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月看著梁以,輕輕地笑了,梁鴻和蕭子非的比試,其實是她提出來的,這場比試,梁鴻或許是過了一下戰(zhàn)斗的癮。
可是蕭子非和梁以卻是受益匪淺,蕭子非作為實戰(zhàn)的那一個,其收獲不用多說,從戰(zhàn)斗技巧和戰(zhàn)斗節(jié)奏,他下來之后慢慢品味,肯定是能學到很多。
而梁以被安排在旁觀者的位置,蕭止月就是想讓他從梁鴻的光武戰(zhàn)斗中學習,光明殿作為六宗之一,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龐然大物,它們最好的資源教育出來的武士,不是其他任何一個宗派能輕易比較的。
梁以對光武的理解和掌握已經算是上乘了,可是和梁鴻比起來,仍舊是差距很大,而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彌補的差距。
對氣的操控就不說了,武學和術法對氣的運行是截然不同的,梁以要做到完美的微操,也需要很長時間的練習。
而且梁鴻對于節(jié)奏和技巧的把控,也更勝梁以一籌。
或許真的就像林遠揚曾經說過的,梁家根本不能完全挖掘出梁以的潛能。
他們倆比試之后,已經臨近中午了,梁文海他們并沒有給梁以他們再安排訓練,而且也有士兵來修復演武場了。
中午吃過午飯之后,梁以一個人坐在營帳外面,一個人用木棍劃拉著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蕭止月走到梁以身邊坐下,遞給他一個拇指大小的陀螺,這個陀螺很奇怪,通體黑色,上半部分很重,但是下半部分很細,如針一般,根本不可能轉得起來。
她對梁以說:“用武學操控氣器的方式來操控這個陀螺,等你能夠讓它在你的手掌不停地轉下去的時候,你做得會比梁鴻更好。”
梁以接過這個陀螺,試著操控它,陀螺慢慢在他手掌上立了起來,可是還沒開始轉,就又倒下去了,梁以又試了幾次,都是這樣的。
蕭止月笑了,說:“沒事,慢慢練,梁鴻他們可是從小就開始這樣訓練了,梁敬那個家伙,自己修為高,可是根本沒有教你什么東西,在梁家,更不可能有這樣的訓練?!?br/>
“謝謝月姨?!绷阂砸膊碌搅私裉煸缟系谋仍嚕喟胧鞘捴乖掳才诺?。
蕭止月揉了揉梁以的頭,說:“不用謝,你好好加油。”
她的眼神變得擔憂起來,說:“一定要從天云寶庫里安全出來?!?br/>
蕭止月的語氣滿滿都是擔心,比梁以參加云上試的時候,還要擔心,可是天云寶庫從來沒有人喪生,應該是一件無比安全的事情才對。
梁以從凌十三那里聽來了一些,可是他沒有說全,所以梁以問:“到底天云寶庫里會發(fā)生什么嗎?”
蕭止月嘆了口氣,說:“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有個很厲害的人,要考驗你,一個比我更厲害的人?!?br/>
比蕭止月更厲害,那只能是人神階的強者了,聽到這里,梁以反而笑了:“那我怎么努力,也無濟于事了,比月姨還厲害,我可沒辦法。”
蕭止月看梁以笑了,心情也沒那么忐忑了,說:“你好好加油,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天運寶庫結束之后,一起回帝都吧。”
梁以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黑色陀螺。
梁以從那天之后,那個陀螺幾乎不離手,一有機會就拿出來試著控制它,還被梁小虎新取了個外號——“陀螺哥”。
這天除了梁鴻和蕭子非的比試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事情發(fā)生,特訓依舊和前幾天一樣,不過大家好像都受了什么刺激,練起了是更加賣力了。
或許是因為看到了自己和梁鴻、蕭子非的差距吧,大家都是年輕氣盛的少男少女,天賦也算不錯,自然是不服輸的。
那天之后,梁以他們也迎來了久違的一天休息時間,本來他是想在宿舍修煉的,可是,梁笑笑她們也同樣在這天休息,于是他又被梁笑笑拉著去找盛蓮了。
而且,好死不死,還在路上碰到了梁蕓,契機是因為二毛。
梁蕓早就聽室友說了,梁笑笑這個小妮子有一只洪荒異獸——食火猴,而且這只猴子可愛極了,所以她本來是來找梁笑笑看二毛的,結果沒想到把梁以撞上了。
在梁笑笑告訴了梁蕓他們是準備去找盛蓮之后,梁蕓眼睛一亮,就非要跟著一起了。
現在就是梁以一個人走在后面,前面梁笑笑挽著梁蕓,梁蕓抱著二毛,兩人相見恨晚、相談甚歡。
三人一猴走在街上,云上城本來就是一座大城,即使那些參加云上試的年輕修士離開了,它本身的居民就很多,再加上有些有閑情逸致的游人,也算熱鬧。
街上熙熙攘攘,充滿了市井氣息,也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他們很快就到了盛蓮她們住的綠苑客棧,梁蕓居然還有點緊張,她對梁笑笑說:“我怎么有種見兒媳婦的感覺?”
“是弟媳婦啦!”梁笑笑也是開心地糾正道,還轉頭偷看梁以什么表情。
現在梁以也根本不反駁了,他知道沒什么用,越解釋越麻煩,讓她們過過嘴癮算了。
他裝作沒聽到,徑直走了進去。
那老板娘居然還記得他們,看到梁以就說:“這個小哥,你來找盛姑娘她們吧?!?br/>
梁以點點頭,說:“是的,我們可以上去嗎?”
“哎呦,可不巧,他們現在不在,就昨天,他們三人一起出去了,說讓我給他們留十天房間,這十天都不在呢?!崩习迥镆慌淖雷?,惋惜地說。
梁以朝她一拱手,說:“麻煩了?!?br/>
梁笑笑卻竄出來,問:“老板娘您知道她們去哪了嗎?”
“這我怎么好問啊,應該是沒什么事情的,我看三人不是很著急?!崩习迥锶鐚嵒卮?。
梁以他們沒想到盛蓮居然不在,只能離開。
走出客棧,梁蕓一跺腳,說:“哎,真是可惜,看來只能等天云寶庫開啟的時候再見面了,笑笑,盛姑娘真的美若天仙?”
“是啊,姐姐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和哥哥是絕配,對吧,二毛?!绷盒π€低頭詢問懷里的二毛,而二毛居然也點了點頭。
梁蕓也扶著下巴,自言自語說:“和梁以絕配,那應該是不錯,畢竟梁以這個小白臉,出去給那些女的達官顯貴當男寵,肯定是萬千寵愛集于一身?!?br/>
“你別瞎說,笑笑還是個小孩子?!绷阂粤⒖讨浦沽肆菏|。
梁笑笑好像沒聽到,說:“哎,好想姐姐啊,好久沒見到她了?!?br/>
二毛也扁著嘴,它和盛蓮的感情也很深,也有點想念她了。
沒辦法,見不到盛蓮,三人一猴只能悻悻而歸,這幾天特訓很累,如果不是為了見盛蓮,他們是不會出門的,更愿意在梁家好好休整一天。
三人說說笑笑回到了梁家門口,正好到午飯的飯點,于是三人準備到梁家外面街市上找家吃的。
可是他們剛剛準備轉身去街市上,一個身著黑袍,看不清臉的人從梁家對面的巷子里走了出來,與其他路上的行人不同,這個人直接朝他們走了過來。
梁以雖然看見了這個人,可是沒有多想,畢竟這是在梁家門口,背后就是梁家的金柱大門,門口還有梁家侍衛(wèi),沒有人有膽量在這里造次。
可是這個人走近了,梁以才看清他的臉,驚訝地說:“是你?”
“好久不見,梁以。”這個人眼窩深陷,面色陰沉,骨瘦如柴,散發(fā)出一股寒氣,正是刀宗的王千帆。
梁以對他可沒有什么好印象,他和刀宗那些人所作所為是為人不齒的,梁以冷聲說:“你找我?”
而梁笑笑也認出了他,大喊:“你想干什么,這可是梁家!”
“這人你們認識的?”梁蕓問道。
不等梁以和梁笑笑回答,王千帆先開口了:“想和你合作,找個地方詳談,如何?”
梁以直接就拒絕了:“我不想和你合作。”
他帶著梁笑笑和梁蕓,直接略過王千帆,往對面的酒家走去。
可是王千帆轉身拉住了梁以,很誠懇地說:“聽我說完你再拒絕,也不遲,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情,你看不上,但是這次請你幫我?!?br/>
盛蓮曾經說過,梁以這個人,在各個方面都是很果敢決絕的人,可是唯獨就是太善良,有人請求他,他多半會心軟。
與婦人之仁不同,梁以是以善良去對待世界,可是面對他不認同的事情,他會很果斷地將其斬斷。
當然,王千帆雖然和張璨他們?yōu)槲?,可是聽他們的只言片語中,王千帆也是看不慣他們這種行為的,所以梁以對王千帆,并沒有特別大的厭惡。
而且王千帆那雙充滿了對生命的漠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真心誠懇的請求,梁以是不會看錯的。
他嘆了口氣,說:“好吧?!?br/>
梁笑笑聽到梁以答應,立刻拉住他的袖子,說:“哥哥,這個人是刀宗的,指不定有什么壞心腸呢!”
沒等梁以說話,梁蕓就摸了摸梁笑笑的頭,很溫柔地說:“笑笑,放心,這是在梁家外面,我們聽他說完,再決定怎么做,可以嗎?”
梁笑笑轉頭看了看梁蕓,又看了看梁以,點了點頭,抱緊了二毛,又兇狠地盯了王千帆一樣。
梁以對王千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四人一猴一起走進了梁家對面的一家酒樓。
王千帆要了一個包間,四人坐到包間里。
一坐下,還沒點菜,梁以就直接說:“說吧?!?br/>
王千帆對侍女說:“最好的菜看著上就好了,你先出去。”
等侍女離開關上門,王千帆看著梁以,說:“我想請你和我合作,幫我在天云寶庫里拿到我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