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都是我們兵營的人才了?!卑采平K將大弓背在身后,雙手環(huán)抱。
“將你們鑄兵營的三級將師給我弄來兩名。”楊路海毫不妥協(xié),聯(lián)想起自己那兩個毛手毛腳的助手毀壞的器材,他都要哭出來了。
“鑄兵營三級將師?!”安善終瞪大了眼搖搖頭:“不行!你先前研制出的特制破甲箭還需要三級將師制作,沒了他們鑄造特制破甲箭我們拿什么守城?”
“那我拿什么研制連弩?”楊路海狠狠一跺腳嗓門提高八度,竟超越了安善終的音量:“五射連弩已經(jīng)是極限了!根本沒有那么堅固的木頭能承受七只能穿行三百米的弩箭而不著火!”
“那就用鐵??!”安善終用更大的聲音喊道。
“給我三級將師!”楊路海近乎咆哮。
“沒有三級將師!”安善終一把抓起楊路海的脖頸,二者的提醒差讓安善終像拎小雞一樣拎起楊路海。
“看到了嗎!人家都打到我們腳下了!所有三級將師都在趕制特制穿甲箭,誰能去幫你研制連弩!”
“到,到腳下了?”楊路海雙手扒在城頭驚訝的看向林爭軍營的方向。
“竟然這么快?”楊路海一時有些失魂落魄:“能守住嗎,我的研究還沒有完成……”
“先將你那五射的連弩做出來一些,配上這特制破甲箭頭應(yīng)該能發(fā)揮些奇效。”安善終擺了擺手,也不再咆哮,而是低沉著聲音讓楊路海去將那半成品連弩多做幾架。
“半成品的七射框架做成五射今夜應(yīng)該就能趕出一百架左右,但是都用不長久,箭矢與弩的摩擦很快就會讓弩起火?!睏盥泛Uf道。
“已經(jīng)是十萬火急的地步了,對方的人數(shù)是我們的一半,如果守不住我們就要退而求其次盡量耗損他們的兵力,退到后方城池再做抗爭?!卑采平K神色嚴峻,楚國的軍隊也不多了。
本以為周朝屋漏偏逢連雨應(yīng)該。抽不出手來管自己,沒想到竟然派了三十萬大軍大舉入侵楚國,不知道楚國能不能抗住這一次戰(zhàn)爭。
“朝內(nèi)的那些迂腐文管?!卑采平K咬牙:“貪圖運州城富饒就給我惹下了這么大的爛攤子。”
“我這就去組裝?!睏盥泛R姞钜膊霍[了,立馬跑到兵營內(nèi)叫來一名一級將師幫助自己將箱子內(nèi)的機括類零件組裝起來。
“呵呵,橫山關(guān)這關(guān)口看起來還真硬啊?!卞X為民站在軍營外,遠遠望向前方平原拔地而起的高墻。
“等我們的大寶貝推到城門前再硬的城門也要被捅穿。”李正直不屑的看向橫山關(guān)城門,自己后方趁著夜色,一個龐然大物正在組裝起來。
“說實話。”錢為民看向李正直:“李統(tǒng)領(lǐng)能活下來錢某絲毫不意外。”
“怎么說?”李正直目不斜視目光仍舊看向橫山關(guān)。
“相比于梁統(tǒng)領(lǐng)那個蠢貨,李統(tǒng)領(lǐng)可是足智多謀,如果我是統(tǒng)帥大人我也不會白白浪費了李統(tǒng)領(lǐng)這樣的人才。”錢為民如是說道。
“人才?”李正直面上笑容依舊不屑。
“對,人才!”錢為民點點頭同時轉(zhuǎn)過身:“若李統(tǒng)領(lǐng)不是人才,又怎么會耗費錢財提前準備這如此恐怖的攻城器?若是沒人帶領(lǐng)我們攻打楚國這攻城器豈不只能放在庫房中落灰?”
“這樣說也沒錯?!崩钫秉c點頭,有遠見這點他是承認的,但是這不是為了攻城而是為了活命才準備的。
他李正直這些年貪污了多少錢?說出來恐怕誅九族都不為過,為了活命他就要為林爭到來的這一天做足準備,讓對方覺得自己有價值自己才能活命。
挖地道是花重金制作攻城器也是,如果無人來自然會在庫中落灰,但是一旦那個能查出自己貪污能決定自己生死的人到來,這些可就是救命的金牌。
“我不如李統(tǒng)領(lǐng)啊。”錢為民無奈一笑,轉(zhuǎn)身遁入夜色中。
“雖然冒了些風險,但是得足了銀子,也值了?!崩钫鳖^也不回,他只在乎明日這宛如猙獰巨獸一般的攻城器撕裂橫山關(guān)城門時自己能夠得到多少獎賞?
李正直幾乎要留下口水。
閻良于大帳頂部單腳站立,密切觀察四野防止對方趁夜偷襲。
突然,原本閉目的閻良猛然睜開眼,對著一處凹地猛然沖去,幾乎是一瞬間,閻良便來到那凹地上空對著一塊草叢凸起伸手抓去。
那凸起草叢猛然躍起,手中大刀寒光閃爍,朝著閻良伸出的那只手作勢砍去。閻良眉頭一皺,全身真氣一震便將那大刀震開,大手死死的捏著對方的鎖骨將其提著走回軍營中。
那些巡邏士兵見狀皆不敢上前,閻良一夜殺十余名隊長的事情早已在軍中傳遍,很多人甚至認為閻良有弒殺傾向,閻良在軍中屬于無人敢惹的狀態(tài)。
那人眼見自己被抓緊軍營,提聚起全身力量朝著閻良胸口拍來。
閻良面色不變捏住對方鎖骨的手微微用力對方頓時哀嚎一聲,拍來的手也變得無力綿軟。
“??!”那人吃痛頓時失去反抗之力,在閻良手中痛苦掙扎最終被提進大帳丟在林爭面前。
“探子?”林爭挑眉看向閻良。
“應(yīng)該是楚國探子無疑了?!遍惲键c頭道。
“審一審吧?!绷譅幤鹕硖嶂鴦Γ驹谀翘阶用媲?,一劍刺入對方小腿中,這一劍刺得很深三尺長劍幾乎僅有劍柄留在外面。
“?。“?!?。 蹦凶宇D時慘叫一聲想要掙扎卻被死死的釘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這一劍刺入了你小腿的筋脈中,如果盞茶時間不拔出來劍刃的鋒利就會將你的腳筋挑斷,終身殘疾。”林爭蹲在男子身前:“用一些有用的情報來換你的榮華富貴?!?br/>
林爭看了男子半晌,見男子不說話,又拿閻良的劍一劍刺入男子另一條腿中。
“?。“?!”男子又是一震慘叫。
“這一劍同樣刺進了你的筋脈,效果是同樣的,雙腿殘疾有沒有多一點威懾力?”林爭問男子。
不等男子答話林爭又叫人拿來兩柄長劍,利落的刺進男子雙手中:“這兩劍效果也是相同的,四肢殘疾以后你只能趴在地上,站不得跑不得,這樣對你有沒有一點威懾力?”
男子仍然不答話,雙眼仿佛被血洗過一般通紅,在地面上哀嚎不斷,卻始終不曾透露一字。
“仔細想想?!绷譅幰话炎プ∧凶拥哪樧屍涿嫦蜃约海骸叭绻闼涝谶@,你的家人能得到多少補償?夠不夠他們富足平安的過完一生?”
“或者你說一些東西,我將這四把劍拔掉立刻給你上最好的金瘡藥,再給你一些錢等我攻破橫山關(guān)就放了你,讓你偷偷回家與家人遠走高飛跑到任何國家富足快樂?”
“我最后數(shù)三下,如何你不說之后也不用再說了?!绷譅庨_始倒數(shù)。
三
二
一
“我名叫孫奇?!蹦凶咏K于艱難吐露,只是口吃有些不太清晰。
林爭一瞬間便將四把長劍拔出,從袖中拿出上好的金瘡藥扶在傷口包扎起來。
“繼續(xù)說。”林爭神色淡淡道坐在那里,在孫奇眼中卻宛如野獸宛如惡魔。
“我是楚國的探子,隱蔽能力最好的探子,沒想到卻被你們輕易發(fā)現(xiàn)?!睂O奇嘆了一聲:“我知道很多東西,但我要確定一件事你會給我一筆錢然后在攻破橫山關(guān)之后放了我對嗎?”
“天師閣一言九鼎?!绷譅廃c頭道。
“橫山關(guān)利弊都非常明顯,雖然借助弓箭手在平原上很容易擊退敵軍但是也無法阻擋重騎兵沖鋒,所以安善終統(tǒng)帥便請了一位奇人,在整個楚國都非常出名的奇人楊路海,此人精通各種機括與精鐵工藝,最近他研制出了一種破甲箭矢,可以撕裂重騎兵的鐵甲,更是在研究能夠七連射的連弩,但是據(jù)我所知目前還沒有完成?!睂O奇忍痛說道。
其實他原本是不準備將情報說出的,但是林爭說得對,如果自己死了自己的家人只會得到很少的補貼,根本不足以生活,所以他要活著。
“帶下去吧?!绷譅廃c頭,叫閻良將孫奇帶下去。
孫奇看著閻良,正是此人將自己擒來,強大到自己根本無法反抗。
“是生是死就看著一會了?!睂O奇閉眼被閻良拖到帳外很遠,路上孫奇始終不敢睜眼,他生怕自己一睜眼就是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大刀在自己眼前。
“慫樣。”閻良停下腳步,將孫奇丟在一個帳篷前:“如果你所言屬實,我們自然會信守承諾,如果你所言有假,那便人頭落地?!?br/>
閻良說罷,又叫來幾名士兵看管孫奇。
“不跑不跑,我絕對不跑?!睂O奇賠笑,自己已經(jīng)背叛了楚國,如果沒有天師閣給自己的賞錢自己根本就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每天記得給他送來三餐?!遍惲甲詈蠖谕?,將一個瓷瓶丟給孫奇。
“金瘡藥,自己涂吧?!遍惲紨[擺手,林爭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如果時間久了孫奇的確會被劍氣割破筋脈,但是時間斷了也僅僅只是痛一些而已,根本沒有內(nèi)傷,抹一些藥很快就能夠回復行動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