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橋父子倆在木囤里正商量著該怎么收拾王大夏,卻沒想到叫當(dāng)事人給聽去了。
那是留下來針鋒對麥芒,跟邪惡勢力周旋到底呢,還是趁著沒人注意抓緊跑路呢?王大夏又習(xí)慣性糾結(jié)了。
前一種做法絕對夠爺們兒,但是不太保險,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里,強龍都壓不過地頭蛇,何況自己這條小泥鰍;后一種做法貌似比較安全,但是想想那對父子倆的丑陋嘴臉,又實在氣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是他一貫秉持的良好素養(yǎng)。
王大夏這時候也明白過來,怪不得宋遠橋一直不肯叫他見趙敏呢,原來是怕自己提前走掉,忒可惡了。
他悄悄退出倉庫,看看滿營地里的武當(dāng)?shù)茏樱嫦胝癖垡缓簦捍蠹叶歼^來,讓我揭穿你們大師伯的真面目??墒峭醮笙闹肋@也就是叫花子咬牙窮發(fā)狠,即便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忽然,那個正在拿劈柴當(dāng)切豆腐的小道士給了他靈感。
他快步走過去道:“小兄弟,劈得無聊了吧?想不想來點新鮮的?”
小道士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難道是我們倆互相砍著玩,瞧誰先撲地?”
“哈哈,沒想到你還挺風(fēng)趣的嘛,我的意思是咱們找個地兒,比試一下,輸了的人拿點彩頭出來?!闭f著,自兜里掏出了從殷鷹王身上摸來的一錠金錁子,引誘道:“你只要贏了我,這玩意兒就歸你?!?br/>
小道士顯然有點動了心,問道:“可萬一我要是失手把你砍死了怎么辦?”
“咳,你想哪里去了,咱們當(dāng)然不可能對打,怎么著也來點文明的。走,我知道個好地方?!蓖醮笙男Φ馈?br/>
于是他領(lǐng)著小道士來到了倉庫前。
“這不是宋師兄讀書練功的地方嗎?咱來這里干啥?”小道士疑惑的問道。
“我跟你們宋師兄交情可好著呢,這次還是我把他給救回來的,你知道吧?”王大夏開始忽悠了。
小道士點點頭,雖然不清楚二人交情咋樣,但宋青書是被他跟那個白眉老頭帶回來的確實不假。
王大夏繼續(xù)道:“宋師兄為表示感謝,便把這個地兒騰了出來給我。里面有個練功用的大木頭墩子,咱不妨就拿它練手了?!?br/>
“怎么練?別弄壞了才好,宋師兄生氣的后果可是很嚴(yán)重的?!毙〉朗坑悬c擔(dān)心。
“沒事,現(xiàn)在這里我說了算?!蓖醮笙穆牭侥径诶锖翢o動靜,想是那對父子倆嚇得噤了聲,心里不覺暗暗好笑,繼續(xù)說道:“你只管拿著你的斧子往上面招呼,只要能將其砍倒,我這金錁子就是你的?!?br/>
見小道士還有點猶豫,他繼續(xù)加把火:“其實你不陪我解悶也沒關(guān)系,我可以去找那個剝豆子的兄弟嘛?!?br/>
小道士不再答話,一陣狂風(fēng)暴雨似的便把斧子揮向了木囤。只聽噼里喀嚓聲不絕于耳,那木囤很快就變得千瘡百孔。隨著小道士手上愈加發(fā)力,有幾斧子竟還把榴蓮砍了個稀巴爛。
“停手,你們想干什么?”終于有人按捺不住了,隨著一聲怒吼,兩個人從上面的開口處躍了出來,嚴(yán)格說,是宋遠橋挾著宋青書逃出了木囤。
小道士直接傻了,心說難不成我的劈柴刀法已經(jīng)練至登峰造極的地步,這怎么把大師伯跟大師兄給劈出來了?
王大夏見兩人渾身濺滿了榴蓮汁,很是解氣,但表面上故作驚訝道:“我沒眼花吧,你們兩位怎么鉆里面去了?”
宋遠橋強忍怒氣道:“這地兒清靜,我正在里面給犬子療傷呢,哪曾想你們……”
“那可太對不住了,我們倆真不知道有人,是吧?”王大夏剖白道。
小道士這會兒早把斧子扔外面去了,只嚇得面無人色,忙不迭點頭說著“是是”。
宋青書氣得小臉發(fā)白,卻又發(fā)作不出來。而宋遠橋畢竟老奸巨猾,壓了壓火,強笑道:“沒想到小兄弟還挺有人緣的,跟我們門下的弟子這就打成一片了,不過以后千萬別拿斧子亂砍,傷著人就不好了?!?br/>
王大夏點頭道:“謹(jǐn)記宋大俠的教誨,我以后一定注意?!?br/>
臨走時,宋遠橋又叮囑他別忘了晚上吃飯的事。王大夏心說看你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弄不好得把砒霜什么的下在酒菜里。
王大夏見小道士被這事弄得有些失魂落魄,也覺過意不去,忙把金錁子塞給他道:“真不好意思,本來是想解解悶的,哪想到他們倆卻變耗子鉆了進去。小兄弟看樣子嚇得不輕,這點錢就算是賠給你的精神損失費好了。另外,我還有個小小的建議,你要是怕日后受到打擊報復(fù)的話,還是盡早卷鋪蓋走人吧。”
小道士一臉的無奈,把金錁子接過去,嘆口氣道:“誰叫我見錢眼開呢,也怨不得旁人。那個……還希望你能在宋師伯面前美言幾句,我可真沒打算砍死他爺倆?!?br/>
“必須的,這事因我而起,我自會給你解釋清楚。”王大夏拍了胸脯。
回到歇腳的營帳,見殷鷹王還呼呼大大睡,王大夏只好頹然坐在一旁整理思緒。
他有點后悔跑來七幫八派的營地,險境迭出不說,人家周芷若也沒當(dāng)他是塊干糧,整個做了無用功;可同時他又有些慶幸,能及早遇見趙敏幾人,畢竟可以早點謀劃營救的法子。
讓他感到無奈的是自己身邊缺個談得來的同伴。鷹王雖然武功不錯,但畢竟是個老年人,行事思路和做派都跟自己大相徑庭,碰到復(fù)雜的局面他總有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比方說今晚上這頓飯,如果他直白的告訴鷹王其中實際隱藏著刀光劍影,說不定那老頭兒能立刻去給人家掀桌子、砸了飯碗。俗話說沖動是魔鬼,況且還不知道趙敏被關(guān)在哪里,現(xiàn)在撕破臉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不過話說宋青書那小子挺無恥的,別對趙敏動手動腳才好。要是他敢越雷池一步,自己非閹了他不可。要是穿越球沒被楊逍給搶走就好了,那樣只要探聽出趙敏的消息,要逃離此處還不是小菜一碟。唉,江湖比高中可難混多了,這是他此刻最深刻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