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馬天的話猶如一塊巨石投進了湖水,周圍一群人頓時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不過這次不再是一邊倒的認為馬天會輸了,而是褒貶不一。有人認為馬天剛才勝銀牌教練都很吃力,挑戰(zhàn)金牌教練勝算不大。有人則認為馬天一腳就擊敗了銀牌教練,戰(zhàn)勝金牌教練應該沒有問題,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嘰嘰喳喳地吵個沒完。
圓臉女子也是愣住了,聽到周圍的議論才反應過來,忙尷尬地答道:“這個……當然是可以的,只是金牌教練平時很少來武館,你要挑戰(zhàn)的話,需要先預約的,”
“還要預約?。俊瘪R天有些郁悶,“那預約的話要等多久?”
“我們這武館只是一個分部,平常的事務都是剛才那幾個銀牌教練在處理。總部在市中心,雖然距離不算太遠,但一般情況下金牌教練是很少會到這邊來的。即使有人向他們發(fā)起挑戰(zhàn),還得看他們有沒有興趣應戰(zhàn),所以很難說要等多久??斓脑捗魈煲苍S就可以,慢的話十天半個月也不一定。你愿意等的話就先交挑戰(zhàn)費,我會向總部報告,等那邊有了答復再通知你?!眻A臉女子的態(tài)度明顯好了很多,耐心地為馬天講解著。
“那我就等等吧,希望不會等太久?!瘪R天略一思考就爽快地答應了,他相信經過今天這一戰(zhàn),如果總部知道自己一招就敗了這邊的最強銀牌教練,他們一定會很快就來應戰(zhàn)的。隨即他就跟著圓臉女子辦好了相關手續(xù),才在眾人的注目中走出了武館。
站在大街上,馬天腦子里回想著剛才的挑戰(zhàn)過程:別說,那高個銀牌教練還是有兩下子的,連續(xù)的雙飛踢,讓自己的防守注意力被吸引到兩側,然后突然一個回旋踢直攻中路。整套動作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令人防不勝防,要不是自己皮糙肉厚,今天失敗的肯定是自己?!鞍Γ上ё约簩αα康目刂坪懿坏轿?,怎么那么快就結束戰(zhàn)斗了呢?要不然跟他多過上幾招,肯定還能學到不少東西?!毕氲阶约喝松牡谝粦?zhàn)這么快就結束了,馬天不禁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只是如果那位教練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知會做何感想。
“接下來我干什么呢?去修煉吧,又沒有地方,回賓館又太早?!瘪R天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這次挑戰(zhàn)前后不過半個多小時,別說睡覺,吃飯都沒到時間呢。
“嘿嘿,反正還早,那就接著挑戰(zhàn)去!”正為如何打發(fā)時間發(fā)愁的馬天,忽然抬頭看見街道兩邊林立的各個武館招牌,心里頓時有了主意。于是抬腳便向對面一家掛著“耀武空手道社”招牌的武館走去。
馬天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跨進空手道館,后面立刻呼啦啦跟過來一群人,正是剛才的那些圍觀者,中間還夾雜著幾位跆拳道學員。
“快看,那年輕人又進了空手道社了,他該不會又去踢館的吧?”
“我看錯不了,走,我們趕緊去看看!”
“對,我也覺得他肯定是去踢館的,我們可千萬不能錯過了!”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也紛紛跟著走了進去。
…………
一個多小時后,馬天一臉笑意地走出了空手道社的大門口。他的衣衫有些凌亂,黑色的T恤上還有幾個灰撲撲的鞋印,看上去有些狼狽,但臉上的笑容卻非常燦爛。
回頭看了眼道館的招牌,“耀武空手道社,嘿嘿,小鬼子倒也有兩下子,不過這樣就想在中國耀武揚威還差了點。”馬天連身上的鞋印都顧不上去擦,一邊回憶著剛剛結束的挑戰(zhàn),偶爾抬手踢腿演示一下對方的動作,一邊嘴里卻還不忘自言自語著,不知說了些什么。這造型,加上他臉上的笑容,再加上他旁若無人的手舞足蹈,頓時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望。
這時,剛才跟進去觀戰(zhàn)的一群人也出來了,見這么多人在圍觀馬天,頓時來勁了,紛紛熱情地向他們講起剛才的挑戰(zhàn)來。
“你們是沒看見啊,就是這個年輕人,一人接連挑戰(zhàn)了三位日本空手道高手!小日本一開始根本沒把人家放在眼里,可最后都敗在了年輕人手里!”
“是啊,這年輕人看起來似乎沒學過什么招數,實戰(zhàn)經驗也很生疏,可是抗擊打能力極其變態(tài),日本高手的拳腳打上去就像是給他撓癢癢似的?!?br/>
“不止是抗擊打能力變態(tài),他的力量也是極其變態(tài)的,你沒看見第三位高手的全力一拳,這年輕人輕輕一掌拍過去,好像根本沒用力,卻把對方打得連連后退嗎?換做我們,誰受得了那一拳?”
“就是,那可是空手道社的第一高手,他們社長都不一定能穩(wěn)贏他的,一開始占盡了上風,可就是打不倒這年輕人,最后累的跟條狗似的乖乖認輸!這些日本鬼子,平時神氣活現的,看著他們那狼狽樣,真是痛快!”
“……”
這些人越講越興奮,仿佛打敗日本高手的是他們自己一樣。
許久之后,當事人馬天終于從回味中清醒過來,看到周圍這么多人,被嚇了一跳,滿臉茫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直到聽到了人群中的談論,才知道他們在說的是自己,不由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即轉身朝另一家武館走去。
“快看啊,那年輕人又去另一家武館了,他不會還要去挑戰(zhàn)吧?!”人群中不知道誰突然大叫了一聲,立刻將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
“是啊,八成又是去踢館了,走走走,我們趕緊跟上,這次可千萬不能錯過了!”大家頓時興奮起來,“呼啦啦!”比剛才龐大了數倍的人群追著馬天的腳步而去……
于是,在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里,武館一條街上出現了前所未見的一幕奇觀:一大群男女老少跟在一位十來歲的少年后面,像串門似的從這家武館涌到那家武館,再從那家武館涌到另一家武館……而且這隊伍還在不斷的壯大,直到后來有的武館里實在容不下這么多人了,不得不關緊了大門,把許多人關在了門外。這些人卻依舊不肯離去,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武館門口,讓當地派出所好一陣緊張,以為出了什么群體性事件,差點沒通知防爆大隊了……
當馬天再次從一家武館出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此時,他的形象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黑色的T恤上滿是大大小小的腳印,背后還被扯破了一塊,一根布條耷拉著,隨著他的腳步像豬耳朵般一扇一扇的;左眼圈有一層淡淡的淤青,鼻子下還有兩道血跡沒有擦拭干凈……不過整個人依然是精神抖擻,看上去沒有收到什么大的傷害。
只是當他看到武館門前的這一幕時,原本興奮的笑容迅速被苦笑代替了,他不禁有些自責:自己光顧著挑戰(zhàn)了,沒想到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原以為這些人看了一會就會散去,所以一開始也沒有刻意去回避這些人,卻沒想到最后圍觀者反而越來越多了!
“唉,太低估咱國人的好奇心了!”馬天在心里暗暗自語,“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币荒钪链耍銛D開不斷圍過來的人群,也不理會人們各種好奇的提問,匆匆向外走去,給在場的群眾留下了一個神秘的背影,頗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瀟灑。
而馬天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了好半天之后,這里的人群依然遲遲不肯散去,大家都是一臉興奮地談論著今天的挑戰(zhàn)。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一些媒體的記者聽到消息,也紛紛趕來了。姍姍來遲的記者們發(fā)現挑戰(zhàn)者已經離去,在懊惱之余,自然不甘心這么一條搶眼的新聞與自己擦肩而過,便把目光盯上了圍觀的人群,采訪起這些群眾來,這下更讓這些人熱情高漲,七嘴八舌地向記者們講述起來:
“這年輕人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居然一天內挑戰(zhàn)了十一家武館,沒有一場失敗的!真是一位踢館狂人!”
“對對對!就是踢館狂人!這條街上的武館開了這么多年,恐怕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你沒看見后來那些武館見到這年輕人進去,臉都綠了!哈哈哈,真是好笑!”
“還有好笑的那,被挑戰(zhàn)的那些所謂高手,后來是臉都不要了,什么拉頭發(fā)、扯衣服之類娘們打架的招數都用上了,我肚子都笑痛了!”
“那年輕人也是奇怪,我覺得他明明可以輕松取勝的,卻偏偏跟人家糾纏不休,好像很享受跟別人對招的過程似的,幾乎每場比賽都是對手筋疲力盡主動投降認輸的,而他卻好像還沒打過癮一樣,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踢館狂人!”
“……”
如果馬天知道自己被人貼上了“踢館狂人”的標簽,估計又該一臉苦笑了:自己明明是去向人家偷師學藝的,完全沒有踢館的意思啊,最多也只能算是一個“偷師狂人”或“挑戰(zhàn)狂人”嘛!
不過好在這一切馬天都不知道,自然也不必費心去跟人解釋什么了。今天的挑戰(zhàn)鬧的動靜有點大,倒不是他不想低調,只是在那么熱鬧繁華的街上,接連挑戰(zhàn)十一家武館,想要一點動靜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后來他完全沉浸在了接二連三的挑戰(zhàn)中,對周圍的動靜竟然完全沒有注意,這才會造成了如此轟動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