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這天,外面還憋著雪呢,就是晾上了,一兩天也干不了……”娘娘寵著喜來,云畫可不把她當(dāng)小孩子看。
云畫在四五歲的時候都跟在嬤嬤的跟前學(xué)著伺候主子了,那時候誰把她當(dāng)孩子看來著?
主子現(xiàn)在寵著那小丫頭可是沒了邊兒……
把褥子卷成卷子抱了起來,云畫還不忘伸出手指來對著喜來戳了戳:“越大越?jīng)]出息!”
“放到廚房去晾著吧,等下阿靜做飯的時候正好在灶邊上烤烤?!贝虬l(fā)走了云畫,岳西抬手在蔫頭耷腦的喜來的背上拍了拍說道:“那些宣紙是我裁了上茅廁時用的,不要拿著玩兒……”
“上茅廁?”小丫頭仰著臉望著岳西,實(shí)在想不明白主子拿著幾張紙到茅廁去干嗎……
……
第二天一早,在眾人湊到飄著尿騷氣的廚房里吃早飯的時候,岳西已經(jīng)趕著驢車走到了去帝都的路上。
平板車上還坐著穿的都圓了的姓杜的小寡婦。
二人上次分別的時候便約好了日子一起去帝都,岳西還特意到鎮(zhèn)子口上去接了她。
一回生二回熟,小寡婦自認(rèn)為和岳西就快熟的成為相好,因此說話也就隨意起來:“曖!”
“嗯?”岳西臉朝著前方面帶微笑的應(yīng)了。
“趕車的,我還不知道你的高姓大名呢?”迎著初升的太陽,小寡婦大大方方地端詳著岳西的背影,只見對方雖然消瘦卻依舊坐的筆直,身上的袍子也做的合身,怎么看怎么覺著干凈利落,讓她越看越順眼!
“高姓大名不敢當(dāng),在下姓岳,名西?!?br/>
“岳……西……這名字不賴……”小寡婦輕輕地重復(fù)了一遍這兩個字,再看看攏在清晨陽光里那個虛虛實(shí)實(shí)的身影,白生生的臉蛋不禁紅了起來。
“不賴?”岳西回頭瞄了眼身后的女子,笑模笑樣地問道:“那小娘子說說,在下的名字如何不賴了?”
“我說不賴就不賴,哪有那么多可說的!”小寡婦含羞帶怯地剜了她一眼,眼睛隨即望向別處:“人家有名字的,我叫杜三娘?!?br/>
“哦?!痹牢鼽c(diǎn)點(diǎn)頭,卻是不叫,心道:三娘?這名字可是叫不得,平白無故的小了一輩呢……
杜三娘人生的五大三粗,手卻巧的很,心思也活泛。在丈夫死了以后她受不了婆家上上下下的欺負(fù),在被小姑子罵了一頓之后,她提了自己身邊值錢的東西便回了娘家。
婆家家里少了個吃飯的,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也沒人請她回去,于是杜三娘便安心在娘家住了下來。
好在爹娘健在,她脾氣又潑辣,弟媳婦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她怎樣。
而她也是個閑不住的,在帝都的繡坊里找到了活計(jì),領(lǐng)幾件繡活來掙點(diǎn)私房錢,時不時地塞給老娘一些貼補(bǔ)家用,日子雖然平淡倒是過得安逸。
岳西與太嬪娘娘們說的做點(diǎn)繡活來掙錢,便是聽了她的話才有的想法。
一路上岳西將杜三娘哄得心花怒放,讓她心甘情愿地帶著自己去了繡坊,并做了中間人,把岳西引薦給了繡坊的東家。
“活兒是有的是……可我也沒見過您手底下的東西呢,這怎么把繡活兒分給您呢?”
繡坊的東家上一眼下一眼的瞅了岳西半天,只覺得看著她似乎有幾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