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在醫(yī)院下了車, 傅斯言走前又說忙完便過來接她。
昨天顧寧直接住在了醫(yī)院里, 聽陸珊在電話里跟她說的意思,顧寧是想直接在醫(yī)院里做手術。
林染的心情一時間被搞的五味陳雜。
正想著, 她戴著口罩已經走到了vip病房門前,隨即輕搭著扶手推門而入。
只是下一秒, 猛地橫空飛來一只白瓷碗,一下子炸裂在了門邊上。
白瓷碎裂的聲音極為尖銳刺耳, 碎片小范圍的飛濺起來, 林染下意識的將手掌貼在小腹處,抬腳往旁邊躲了躲。
瓷碗是顧寧坐在床上砸過來的, 這會, 空間寬闊的病房內,宋啟明沉著一張臉站在門旁邊,很顯然,林染推門而入的瞬間,他正想要出門。
顧寧神色間略有些虛弱的蒼白感, 極小聲的喃喃道:“宋啟明你滾吧,我以后不會再見你……”
宋啟明面色如常,他不發(fā)一言, 隨即轉身便要出去。
林染頓時回過神來, 想也沒想, 卻是直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她聲音壓得很低, 語氣憤憤道:“你剛剛跟她說了什么?像你這種人渣有什么臉跑來這里。”
“林小姐,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彼螁⒚魃裆荒? 全然沒有過去的溫雅風度,說著,推了一把林染拉著他的胳膊。
林染被這動作搞的往后退了幾步,步子微晃,一不小心便踩上了一大片瓷碗碎片。那碎片有著凹陷的弧度,她腳后跟踩上去時,鋒利的碎瓷碗邊緣正好劃上了她踝骨上方的一小片裸露的皮膚。
挺疼的,但林染也沒顧得上低頭看,宋啟明已經要推門往外走,她隨即跟了兩步。
心里的想法很清楚,她不允許這種渣男肆無忌憚地去傷害她的朋友。今天他人既然已經到了這里,不給個說法就不能走!
反正他也是個公眾人物,大不了在網絡上直接開撕……誰怕誰啊。
只是林染沒想到,她剛跟上去一步,就被顧寧從身后忽然制止住動作。
“染染,讓他滾吧……”顧寧小聲說道。
她已經對宋啟明死了心,或許說從一開始,她便不該對宋啟明上心。
自始至終,他們算什么關系呢?又不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宋啟明連句承認都沒說過,只是借由她的單純在工作之余玩一玩罷了。
她昨晚上也已經跟他攤牌,而他今天過來,也不過就是勸說她打掉孩子。
“我已經想好了?!鳖檶幷f著,又把頭往林染的肩膀上靠了靠,平靜陳述:“這件事情并不是我的錯,所以我不會再為了一個這樣的人來懲罰自己?!?br/>
“孩子我也是不會要的。”她又補充了一句。
“顧寧……”林染一時語塞,邁出的步子已經收回,她緩緩抬手拍了拍顧寧的肩膀,竟也不知該說句什么話去安慰她。
…
顧寧情緒還不算太穩(wěn)定,林染執(zhí)意要一個人去處理腳踝上的傷口。
劃傷處并不深,但長長的一小條流血的口子,眼看著還是有點觸目驚心。又因為那傷口的位置特殊,林染每走一步路帶動腳踝處的肌肉,確實有些疼。
陸珊這會正好來醫(yī)院看顧寧,聽聞了消息便直接來外科處找她。
“傷口怎么樣?怎么給你電話也不接呢?”陸珊扶了扶林染的胳膊,問道。
“沒事,傷口不深的。我手機是早上出門的時候忘記拿了?!?br/>
她最近忘性很大,也不知道跟懷孕有沒有關系,大概真的一孕傻三年?
“不是,主要是傅先生剛剛給我打電話,問你的證件號,我還以為有什么急事兒呢。”
兩人小聲說著,陸珊又忽然說了句:“還有,你都領證了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你老公發(fā)的那條微博也太突然了,我剛從公司過來時,一直在為這事忙活?!?br/>
林染頓了頓,疑惑道:“什么微博?”
如果不是陸珊提醒,林染差點就忘了傅斯言先前說的那句“昭告天下”。
微博是兩小時以前發(fā)的,短短的三個字“傅太太”,然后便是@了林染。
很直白的官宣方式,配合前段時間的求婚微博一起食用,雙份狗糧甜度爆表,也因此導致林染的微博評論區(qū)直接炸了鍋。
這年頭,網友們好像都很喜歡食用這種八卦狗糧?
…
陸珊在醫(yī)院只待了半小時左右,隨即便回了公司。林染在醫(yī)院里陪顧寧吃了午飯,傅斯言被堆積了幾天的繁忙工作纏身,一直忙到近傍晚了才來醫(yī)院接她。
車子一路急速駛回別墅,劉姨正在準備晚飯,傅斯言直接將林染帶上了樓。
“我們簡單收拾一下行李,兩小時之后的飛機?!睂⑺隣窟M臥室,他溫聲說了句。
林染眉頭微皺起,又想到了陸珊說的傅斯言找她要證件號的事情,看來他是已經訂好了機票。
不得已小聲解釋了句:“可是我明天真不行啊,之前不是都說了,我明天有工作。”
而且這工作還很重要,繼續(xù)上次沒完成的時尚雜志拍攝,簡言之,c家的品牌大使資源她保住了。
盡管現(xiàn)在已經懷孕,但林染卻沒想過要退圈,c家的品牌大使雖不是代言人的身份,但這種知名大牌都算得上是千載難逢的好資源,她不可能去放棄。
傅斯言這會正在衣柜里翻著襯衫,聞言他直接轉身,似是在醞釀著什么情緒,沒說話,他卻慢斯條理的的伸手將衣領處的領帶扯松掉。
白襯衫的領扣被解開了一顆,深色領帶以一種松垮的方式系在上面,男人卻因這樣的穿著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一種禁欲氣質。
總之就是很撩人……
林染一時間摸不準他的心思,一顆心也跟著他走過來的腳步聲顫了顫。
然后,便聽見他嗓音沉沉,問道:“所以,你是打算在新婚之夜,要跟我分居兩地?”
林染依稀從他的語氣里,揣摩出了一丁點不高興的意思……
她過去不太會哄人,尤其是男人,所以一時間也有些無措,只得低垂下眉眼,小聲的開口,說了句跟男人剛剛的話語相仿的句式。
“所以,我們才剛結婚,你現(xiàn)在就已經開始學會跟我生氣了?”
傅斯言怔了一下,愣是被她這句話給逗笑了,他無奈的勾唇輕笑出聲,又俯身過去貼近她。
“竟學些什么亂七八糟的?!闭f著,伸出拇指在她的嘴唇上輕輕蹭了兩下,語氣繾綣道:“我說傅太太,你就不知道哄一下你老公嗎?”
林染被男人柔情滿滿的動作弄得有點臉紅,軟糯道:“那你倒是告訴我啊,該怎么哄?”
說完,她又想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不是應該盡一下作為妻子的義務?比如,親自幫他收拾一下出差行李什么的。
“那,我?guī)湍闶帐靶欣钚袉幔俊彼囂街鴨柕馈?br/>
傅斯言聽了這話,又悶笑了兩聲,“傅太太,你今天是不是打定了主意要來氣你老公?”
說著,忽然又將身子探過去幾分,順勢雙手纏在林染的腰側,緩緩地將她禁錮,慢慢放倒在身后的柔軟床墊上。
林染被他一連串的動作搞的極為羞赧,伸手輕推了下男人的胸膛,“你有話好好說哦?!?br/>
“你不是問我怎么哄,傅老師這就教給你好嗎?”手掌半托在她的臉側,深深吻上去之前,男人聲色/誘人,緩緩道:“乖啊,你可要好好學……”
…
林染依稀覺得自己被吻的有些腿軟,幸好是躺在床上,她一陣臉紅心跳,又感嘆,這個剛剛成為她丈夫的男人可真是有著迷暈人的妖孽本事。
林染出神時,傅斯言又輕咬了下她的耳朵,語氣極為誘哄的說道:“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可以哄,今天晚上,傅老師單獨教你好不好?”
大概也能猜到,那個“單獨教”指的是哪方面少兒不宜的內容。
盡管懷著寶寶,兩人不能有什么實質性內容,但他的其他花樣大概也不少,林染一張臉徹底紅透。
他怎么就能時時刻刻都在撩,更重要的是,她還一點都招架不住,林染又不禁為自己未來的婚后生活感到一絲絲頭痛。
終于拉回了一絲理智,她拒絕道:“我懷著孕呢,你別太過分啊。還有,我明天真的有很重要的工作,寶寶都有了,你要多賺錢養(yǎng)家,那我也想貢獻一份力量。”
“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說今晚上要分居兩地是嗎?”
林染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不就兩天,以后……以后如果有機會,我再陪你去?!?br/>
傅斯言若有所思,他沒說話,卻緩緩地摘下了松垮垂懸在襯衫上的領帶,似笑非笑說道:“沒法了,色/誘也不成功,那就只能綁了去?!?br/>
他這話里玩笑的成分居多,手間的動作卻是真的作勢要去捆綁住林染的手腕,他把握住安全的范圍,小心翼翼避開她的小腹,長腿往她腿部輕壓了一下,曲著小腿將她的腳踝處勾著。
下一秒,便聽見林染鎖著眉頭,倒吸涼氣的聲音。
傅斯言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快速地往她腳踝處掃了一眼,然后小心地將她的小腿往上折了折,大手托在那腳踝處。
眸色微斂,他沉聲問道:“怎么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