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顧小姐家亦是一派祥和。
“小十一，多吃點,瞧你瘦的！”顧媽媽邊夾菜邊說。
“老季,你就慣著吧！”顧爸爸不大高興了，使勁兒咽了口青菜。
“爸，你也多吃點。”顧秋說著話,挑了塊魚送到顧老爺子的碗里。
“好好好，你身體不好,多吃菜多吃菜?！鳖櫚职指吲d了，吃飯都有勁了。
“季，季老師,你也多吃，多吃點！”許言夏將盤子整個兒往皇太后面前遞了遞，臉上堆著崇拜又諂媚的笑容：“季老師，您幸苦了?！?br/>
顧媽媽是愉悅的，極其愉悅——看看人孩子，多有心！
“小十一，一會兒你把被子抱著去琴房打個地鋪。晚上再加緊練習練習，那兒隔音效果比較好?！被侍蠛皖亹偵貒诟溃匾舳悸湓诹恕案粢簟边@兩個字上。
“媽媽……”顧小姐頓了筷子，已經(jīng)退燒的臉上，騰地又燒了起來。
顧老爺子完全不懂這是打的什么啞謎，一邊吃飯一邊嘀嘀咕咕：“睡琴房，真虧你想得出來。傳出去還得了！”
“老頭子別插嘴，你懂什么！”顧媽媽癟嘴，伸手拽了把顧爸爸的褲子，轉(zhuǎn)頭干咳了兩聲，繼續(xù)說：“這個小十一晚上練琴還是要有個人監(jiān)督呀，我年紀大了，熬不得夜。這樣吧，小秋，你也去樓上睡吧！記得，好好監(jiān)督她練琴，別整些沒用的??！”
“老季，真是老糊涂了！”顧老爺子深深地嘆了口氣，再一次感覺自己被這個家拋棄了。讓顧秋陪許言夏練琴，這不是拿肉包子打狗嗎？當然，顧秋可不是什么肉包子，但許言夏那丫頭片子就是只哈趴狗！
“去去去，一邊待著去?！被侍髷[擺手，跟掃灰塵似的，“都跟你說了，生米和熟飯，拎不清嗎？晚上我再跟你談！快，洗碗去！”
于是，顧老爺子就被無情地丟到了廚房里，默默地刷起碗來。
“結(jié)婚了那還能離呢！有什么生米不生米的！老迂腐！婦人之仁！”顧爸爸一邊洗碗一邊喋喋不休地抱怨。幸好，自來水的聲音很大，將這些話遮得嚴嚴實實的，一點兒也沒有泄露到顧媽媽的耳朵里。
小十一君乖乖巧巧地鋪床疊被，給顧秋留了個恰好的綿軟位置，就等著顧小姐洗漱完畢，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過來。
琴房的面積很大，迎面的整片鏡子里倒映著許言夏紅潤的臉龐。小十一君瞧著對面的自己，對面的人兒又這么瞧著小十一君。兩個相同的人，咧著相同的笑容，在黃色的暖光下，晃晃的。
“笑什么呢？”顧秋推開房門走進來，換上了身淺藍色的睡裙。
“你吃藥了嗎？好些了嗎？”許言夏噌地跳起來，蹦到顧秋的身旁，看看左邊，望望右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顧小姐，在確信顧秋好端端的之后，才長舒了口氣，訥訥地又笑起來：“我擔心了你一天，也沒有顧得上問你好些沒有。你沒生我的氣吧？”
“你這才想起來問??？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顧小姐不真不假地說，拉著許言夏坐下來，“你開始練習吧，我監(jiān)督你?！?br/>
“我們說會兒話再練，行不行？我都一天沒跟你說過話了?！毙∈痪洁熘?，又朝顧秋挨近了些，舔了舔嘴皮：“顧秋，顧伯伯看起來挺不喜歡我的?！?br/>
“我就是不喜歡那個丫頭，不喜歡重生之一室生春?！鳖櫪蠣斪犹稍谝粯堑拇蟠采希箘艃夯沃X袋：“我這是暫時收留下她，算是給秦紫葉面子。老季，你要抓住矛盾，不要一味的順著小秋！我看你介紹的那個方什么的，對，方醫(yī)生！就挺好的嘛！”
皇太后抹著臉上的營養(yǎng)霜，還是忍不住對著鏡子里侃侃而談的顧老爺子翻了白眼，繃著臉說：“顧文明，你是要我說幾遍啊？是你的寶貝女兒把人家的便宜給占盡了！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嗎！瞧瞧人家小十一，那可是花兒一樣的年紀，就被顧秋辣手給摧了，我作為一個母親，我能袖手旁觀嗎？況且，那孩子還是有天分的?！?br/>
“你，你再說一次！小秋給她那啥了？你真看見了？我還以為你嚇唬我的！季思敏，這事可不好隨便開玩笑的！”顧老爺子扛不住了，忽地就翻身坐了起來，一本正經(jīng)地盯著皇太后的背影，弱弱地問：“真的？”
“顧文明，我什么時候騙過你？??？”顧媽媽唰地轉(zhuǎn)過頭，滿臉不悅。
砰——
顧老爺子的身子板板直直地又落到了大床上，跟泄氣的皮球似的，半天才緩過勁兒，長長地哀嘆道：“我的孫子??！孫子?。]了呀！”
樓上的人兒完全不曉得樓下的狀況，這會兒還在你儂我儂之中。
“顧秋，你說我哪里好？”許言夏纏繞著顧小姐的長發(fā)，幽幽地問。
“問這做什么？你自己說呢？”顧秋拉過薄被，將自己和小十一君一齊卷進了被子里，笑著把皮球又踢回到了許言夏的懷里。
“我怎么會知道。今天季老師還批評我彈的差了。我挺擔心的，顧秋?！痹S言夏不安地說著，指尖是顧秋帶著水汽的發(fā)梢，似乎是越繞越緊，越纏越憂心。眼看鋼琴賽的預賽日期就快到了，作為一個非專業(yè)選手，又是臨時被拉上陣，想要得到好的名次，無異于難上加難。
小十一君的沉默和憂慮在彌漫，在和顧秋單獨的環(huán)境里，漸漸放大。
“盡力就好。媽媽她一直很嚴格，你過得了她的關，就應該對自己有信心?！鳖櫺〗闫言S言夏的小臉蛋，淺淺地笑起來，“你這垂頭喪氣的樣子，不比賽都輸了三分氣勢。不論實力好壞，你好歹是季思敏的關門弟子。嗯？”
“關門弟子?！毙∈痪貜土艘槐椋雷套痰爻堕_了個笑容。
“關門弟子，繼續(xù)練琴吧？”顧秋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鋼琴，打趣似的將目光停在許言夏的臉上，描繪著小十一君不情不愿的模樣。
咚——咚——咚——
即便再不情愿，許言夏還是坐到了琴凳上，彈奏著季老師布置的曲子。
顧小姐在不遠的地方，靜靜地聽著樂音，靜靜地望著小十一君慢慢投入的側(cè)影。
“你不許個愿嗎？”顧秋是這么問的。而許言夏真的沒有許愿。大概許愿池是不準的，但許愿池又是很準確的。在顧秋剛剛投了錢幣許了愿望后，小十一君就在活生生地在那里了。也不知是哪個前哪個后，反正，許言夏就那么落寞地出現(xiàn)了。
顧秋還記得那一天的太陽特別大，陽光很烈，曬得人都暈暈沉沉的。
悠揚的琴聲絲毫沒有傳到樓下，就像樓下的私語也沒有傳到樓上。
“孫子孫子，就知道孫子！讓小十一給生啊，那孩子年輕，體力嘛，我看也好得很。你著什么急？”皇太后終于保養(yǎng)好了皮膚，拉開被子躺到了床上。
“季思敏，你什么時候搞生物科學了？你懂啥？說生就生？我老顧家這么好的基因，不多生幾個，對得起祖宗，對得起社會嗎？我當時說什么了，叫你多生兩個，看看，現(xiàn)在好了吧韓娛之國民主持全文閱讀！吊一棵樹上了！”顧爸爸氣鼓鼓地吼，哐當就把罪名統(tǒng)統(tǒng)丟到了顧媽媽身上，邊說邊氣，說完就更氣了。
“顧文明，我不懂，我還不能問別人嗎？明早上我就打電話問問老方，不行我再問問他愛人，人家里一屋子醫(yī)生，不比你懂？生生生，你當我是母豬，還是小秋是母豬？哼！”顧媽媽一賭氣，背過身去，留個涼颼颼的背影給顧老爺子。
“不準找老方！你跟他那點事兒，我還沒說你！他是博士怎么了，我還是考古界泰斗呢！”顧爸爸一著急，說出口的話忽地就變了味。
“你是泰斗！泰斗！我問人家正經(jīng)事，你懂？我看你就懂搗鼓破盤子破碗，能搗鼓出個孫子孫女嗎？頂多搗鼓出個粽子！”皇太后噌噌轉(zhuǎn)過身，霹靂巴拉就是一頓說：“老方的女兒聽說跟咱小秋情況類似，我去問問他，科學一些，到時候?qū)O子咱也有了，不好嗎？你東想西想，想歪到哪里去了！”
顧老爺子被說得啞口無言，嘆了三聲氣，望著天花板想著孫子，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顧秋，我彈完了，能睡覺了嗎？”許言夏坐到地上，小腦袋湊到顧秋的耳邊，呼呼地往顧秋的耳朵里吹熱氣。
顧小姐一點頭，小十一君三兩下就扒了衣服，嗖地竄進了薄被里。
初秋的晚上已經(jīng)有了涼意，薄薄的小被子包裹著兩個人。
“顧秋，我親你一下就睡，好不好？”許言夏低聲問，不等顧秋回答就吧唧印了個甜甜的吻，吻完嘿嘿地笑起來：“你說，我們以后天天這樣該多好?！?br/>
“你想要天天睡地板嗎？”顧小姐擰了把小十一君的胳膊，打趣著問。
“跟你睡在一起就行，睡哪里都可以。我不挑床的。”許言夏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真真地望著顧秋的眼睛，又虔誠又可愛地眨巴著眼睛。
“你這是在說蜜語甜言嗎？”顧秋被看得不自在，偏了偏目光，卻逃不脫小十一君的視線。
“不。我是說真的。我知道你也是這么想的?！痹S言夏將頭埋到顧小姐的肩窩里，竟是被自己說的話羞紅了臉。
“我可不是這么想的。你要是表現(xiàn)的不好，沒拿到好名次，我就把你丟到街上去。到時候，你別哭哦！”顧秋摸摸小十一君變軟了的短發(fā)，言語里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
“你不會的。不過，我會用心的。那，顧秋，你可以鼓勵下我嗎？”許言夏將紅彤彤地小臉伸到顧秋的嘴邊，討要似的等著顧小姐的禮物。
顧秋的吻很輕，蹭到小十一君的臉頰涼涼的。
“要比賽了，不準胡思亂想。保存體力，嗯？”顧小姐的囑咐仿佛是在囑咐自己，說完又對自己嗯了一聲，立馬就緊緊閉上了眼睛，不去理會許言夏的翻來覆去。
“顧秋，適當?shù)捏w力運動對你的身體好。季老師說了，要讓你多做運動的……”小十一君無奈地擰著眉頭，蹭蹭顧秋的手，摸摸顧秋的臉，扭著小腰就想蓋到顧秋的身上去。
“不準鬧。再鬧，以后就取消這項運動?！鳖櫺〗阆崎_些微的眼簾，嚴肅地推開許言夏不安分的身子，又補充了一句：“比完賽，再說?！?br/>
“啊，生活好無情??！”小十一君悶悶地哀嚎，流下一滴晶瑩的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保存體力，保存體力~~~不能常常折騰~~~~~
花花在哪里呀，花花在哪里？我決定每天都要唱幾遍這個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