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坐不住了,臉漲得通紅,爭辯道:“你開啥玩笑。這次書法比賽是全市性質(zhì)的,幾百號人參加的,就咱得了一等獎,蝎子拉屎獨一份,唯一的一個一等獎。獎了一套茶具,外加五件套的不銹鋼盆子,市里政協(xié)宋主席親自給俺頒得證書。”老劉頭一邊說,一邊比劃大盆子的模樣,繼續(xù)說道:“這么跟你說吧,前幾年,我曾經(jīng)給楊大本寫了個條幅,還賺了他兩瓶茅臺呢?!崩蟿㈩^笑嘻嘻地指著楊龍說道:“你若不信回去問你老爸?!?br/>
半吊子聽了,半信半疑,不服氣地一撇嘴,說道:“嗨、嗨!越吹越來勁了不是?”
“半吊叔,在這件事老劉叔還真沒瞎說,給我老爸寫的匾現(xiàn)在還掛在我家的客廳里呢。”
老劉頭不無自豪地說道說道:“不是吹牛,我寫字還不用毛筆,用手指頭就行,若不信過幾天遇見楊大本讓他和你說?!?br/>
半吊子半信半疑地說道:“我剛知道你老劉哥會經(jīng)商,會做生意,真沒想到還會書法。這么著吧,過幾天我去你府上,求你給我也寫個條幅。”
“哎,哎,真是巧了,說曹操曹操就到啊?!崩蟿㈩^突然指著落地窗的窗外,驚訝道,“快看,楊大本來了?!?br/>
楊龍順著老劉頭手指的方向一瞅,臉色立馬變了,可不是咋地,自己的老爸楊大本,老劉頭口中“做國際買賣,二道販子”的老楊,正亦步亦趨的往清心閣走來。
楊大本目無旁貸,大搖大擺進(jìn)了清心閣。
細(xì)說起來,楊大本也算是清心閣的常客了,空閑時經(jīng)常來坐坐,喝杯茶靜靜心,對這里的一切都熟門熟路。
今天過來,也不知道樓上有啥人,徑自悶著個臉上了二樓。
來到二樓剛一露頭,老劉頭笑嘻嘻地從雅間迎出來,嬉皮笑臉地說道:“哎呀來,真是巧了,做洋鬼子買賣的楊大老板來了,這是哪塊云彩下雨把你給漂過來的?”
楊大本聞聽一愣神,停下腳步來,驚訝地說道:“哎呀,原來是劉哥在啊,喝茶咋也不和我說說啊,要是知道你在這里,我早早來了?!?br/>
老劉頭打趣說道:“快拉倒吧,你整天忙著當(dāng)你的二道販子,哪有時間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喝茶呀?!?br/>
邊說邊走,老劉頭把楊大本請進(jìn)了雅間,楊大本一抬頭,猛然見到見兒子楊龍也在場,一愣神的功夫,楊龍立馬站起來,鐵青著個臉轉(zhuǎn)身要走。
老劉頭一把抓住楊龍的胳膊,安慰說道:“龍兒,咋了這是?一塊坐坐多好,你老爸,又不是外人?!?br/>
“父子不同席!我和楊總不是一個級別。”楊龍掙脫開老劉頭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外,對著一樓的服務(wù)員喊道:“姑娘,再給開個人雅間,泡壺劉叔帶的綠茶?!闭f著話,轉(zhuǎn)身進(jìn)了二樓另外一個雅間
等楊龍走了,楊大本瞅著對面半吊子,對著老劉頭說道:“這位是——?”
“嗨。我來給你倆介紹一下。這位是大文化人,專門寫故事的,的,起了個狗屁網(wǎng)名叫半吊子,彪呼呼地。不過比你楊大本大個一兩歲,你得叫半吊哥?!崩蟿㈩^指著半吊子介紹說道,轉(zhuǎn)身又指指楊大本,對著半吊子介紹說道:“這位可了不得了,咱們魯東市的大款,霸道總裁,做國際大買賣的楊總——楊大本。”
楊大本和半吊子雙手握在一起,斡旋著說道:“幸會,幸會?!?br/>
“幸會個屁,都是海韻麗都的鄰居,客氣個啥,快坐,都快坐下?!崩蟿㈩^趕緊張羅著讓楊大本就坐,回頭對半吊子說道,“給楊老弟倒杯茶?!?br/>
楊大本擺擺手說道:“謝謝半吊老兄,不用給我倒茶了。”轉(zhuǎn)身對著老劉頭說道:“劉哥,這幾天我和俺家那塊料正鬧饑荒。(楊大本壓低聲音邊說邊用手指指隔壁房間)讓這臭小子氣得我心煩意亂,本想來此喝杯茶靜靜,誰成想又碰見了,更鬧心。這么著吧,兩位哥哥,我惹不起還躲得起,咱們今天換個地方,就去同春樓咋樣?那里的老板孟總和我熟悉,咱們先去那里找個包間喝喝茶,等到晚上,我做東,咱們哥仨點幾個愛吃的菜,喝一壺?”
老劉頭笑了,說道:“好啊。剛才你沒來之前,我還和半吊老弟還有你家龍兒說起你的破匾,我說賺了你兩瓶茅臺喝了,半吊老弟還不信呢?!?br/>
楊大本摸摸頭皮,尷尬地笑笑,說道:“哎呀來,老劉哥,你就饒了老弟吧,以后不要再講了那件事啦,丟死人了,尤其俺家那塊料,聽了他老子的囧事,還不得幸災(zāi)樂禍地滿地打滾?”
半吊子和楊大本不熟,站起來說道:“不好意思,我家里還有個稿子急著趕,就不陪你們了,以后有機會再一起坐坐?!?br/>
楊大本也站起來,握住半吊子的手說道:“一起去吧,半吊哥,今天幸會,在茶樓相遇,既然是鄰居,以后就是朋友了。我在大學(xué)里也喜歡看小說,還瞎寫過幾篇,現(xiàn)在回憶起來,覺地寫得太幼稚了,今天遇見真正的大作家半吊老哥,真是幸會?!?br/>
“快別拽了,趕緊走吧,楊大本有的是錢,也不差你一雙筷子,就讓大本請客好了?!崩蟿㈩^沖著半吊子說著話也站起來,出了屋對著楊大本說道:“幸會個屁,半吊要是知道了你那塊匾的故事,還不得寫出來發(fā)到網(wǎng)上,半吊寫書賺錢了,就憑你家里那么有錢,你的麻煩就來了,還不知道多少年輕小姑娘會跑來魯東市,找你楊大本唻。”
楊大本擺擺手,辯解說道:“劉哥凈瞎說,我哪有錢啊,現(xiàn)在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貸著好多款呢,光給銀行打工了?!?br/>
三個人說笑著,走下樓梯,老劉頭又想起啥來似得,折回二樓,推開楊龍的包間說道:“我們走了,換地方,去同春樓?!崩蟿㈩^笑著說:“你臭小子還整天說你老爹這不好那不好,還不是處處讓著你?”
楊龍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行,你們?nèi)グ伞@蠗钣X得理虧才走的,要不,就他那副德行,能給我讓地方?他是啥人,我還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