悔!?
聶幕瑾怒不可遏,險些無法控制住自己對聶影漠揮拳相向。
他猛地用手揪住聶影漠襯衫的衣領,灰眸危險的瞇起,薄唇因怒氣而顫抖著:“聶影漠,你是我見過最卑鄙的畜生!”
聶影漠仍舊淡如清風:“卻也是最愛你的男人。”
猛地,聶幕瑾的呼吸不穩(wěn),一個踉蹌,放開了聶影漠。
雙眸微瞠,他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
他說什么?
愛?
“自從走進這所監(jiān)獄,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用那種方式逼你和我在一起,我們此刻的情境會不會變得好一些?”
“可是想來想去,我才想通,如果時間倒轉(zhuǎn),再給我重新來過的機會,我想——我還是會那樣不擇手段的得到你。”
聶影漠看著聶幕瑾震驚且充滿怒氣的眸子,云淡風輕的一笑:“只要得到你,只是為了得到你無論結(jié)局如何,至少我曾經(jīng)擁有過,所以,我不后悔?!?br/>
聶幕瑾被聶影漠這番話震得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他一直以為,聶影漠那么對他,不過是瞧不起他,想從他身上得到優(yōu)越感,畢竟能將一個和他同等身份、同等地位的男人降服于身下,對聶影漠這樣變態(tài)的男人定然是極大的虛榮。
可是,他從沒想過,他們之間,竟然有愛這個東西的成分在。
亦或是,他發(fā)覺到,感受到,只是不愿相信,一直在催眠自己忽略這一點罷了。
聶幕瑾此刻心境是極其復雜的,聶影漠是個驕傲的男人,更不會向他低頭,所以他說著這番話,應該是真的。
聶影漠走上前,忽然拉起聶幕瑾冰涼的大掌,將一樣東西放進他的左手掌心。
聶幕瑾在見到那東西時,眼底閃過一抹怒氣,立即抬起手就要扔掉,卻被聶影漠緊緊地握住了手,力道很大。
“別扔掉它,至少,不要當著我的面扔掉它?!甭櫽澳嘈?,第一次語氣中帶著哀求。
“這枚戒指其實我準備了很久,總幻想著有一天你會心甘情愿的帶上它,可惜永遠不會有那么一天,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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