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jīng)來到了巖洞外,李姓修士的尸體還躺在地上,而遠(yuǎn)處空地上那十來個先天境凡人,其中七八個已經(jīng)不知所蹤,還有幾個則仍在暈迷,里面就包括曾經(jīng)救過葉元一命的王九。[非常文學(xué)].
本已想就此離去,但看到以前的恩人還在,如果不把他及時救走,也怕還在巖洞里的風(fēng)家之人會出來盤問,如果被他們發(fā)現(xiàn)王九一家與自己有牽連,難免會節(jié)外生枝。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雖然這樣的幾率很低,但也要提防,想到這,葉元回頭看了一眼那黝黑的巖洞,確定里面的人還沒出來,他身形一縱,眨眼間就到了還在昏迷的王九身邊,微微查看了一下他的脈搏,發(fā)現(xiàn)其身體雖然重創(chuàng),但暫時沒有危險,于是葉元輕輕將其背了起來,照著青羊寨的方向疾馳而去。
修士的記憶力都很好,走過一次的路就不會再忘記,葉元這次全力施展身法,速度非常快,不過他不敢走官道,而是照著一個大概的方向走,以往走半天的路,他在短短小半個時辰內(nèi)就趕了回去。
田舍井然的青羊寨近在眼前,里面行人很少,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在田間做農(nóng)活,葉元小心地避開行人的注意力,不多時就回到了曾經(jīng)住過幾天的小院當(dāng)中。
這間院子已經(jīng)失去了以往的寧靜,籬笆被被打壞了不少,就連屋舍也是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努力堅持。
眼下,十來個人正圍在那塌掉一半的屋舍前叫囂,葉元眉頭立時皺緊,他最看不慣的就是仗勢欺人,沒想到王九一走,居然真有人打上門來,如果不是自己將身受重傷的王九回來,那位曾經(jīng)照顧過他的杏兒姑娘,恐怕真會遭到毒手!
就在葉元準(zhǔn)備出手將這幫人打發(fā)去見閻王時,突然間,竹舍的門吱呀一聲就打開了,里面沖出一道紅影,那十來個人頓時變了臉色,那道身影沖入人群當(dāng)中,拳掌全往他們身上招呼,只聽乒乒乓乓一陣亂響,場上雞飛狗跳,慘叫連連,中間還夾雜著姑奶奶饒命的求饒聲。.
葉元徹底傻眼,別人看不清那從竹舍內(nèi)沖出來的身影,他卻是看得一清二楚,剛才那出手打發(fā)這幫流氓地痞的不是別人,正是小辣椒練紅裳。
“哼!還好本姑娘沒有走!要不杏兒肯定會被你們禍害!”練紅裳叉著腰,剛剛一頓拳打腳踢,她周身都散發(fā)著王霸之氣,那副彪悍勁,讓一邊偷看的葉元也有些汗顏。
十來個人倒在地上,一個個哀叫連連,他們早就垂涎杏兒的美貌,眼見王九被人抓走,所以想來打打秋風(fēng),卻不想半路殺出一個練紅裳,這個歸元七境的小修士,對付高手恐怕難以為繼,但欺負(fù)欺負(fù)這些沒有修為的凡人倒是罐里逮王八——十拿九穩(wěn)。
“還不滾?!難道要讓本姑娘親自送你們走?”練紅裳杏眼瞪得溜圓,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不過這個樣子非但讓她顯得生人勿近,小臉上倒是多了一份嬌憨的韻味。
不過剛被胖揍一頓的流氓地痞們可沒有閑暇的心情去欣賞,一聽到練紅裳發(fā)號施令,一個個立馬爬了起來抱頭鼠竄,那速度簡直讓王九家的大黃狗也望塵莫及。
看到這么一出好戲,葉元不禁有些失笑,既然危險解除,他也不多做停留,轉(zhuǎn)頭走了回去,將王九重新背了起來,這才返回竹舍。
小院已經(jīng)冷清了很多,眾多流氓已經(jīng)跑了,杏兒這才小心翼翼地從竹舍內(nèi)走了出來,自從自家爺爺被抓走之后,她就一天沒睡過安穩(wěn)覺,每天夜里都夢見王九全身是血躺在人堆里,只不過幾天,她就憔悴了許多,如果不是遇到路過討水喝的練紅裳,恐怕這位才入后天境的小姑娘還真會落入狼群之手。
“杏兒妹妹,沒事了,那幫混蛋估計以后都不會再來,等過幾天我看看情況,再去尋你爺爺?!本毤t裳還在一邊安慰著她,一身王霸之氣收斂干凈,小辣椒此時也如鄰家妹妹一般的清落可人。
“爺爺……?!币幌肫鹜蹙拍翘毂蝗酥貍プ?,杏兒本來就失去神采的雙眼又再次滾出淚珠。
“乖哦,不哭不哭,明天姐姐我就去找你爺爺?!本毤t裳連忙抱住她,輕輕地拍著小丫頭的背。
這個時候,葉元已經(jīng)回來了,他背著王九,仔細(xì)地觀察了一會周圍的動靜,確定沒人之后才急步走了進(jìn)來。
聽到腳步聲,練紅裳還以為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流氓去而又返,正準(zhǔn)備大發(fā)雷霆,卻不想一抬頭就看見了離別有差不多一個月的冤家,葉元。
“你!你怎么會在這?!”她訝然道。
杏兒這才抬起頭,一看到葉元,再看他背上背著的那人,立馬掙脫練紅裳的懷抱小跑過去,一邊跑還一邊哭喊道:“爺爺!!”
葉元看著驚慌失措的杏兒,連忙道:“沒事沒事,王叔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先進(jìn)屋里去,等會就給他療傷?!?br/>
杏兒雙手緊緊抓住王九的衣角,忙不迭地點頭。
練紅裳正想追問,不過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當(dāng)下不答話,她清楚葉元如今的處境,一雙美眸立刻在周圍張望,生怕有陌生人注意這邊。
幾人快速走進(jìn)屋舍,葉元發(fā)現(xiàn)以前他住的時候這里就非常簡樸,如今更是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只見屋內(nèi)就剩下一張頗為破舊的竹床,還有一些煮食用的炊具,其他的東西都不翼而飛了。
他將王九輕輕放在床上,緊接著就從自己的芥子戒中掏出治療內(nèi)傷的傷藥,為王九服用,然后才動用自身靈力分化出來的生之力,緩緩注入王九的身體。
過了好一會兒,葉元覺得沒什么大礙了,他又查看了一會王九的傷勢,確定沒危險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在這個空檔,杏兒將葉元的事情跟練紅裳簡略地說了一遍,后者才知道,原來兩者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
不過聽到葉元重傷昏迷不醒時,小辣椒的心沒來由地抽了一下,又酸又疼。
“好了,王叔暫時沒大礙,不過你們不能在這里住下去,我?guī)銈冏??!比~元站了起來,望著兩位少女緩聲道。
“去哪?”
“一個沒人認(rèn)識你們的地方,如今獄血之握出了大事,北山城城主定會查清這件事,在下現(xiàn)在處境也不是很好,無法照料你們,所以不如一起走,到其他地方安頓好點?!比~元攤攤手道,接著他又跟練紅裳說道:“練師姐,在下有件事想拜托你。”
一邊的小辣椒還有點惱怒葉元為什么不理她,聽到這話不由擺起姿態(tài),頭一別,拽拽地哼了一聲,“剛見面就想使喚人家,沒門!”
“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練師姐?!比~元對她也是有些頭疼,所謂女人心海底針不過如此,他能算到敵人想干什么,但絕對算不到一個女孩心里在想什么。
“……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求本姑娘,那本姑娘也不跟你一般見識,說吧,什么事?”練紅裳不由有些好奇,她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對葉元的態(tài)度已經(jīng)開始有所轉(zhuǎn)變。
“幫在下傳一封書信給方圓商號?!比~元無奈地說道。
“你……難道有什么難處?”一扯到方圓商號,練紅裳立時就記起葉元如今的處境——群敵環(huán)伺!
“嗯,我要搬救兵,順便還要買一點東西?!比~元點點頭,模棱兩可地答道,他看了一眼還躺在病床上的王九,接著話頭繼續(xù)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立刻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