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蕭熠桐接了個電話,是蕭明鐘打來的。
掛完之后,他跟我說:“我要回Y市一趟。食品公司的年度財政報告出來了,一年比一年效益差。我去看看,不行的話,把它賣了結(jié)業(yè)算了?!?br/>
“要我陪你去嗎?”我問道。心里很想彌補一下自己上次的倉皇離開,想好好重新來過。
“不用?!笔掛谕﹨s是很干脆,“我一個人回去,事情會辦得快一點。三五天就回來,最多不超過一星期?!?br/>
“好吧?!?br/>
“你給我收拾一下行李。”
“遵命,Your Majesty!”
“早請示晚匯報,除了英語,其他的我暫且都放你自由了,怎樣?”蕭熠桐一臉慷慨。
“哈哈哈,我最想要的是放了我的英語,我寧可用我的自由換?!蔽乙泊蠓剿κ值?。
“不行,這一條沒得談?!笔掛谕┛跉鈴娪驳靡稽c商量余地也不給,連撒嬌也不買賬。
他坐在辦公椅上忙工作,我站他椅背后面朝他齜牙裂齒舉起拳頭空舞了舞,表達著我的敢怒不敢言。
“凌馨妍,”蕭熠桐轉(zhuǎn)過頭來,“你別以為你在我身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br/>
“你知道什么?”我假裝無辜。
“笨蛋?!笔掛谕┬α诵?,不解釋。
看他轉(zhuǎn)回頭去,我再次舉起了拳頭,還偷偷側(cè)身踢起一條腿。蕭熠桐忽然把椅子往后一蹬,一個跨步抄起我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腿。
這一招,我沒料到。我一邊踮著另一條腿站地上維持平衡,一邊伸手過去攻擊他,可才發(fā)現(xiàn)我自己的腿真是長。蕭熠桐抱著我的腳,我竟一點也夠不著他。
“哈哈哈,凌馨妍,瞧你能耐的。”蕭熠桐把我的腳越抬越高,我踮著另只腳跳著追他。
幾步之后,我快被他拉成“一”字了,酸痛得我只好投降:“求蕭大俠放過。”
“還想打我嗎?”蕭大俠卻一點大俠風(fēng)范也沒有,趁機要挾我。
“不打了?!?br/>
“還舉拳頭嗎?”
“不舉了?!?br/>
“還抬腿嗎?”
“不抬了?!蔽夷X袋搖得快掉了,就差把自己搖成一條可憐的狗狗。
蕭熠桐這才放開我,換成溫柔的方式把我抱上沙發(fā),給我揉了揉發(fā)痛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嘛?”我不甘心道。
“我背后有眼睛的,你休想背著我干壞事?!笔掛谕┬Φ迷幟亍?br/>
我朝老板椅看去,看到落地窗外投進來的陽光,此時正鋪展在辦公桌上,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我只是錯了時機,下次我……”
“還想來?你以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蕭熠桐喝止我,可眼睛里折射出的光芒,帶著點佯怒卻又有幾分挑逗。
這讓我起了幾分貪念,腳上不自覺得去勾他。
“凌馨妍,你眼巴巴的樣子最是貪婪。”蕭熠桐俯下身,吻我。
我笑著,更眼巴巴地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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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fā)那天,我把蕭熠桐送到機場安檢口。蕭熠桐摸出錢包檢查了一下他的證件,我看見我被他沒收的身份證,伸過手去:“好還給我了吧,你出差又不是我出差,沒道理帶著我的身份證嘛?!?br/>
“可我已經(jīng)習(xí)慣帶著了?!笔掛谕┬πΓ掌疱X包塞進他大衣的內(nèi)口袋,“我?guī)е庞邪踩?。?br/>
“一張身份證能有什么安全感?你不如帶著我,我還能做你貼身保鏢兼保姆?!蔽沂钦娴南敫黄鹑?。我相信一定還有機票,大不了全價頭等艙。
可是蕭熠桐卻像是聽不出我的話外音,只是留戀般抱了抱我:“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好吧?!蔽野炎约盒Τ晒郧傻臉幼?,“要不要Goodbye Kiss?”
“好?!?br/>
蕭熠桐眼眸微閉,下巴側(cè)低,臉上溫煦而睥睨。我輕輕觸上他的唇,內(nèi)心竟生起一種褻瀆神靈的罪惡感,我急忙放開他。
“這么敷衍?”蕭熠桐笑道。
“走啦走啦。”我推他進閘,“我迫不及待得想要我的自由了?!?br/>
蕭熠桐嗔我一眼,我笑著朝他揮手,故意逃命似的往反方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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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李澤宇的辦公室緊閉了好久的大門忽然敞開了,一片大好的陽光從門里投射而出。我朝里面一瞧,李澤宇好好的端坐在辦公桌前。
“李總舍得現(xiàn)身啦?!蔽易哌M去打招呼。心想說,蕭熠桐剛走,他就回來了,這是存心不對付呢。
李澤宇自從他婚禮上一別,該有大半個月沒見了。
聽說新娘下了狠心去了一趟醫(yī)院,第二天就和李澤宇去民政局用紅本本換了另一個紅本本。而何榮珠因為大鬧婚禮,被李媽媽當(dāng)場用掃把打出酒店。李澤宇后來又被她糾纏過幾次,付了一點分手費才斷了來往。
公司里人多口雜,難免各種謠言滿天飛。最生動的版本里,我大概被說成朝秦暮楚的女人,攀上新貴,拋棄舊人。促使李澤宇氣郁難舒,想以結(jié)婚斬斷與我的感情,結(jié)果酒后吐真言,一不小心又露了餡。才教新娘臉面難存,又迅速離了婚。
我聽聞后,感嘆李澤宇那么濫情的一個人竟攢足了同情分,而我潔身自愛這些年得到的竟是如此道德敗壞之人品。
可見我的人緣平時是有多差?
“姓蕭的沒在?”李澤宇抬了眼皮看我一眼,一點也沒有想敘舊的意思。
他整個人看著面黃肌瘦,印堂發(fā)暗,很是萎靡不振,跟以前那個時刻注重自我形象的人幾乎判若兩人。
“他剛走,出差去了?!?br/>
李澤宇點點頭:“我想退股,你看有人接手嗎?”
“剛重組好,這個時候?”
我有點吃驚,卻又不覺得意外。我心里哀嘆這次婚禮他應(yīng)該受了很大的打擊,可是安慰的話又似乎不該我來說。
我禮貌挽留道:“公司發(fā)展這么好,你何必呢?明年我們準(zhǔn)備蓋新工廠了,貸款的事已經(jīng)跟銀行通過氣了?!?br/>
“和人合伙終究沒有一個人干得來勁。我有個朋友有個印刷廠準(zhǔn)備轉(zhuǎn)手,我打算盤下來?!?br/>
還是把我和蕭熠桐忌恨上了啊。
可是李澤宇口氣始終淡淡的,聽著有點漫不經(jīng)心,不像他以前說什么都喜歡夸大其詞,喜歡說笑話冷幽默。
他說:“既然你們要貸款,不如多貸一點,把我那份也貸出來。想必半年內(nèi)可以給我的吧。”
“1000多萬不是小數(shù),這事我做不了主,等蕭熠桐回來再說啦。你如果不想上班也沒關(guān)系的,你人好好的就行?!?br/>
我意識到李澤宇這次是認了真,可我倆之間的距離感已經(jīng)教我不能再拿出姐姐的架子或是朋友的身份去和他暢所欲言。
而李澤宇似乎也很克制,他沒有對我埋怨,也沒有說抱歉,好像婚禮上他說的那些全是醉話。
酒醒了,便什么都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