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澤昊緊緊地擁住安安,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頸窩,他的聲音,有些澀然,有些發(fā)堵:“安安,對不起!”
這件事情,怪他,是他沒有把唐葉就是酒井葉子的事情告訴安安。那天安安說,不管唐葉是想要拿著布料來做什么,她只要不接她的業(yè)務(wù)就好了。他就沒再提唐葉是酒井葉子的事情了,想著不要增添安安的煩惱,沒想到,就因為這樣一個隱瞞,險些釀成大禍。
安安聽到韓澤昊的道歉,心頭一顫,以為韓澤昊仍然不想告訴她實情,不由得神色微黯。
韓澤昊的聲音卻幽幽地響了起來:“安安,我們布這個局,用了很長時間,也犧牲了很多兄弟,其中包括陸崢的哥哥。我現(xiàn)在,替代的正是他的職務(wù)。這件事情,我連陸崢都沒有說,因為他不是組織內(nèi)部人員?!?br/>
安安心下一驚。
韓澤昊繼續(xù)認真道:“現(xiàn)在,雙方的戰(zhàn)斗進入了白熱化。這是一場沒有銷煙的戰(zhàn)場。組建財團的事情,我上次跟你提過兩句,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在我們組建了財團三個星期以后,扶桑世子宮本亨俊也組建了一個財團?,F(xiàn)在,我們雙方正在進行著商業(yè)斗爭。誰控制住了國際主經(jīng)濟命脈,誰就掌握了生死大權(quán)。扶桑想要通過國際手段來制衡m國的商業(yè),以達到控制m國,瓜分m國商業(yè)市場的目的。而我們的目的,是要讓扶桑的經(jīng)濟,倒退三十年。在這個信息化的時代,經(jīng)濟戰(zhàn)爭,才是最致命的?!?br/>
“金融風暴,瞬間就可以瓦解一個國家。你聽過索羅斯嗎?當年他直接瓦解了東南亞的經(jīng)濟,使得東南亞經(jīng)濟一度落后好多年,泰國損失嚴重,要不是這些年泰國旅游業(yè)火熱,也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泰國了?!?br/>
安安聽得眸光如炷,她點了點頭,擁緊韓澤昊,一只手,握緊韓澤昊的手,給他支持。她說道:“老公,你專注地做這件事情,我也希望,扶桑人不要再在我們m國橫行。你放心,以后我在家里會生活得更加小心?!?br/>
她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而顯得有些內(nèi)疚。明明對唐葉的布料,不,是酒井葉子的布料,她是有印象的。但是泠雪說只是約定了十個億的賠償時,她想著賠償這么高,應(yīng)該就是服裝設(shè)計界的對手故意給她下套了。當時她還信心滿滿地想著,對方?jīng)]有本事來賺取這十個億。
人,果然不能太過于自信,那會與自大兩個字分不開。
韓澤昊連那句‘我會好好保護你’都說不出口,他只是用力地咬了咬牙根。每一次,精心保護,讓king的人已經(jīng)二十四小時輪崗保護了,結(jié)果還是出了亂子。他真的恨不得把韓氏的工作全部放下,陪在安安的身邊了。也恨不得把安安隔離起來,不讓安安接觸任何人,任何事,任何食的。
可顯然,這是不現(xiàn)實的,不是仙,食著人間煙火,各種事情,就不得不面對。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法,讓對方永遠都沒有行動的能力。想到這里,韓澤昊眸光驟然一冷。
*
安安出院了以后,韓澤昊拜托morga一定要好好照顧安安,他這邊有些急事,必須出差幾天。
morga理解地點了點頭,交代韓澤昊早點把工作上的事情處理好,回來陪著安安。
韓澤昊點頭應(yīng)下。
他并不是出差,而是自己親自行動,他要殺了酒井葉子。
他有多久沒有親自動執(zhí)行任務(wù)了呢?已經(jīng)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了,上一次,是從施堯嘉的人手里救下安安和蘇穎。
而他又有多久沒有親自去殺人了呢?
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這是一個和平的社會,殺人,是犯法的。
然而,你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它自然就會變成一樁永遠都破不了的公案。
卷宗會堆在某個角落里,積滿灰塵。終有一天,會被所有人遺忘。
基地的負責人傳來消息,酒井葉子已經(jīng)從酒店里走出來了,正往三通大道而去。
韓澤昊立即吩咐司機踩下油門拐向三通大道方向,司機,當然也是訓練有素的基地兄弟。
他讓基地那邊的人,也一起過去。
計劃,早已經(jīng)和基地的人溝通好了,準備了三個方案,車禍是第一個方案,這個方案,簡單又暴力,像他這樣身份和人脈廣泛的人,車禍弄死了人,要把自己摘出來,并不是什么難事。
要是車禍不成功的話,那就綁架。常用的手段,通常都是最有效的。
第三個方案,那就是高風險的了,直接朝酒井葉子開槍。不過,他們也已經(jīng)想好了,他們會推出一個基地的兄弟出來說,發(fā)現(xiàn)了扶桑間諜,然后擊殺,這樣,既可以將殺人摘得干干凈凈,又可以吸引宮本的目光,既然要斗起來,所有的東西,就會很快被揭開。
這世上,沒有永久的秘密,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尋找合適的契機公開身份,免得措手不及。
第一個計劃,簡單又完美。
無數(shù)輛車子,直接在三通大道上竄行著。
韓澤昊如此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會蠢到單獨行動?
他相信,酒井葉子這樣的人,身邊不會缺乏保護的高手,雖然她自己就是一個武力值極強的人。但是,像酒井葉子這種自恃身份的人,通常不會親自動手。
酒井葉子坐在一輛紅色的法拉利上面,車子看上去十分顯眼,很高調(diào)。
感覺到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她沉聲道:“是不是被人跟蹤了?”
她問的是司機,因為車子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司機擰著眉頭道:“我正在懷疑這事,葉子小姐,坐好了?!?br/>
司機說完,一腳油門便轟了出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司機,非同一般。
韓澤昊與基地的一個身手極好的兄弟坐在一輛車子后排,司機開著車。
這輛車,看上去是十分高調(diào)的勞斯萊斯,其實,車子是經(jīng)過專業(yè)的改裝的,防御能力極強,玻璃材質(zhì),采用的是與基地同樣材質(zhì)的極致防彈玻璃。車身里面,加了厚厚的鋼板,然后上面再涂上一層膝,將車子偽裝好。甚至于,車的篷上,還裝著機件,并配有螺旋漿,在特別的時刻,它是可以啟動這個螺旋裝置,使車子在空中滑行的。
當然,這種技術(shù)并不成熟,只能用于救命時的緩沖和滑行。比如,車子不小心沖下山崖的時候,就可以啟動這個裝置,使得車身會稍穩(wěn)一些,不會翻滾下去,然后速度極快地降下去以后,再起到滑行緩沖的作用,另外,如果車輛擁堵得格外厲害,被人前后左右夾擊的時候,可以利用螺旋功能,往上飛三四米,然后往前飛十來米左右,迅速避過別的車子,在關(guān)鍵的時刻,保住性命。
基地里,一共改裝了十輛這樣的車子。
有勞斯萊斯,也有格外低調(diào)的大眾車。
king與幾個兄弟出任務(wù)的座駕,就是改裝過的大眾車。
沒有人能看出端倪,只有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才會啟動這樣的裝置。
看到前面法拉利的速度快了起來,韓澤昊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沉聲道:“跟上去,逼她?!?br/>
車子速度猛地快了起來,還能聽到清晰的油門的聲音。
三通大道上,車子飛馳。
酒井葉子看到后面一輛勞斯萊斯,她突然心慌了起來,緊張道:“我們真的是被盯上了,快,變道,迅速變道,甩掉他們?!?br/>
司機急道:“可是現(xiàn)在的車子太多了,變道太容易發(fā)生車禍?!?br/>
酒井葉子冷嗤一聲,說道:“制造車禍只要我們的車子沒事就好了,你看準角度來撞,造成交通癱瘓更利于我們逃命?!?br/>
司機點了一下頭,便開始執(zhí)行酒井葉子的命令。
車子突然跟失控了似的,在三通大道上飛快地扭來扭去,正在變道。
路邊的交警猛地發(fā)現(xiàn)路上的車子出了狀況,還以為是車子出現(xiàn)了故障,立即往這邊跑過來。揮手示意停車,車子卻如一陣風一般從他面前飛速地竄了過去。
交警直接嚇得目瞪口呆。
“左邊。”
“右邊。”
“看準了,撞!”
酒井葉子一直發(fā)著號施令。
砰——
猛地一聲巨響。
兩輛車子相撞,一輛車子直接擦著地面,發(fā)出吱的聲音來。
韓澤昊看著前面的車禍,眸色驟然一冷。
司機已經(jīng)請示:“老大,啟動裝置嗎?”
“啟動!”韓澤昊冰冷的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來。
今天,他一定要酒井葉子死無葬身之地,暴露了實力又如何?他韓澤昊何懼?要是連自己最愛的親人都保護不了,守著一堆基地一堆實力,有什么意義?
他這些年來,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守護國家的利益,但是,如果身邊的親人他都不能守護好,他有什么能力去守護國家的利益?
酒井葉子看到后面出現(xiàn)了交通障礙,唇角揚起笑容,得意道:“跟我斗,還差得遠呢?!?br/>
突然,她張大了嘴巴,她看到一輛車子,竟然直接飛了起來。然后瘋狂地落到了地上,在路上竄動起來。
“快,踩油門,踩油門!”酒井葉子尖叫起來。
要是秦嫣然此刻在這里的話,一定會萬分詫異,原來她一直淡定的師父,也只是個常人,一樣的會露出驚恐的表情來。說什么生氣、害怕、發(fā)怒、嫉妒等一系列的情緒都不會帶來實際的利益,只會讓人看輕,所以任何時候一定要淡定,要學會掩飾自己的情緒。說得那么好聽,此刻,還不是照樣被打臉。這世上,沒有幾個能真正控制住自己情緒的人,端看所面對的事情,于自己來說,重要不重要罷了。
面對不重要的人,大可以一笑置之,面對生死的時候,還能穩(wěn)若泰山的,有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