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他開始就不想接,現(xiàn)在真的為自己見錢眼開而悔恨,真是恨不得自己揍自己一頓,怎么就這么經(jīng)不起誘惑呢?要真那么缺錢,他向兄弟開口,幾萬塊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個事。他平時都那么喜歡宰文希楠,從他們認識變得熟悉開始,自己宰他何止是幾萬塊的事,他真的恨自己為什么還要假惺惺的覺得不好意思,想要自己想辦法掙錢呢?
世上要是有后悔藥,此刻他真的會不惜一切代價,賣身賣血都要去買,只求兄弟不要恨他。然而他知道一切都晚了,要是兄弟真知道這事,他也只能等著被扁的份。
他要真扁自己那還好,就是怕事情真相后他扔下自己走了,只留一句“以后我們就當(dāng)從來不認識”或是“我從來就沒你這樣的兄弟”亦或是“你滾,滾出我的世界,要讓我再見到你,見一次我扁一次”等等,不管是哪一句他都沒辦法接受。
他一直都覺得能交上這樣的朋友是自己的福氣,掏心掏肺的說他不想失去這樣的朋友,然而他不知道他要是坦白,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有沒有繼續(xù)的可能,所以他開始害怕。
他不是害怕坦白,而是害怕失去。
此刻他猶豫了,內(nèi)心也開始有些動搖,然而他又十分矛盾??粗南i难劬Γ奶摿?,可是他還是沒有勇氣開口。他真的很想把事情全部經(jīng)過都說出來,然后祈求兄弟原諒自己,哪怕讓他打一頓罵一頓也好。
可是人就是這樣。越是處于那時候,心就越亂,心亂了,腦子也就不聽心的指揮。黃子坤就是這樣的情況。
文希楠看著王芬菲那么護著黃子坤,不由看著他們一聲冷笑,他都覺得王芬菲是不是也和黃子坤是一伙的,他第一次感到對人性的不任性。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慶幸的。他知道像他們這樣的家族,不可能有什么真心朋友,然而還是讓他碰上了,這說明老天對他多么的眷顧。
然而現(xiàn)在,他覺得一切都是老天跟自己開的一個巨大玩笑,可是他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如果笑了那也只能是冷笑。
“楠楠,菲菲說得對,要指證也得有證據(jù)。你確定你有證據(jù)么?要是沒證據(jù)的話我們還是回去吧。穆清風(fēng)的事情還沒處理。你看?”文浩宇聽完王芬菲的話后沉思了一會,覺得他說得也不無道理,連忙轉(zhuǎn)頭盯著侄子問。
雖然剛才他也看到了黃子坤和陸倩雯值得令人懷疑的一幕。然而他們似乎真的沒有什么直接證據(jù)。那會侄子已經(jīng)開始有些激動,沒來得及拍照或攝像什么的。這會上去哪找證據(jù)啊?
要知道事情這么麻煩,黃子坤又不肯承認,開始他還真不應(yīng)該攔著侄子。怎么說陸倩雯是哥哥的人,她應(yīng)該不至于出賣哥哥,她要出賣哥哥也不可能找黃子坤,除非他們兩個有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
一想到這文浩宇開始有些慌亂,這都什么跟什么啊,要是真是他想的那樣,那么黃子坤和陸倩雯該是上演多可怕的角色。
想想他們都是哥哥和侄子身邊最信任的人,雖然現(xiàn)實中不乏被最信任之人背叛之人,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邊的人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他試圖的想讓自己不去多想。
“菲菲,你過來?!蔽南i犕晔迨宓脑捴钢醴曳普f。
他知道王芬菲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叔叔可能也覺得自己沒證據(jù),然而他覺得事情既然已經(jīng)挑起來,不管是不是誤會也得說清楚。
其實他自己也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多疑,剛才叔叔已經(jīng)給了黃子坤坦白的機會,可是他就跟沒他什么事一樣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或許其中還真的有什么誤會呢。
要真的只是誤會,他樂于道歉。最近因為穆清風(fēng)的事情自己真的比較敏感,在那樣的情況下看到黃子坤和爸爸的秘書在一起,他沒辦法讓自己冷靜。
雖然自己已經(jīng)覺得是誤會,可是再怎么誤會黃子坤也不應(yīng)該背著自己去見爸爸的秘書不是?他要真找她有事,那找自己不是比找秘書還快么?有什么事情是爸爸秘書能做他做不了的,除非是和自己有關(guān)的事情,黃子坤才不敢和自己開口,所以他絕對要把事情挑明來說。
王芬菲聽到少爺叫自己,轉(zhuǎn)頭看了眼黃子坤后朝著少爺走去。他雖然相信黃子坤,可是少爺才是自己的主,少爺叫他他可不敢不過去。再說自己剛才已經(jīng)幫黃子坤了,要萬一真有什么事,他應(yīng)該不至于會連自己一起恨吧?
“少爺,我在?!蓖醴曳谱叩缴贍斆媲昂笄由恼f。
他是真不知道他們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當(dāng)看到少爺用那般犀利的眼神盯著自己看,自己剛才好像還和他敵對了,他心里還是不由得一毛一毛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和少爺作對,少爺是主子,黃子坤是朋友,他總不能因為主子一個不高興就連朋友都不要了吧?他現(xiàn)在是真的體會到了做人難的道理,就是朋友間鬧矛盾或誤會,自己站那一邊都不對。
王芬菲站在少爺邊上不敢抬頭,用余光瞄少爺依舊是死人般表情,他真的有點后悔自己剛才的沖動。話說他都還沒搞清楚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貿(mào)然幫黃子坤說話,萬一要真是黃子坤的錯那他不是幫錯人了么?此刻他只能在心里祈禱黃子坤可別做出什么讓他感覺后悔的事。
這個時候,夜似乎更黑,風(fēng)也更冷。除了王芬菲,其余四個人還站在原來的位置。看王芬菲走到邊上,文希楠并沒有著急說話,他把自己剛才看到的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覺得沒任何差錯后才開口。
“子坤,我一直把你當(dāng)兄弟,曾經(jīng)我覺得只要不是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給你,可是現(xiàn)在我不確定我是否還能堅持這個想法。如果你真的把我當(dāng)兄弟,那么我給你坦白的機會,就是今天晚上你從酒吧離開后都做了什么。要么我只能搜你的包,要是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東西,希望你能給我個交代?!蔽南i靡环N快要絕望卻還保留著一絲希望的表情看著黃子坤悠悠的說。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心里還是很矛盾的,他擔(dān)心這個又擔(dān)心那個,可是內(nèi)心最深處的想法又不能讓他對此事當(dāng)做一無所知。
曾經(jīng),他對黃子坤的感情都是真的,他知道他不應(yīng)該懷疑他,然而他卻在自己眼前和那么敏感的人做著那么敏感的事,不管換做誰,估計都不會覺得他們兩個人是親戚,只是坐下來喝杯咖啡聊聊天。
黃子坤一聽前面文希楠說的那些話后又問自己從酒吧出去后做了什么,他的心開始抖起來。此刻他已經(jīng)證實文希楠肯定是看到自己和陸倩雯在一起的事實了,他也開始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知道文希楠并不在乎他們之間做了什么,他在乎的是為什么要背著他做這樣的事情。如果說開始他對這件事情只是有點后悔,此刻他已經(jīng)悔到家,悔得恨不得時間能倒轉(zhuǎn),他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一直心存僥幸,一直覺得文希楠肯定不可能會知道,開始事實并不是這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去想文希楠是聽陸倩雯說的還是親眼看到。他知道文希楠還沒無聊到派人跟蹤自己,因為最近他肯定被穆清風(fēng)的事情給整得心煩氣躁,要跟也是穆清風(fēng)不可能是自己。
他知道這事搞大了,自己要是坦白的話那就是實話實說,文希楠要知道自己為了區(qū)區(qū)三萬塊和陸倩雯做這樣的交易,他不和自己絕交也能生好一會氣。他現(xiàn)在又在氣頭上,他真的不知道他會不會腦子一熱要和自己斷絕關(guān)系,所以他不敢開口。
他沉默,他不知道此刻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說吧,害怕;不說吧,文希楠之所以跟到這里,肯定是想要一個答案,自己不給他個答案的話他據(jù)對不會走。想著他剛才說要搜自己的包,他猜到他可能看到陸倩雯給了自己東西,他要真看到那些錢,自己應(yīng)該怎么解釋呢?
黃子坤急得后背都開始冒汗,然而表面上卻還想假裝鎮(zhèn)定,可是他已經(jīng)鎮(zhèn)定不起來,邊上的幾個人都已經(jīng)明顯察覺出來了。
王芬菲看著黃子坤不說話,再看他的表情,他開始后悔,后悔自己剛才為什么要幫他說話。他真的不想接受這個事實,可是黃子坤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不用自己多想,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完黃子坤,王芬菲又看了看少爺,他臉色依舊不好,他甚至都能猜出黃子坤要是坦白后他會做些什么。
文浩宇本來還覺得事情可能有點誤會,現(xiàn)在看來事情發(fā)展的方向不是很好,他抱住侄子的手一點都不敢松,真擔(dān)心等下發(fā)生一些不可預(yù)知的狀況。
最淡定的是龍鐵飛,他見多識廣,親兄弟奪位相互雇人殺對方的、身邊最值得信任的人其實就是間諜、笑面虎冷不丁會背后插人一刀的,太多、太多。
面對黃子坤和楠楠現(xiàn)在的情況,在他眼里壓根就不算什么。不過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所以朝著楠楠靠近,總之只要打起來他幫忙干架就對了,至于別的不在他管轄范圍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