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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豆文學 鉆心的疼痛從嘴間傳來她憑借著

    鉆心的疼痛從嘴間傳來,她憑借著這股痛意帶來的短暫清醒,她看清了他的臉。一張沒有帶著半面青色面具的臉,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真好看。嘴里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她抬起手來想要觸碰他臉上曾經帶著面具的地方。手很重,她使盡身力氣依舊很難控制,漫無邊際的黑排山倒海般向她襲來,她的身子一軟再不受控制地跌了進去,跌進另一個無知無覺的昏昏世界。

    賢王府書房內,賢王黑著臉坐于案桌前。龍一低著頭跪于賢王案桌前。

    “王妃醒后,自己到刑堂領罰。”賢王道。

    龍一應諾依令退離。

    一旁的柳千展手托著腮幫,支著腦袋打著呵欠:“阿湛這是為什么?”

    連夜派人讓他帶著離魂果過來。小媳婦中了離魂丹之毒。此毒無色無味,燃燒時帶著一股極淡的草腥味,毒發(fā)極快,能使中毒之人快速限入昏迷。若是離魂丹在中毒之人陷入昏迷后的三日內未得解藥,便會離心離魂,如同傀儡一般受人擺布。

    離魂丹的解藥便是離魂草的果實。藥毒同源,離魂是草藥典入品名藥。其根莖花葉有劇毒,果實可入藥解其毒,長于沙漠極旱極陽之地,十年生便可入品入藥,百年生便已是極難得的極品良藥。至于千年生的離魂丹世間罕有。

    而他手里這個千年生的離魂果還是他早年游學四方時偶然得到。毫不夸張地說,東華國極有可能只有他有這一株年份成千年的離魂果。他有此果京城除了阿湛便再無人知曉。阿湛放任小媳婦被人算計,小媳婦中的毒偏又中的是他們有解藥的離魂丹,他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這里頭有貓膩。

    賢王黑著臉,冷眸微掃,半垂著眸子沒有說話。他身上的氣息冷得能把人凍死。

    柳千展又是一個呵欠:“小媳婦被人暗算,不要告訴我你事先不知道?!?br/>
    賢王道:“小舅舅很閑?”

    閑,閑個大頭鬼。深更半夜若不是他,他犯得著有覺不睡跑這里來吃冷眼?柳千展暗翻白眼,心底腹誹暗罵。見阿湛又是一陣冷眸向他掃來。柳千展半點不為所動地繼續(xù)托著他的腮幫子,打著呵欠。嗯哼,嚇嚇別人還行,他對于某只惡劣,蔫壞腹黑貨的冷冽早已習慣了。

    柳千展似笑非笑道:“阿湛是知道我有離魂果的?!?br/>
    賢王道:“王妃謀略已入謀心之境。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她一直做得很好?!北人胂竦倪€要好。他一直知道她聰慧,卻不知道竟能聰明至此。從聽雪山應對田文忠開始,面對各方層出不窮的圍殺之局,她一直能很好地應對,挑起王府重擔,應對八方之敵,揮手謀定乾坤,層層算計,步步為營。

    柳千展:“那為何……”

    賢王低頭看著他身前盛著半杯水的琉璃杯,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杯身。他淡淡地瞟了柳千展一眼沒有回答他,對空打著響指:“來人,送他回去?!?br/>
    “不要?”柳千展站起身來道。

    柳千展哼哼嘰嘰地表示抗議,只是抗議無效。兩名龍隱從書房外的暗影處閃身而出,來到柳千展跟前,他們根本不理會柳千展的抗議以及快的速度點住他的穴道后,便將他抬走。

    柳千展眼珠子轉向賢王,幽怨地看著賢王。用完就扔,還真是他的好外甥。嗚~,外甥狗什么的最討厭了。

    柳千展離開后,賢王起身離去。琴語院中,賢王見照顧劉紫月的孫嬤嬤起身給他行禮,淡淡地揮手道:“免,退下?!?br/>
    孫嬤嬤忍不住多嘴道:“王妃這病……,小神醫(yī)在劉府,要不請……”

    “退下?!辟t王背著孫嬤嬤淡淡地道,“王府規(guī)矩只有服從。王妃心慈,寬待禮遇于下,卻越發(fā)縱得你們?!?br/>
    孫嬤嬤驚恐,忙跪地磕頭請罪,連聲道:“奴婢該死?!?br/>
    “自己到刑堂請罰,還有若有多言,死?!辟t王沉聲道。

    孫嬤嬤再不敢多言,應諾退離。

    賢王掀簾坐于床沿上,看了一眼一旁的面盆,親自絞了帕子為她擦臉。

    “難為你了。”賢王低聲輕語。他一慣清淡的眸子溢滿無人可見的溫柔。

    帳幔微拂,燭燈冥滅,佳人昏睡。他將她臉上的些許碎發(fā)撥于耳后。她這人看似清冷卻極重情。對于外人的人心她能看得通透,卻總是失察于身邊之人。所謂燈下黑便是如此。

    “你呀,該讓你吃教訓的?!辟t王合衣側身躺于劉紫月身側點著她的鼻子無奈地道。這丫頭,從機關老人那里得到的教訓還不夠。

    她嘆了一口氣,將她摟在懷里。高手對決,稍有過失便有可能是致命的。上謀者謀心,對于她過于重情的這個弱點,作為權謀大家的渺云早有留意到,否則今夜便不會費盡心思地利用那人布下此局。而他在得知對方使用的是離魂丹時,便有心放任。

    她將頭埋于她的脖窩,輕嗅她的發(fā)香。今夜看著她一步步落入敵人的陷阱里,看著她身中劇毒倒于他懷里,他想殺人,殺光所有的人?;噬?,黃蒙,渺云,等等所有的人統統都該去死。

    只是不能,他能護得了一時,卻護不了一世。若是可以他真想將她護于他的羽翼之下,許她一生平寧無憂。

    夜極靜,窗前花木搖曳,姿影婆娑。皎明的朗月漸漸地褪去明華,漸漸地變得寡淡。雞鳴再三,淡灰色的天說亮就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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