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fēng)
那漢子險些被刺,心中生出幾分重視來,他退后幾步,啐了口道:“娘的,有意思老子今天眼拙了?!本o接著頗有些興奮的嚷聲吩咐手下人道:“拿我的大刀來?!?br/>
劫匪中拿著刀的那個聽聞吩咐,直接將刀用力擲了過去,那漢子聽聲辨位,目不斜視,壯大的身體一轉(zhuǎn),手腕再利落一轉(zhuǎn),大刀便穩(wěn)穩(wěn)的握在了他手上。他這一動作熟練準(zhǔn)確的就好像已經(jīng)做過了千百次。只聽他興奮道:“方才是我輕敵了,想不到你小子臉白身小的跟個小白臉?biāo)频?,劍法卻還不錯。咱們重新來,再認真的打一場?!背品埔矝]料到第一招就將那須眉虬曲、滿臉大胡子的漢子的衣服挑了洞,驚愕間停了下來,并沒有就此乘勝追擊,畢竟她的目的不在此。這會聽了他的話,方知自個原是被那大胡子的壯漢給小看了,才有這意外之喜,撿了個便宜,心中滋味難明。
不等她細品其中滋味,大胡子的大刀已經(jīng)砍了過來,刀鋒直對著她面門。楚菲菲卻原地飛身而起,且在大胡子的刀鋒砍到之時腳尖還在刀刃上輕輕一點,借著這一點之力身體飛得更高,整個人飄凌在空中。昨夜她所習(xí)的劍法共有十式,每一式里皆包含有不同的招法,且招招變化多端,現(xiàn)下使的便是那十式的第一式中其中一招。事實上她自個也沒想到真的可以使出這招來,畢竟這第一式就得飛那么高,要是沒有好的輕功或者內(nèi)力不夠的話,這一招可是極其危險的,這刀砍過來不死也得殘廢了。楚菲菲人在空中,心中卻想:“看來絕殺還是不錯的嘛,五六天的時間而已,竟然真的讓我可以將體內(nèi)的內(nèi)力運用自如。嘿嘿,會飛的感覺真是不錯!”
楚菲菲借著大胡子的刀刃直往上再飛了一人之高的距離,而后一個前空翻,俯沖而下,劍尖直指向大胡子頭頂中心。那大胡子一刀砍來未中,心中還來不及升起些許負面情緒,雙眼早已被眼前所見而驚,不僅是驚訝,還有驚異。眼見上方長劍刺來,本想著稍后躲開就是了,卻不想那劍驀地變幻起來。劍尖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上忽下不停擺擺晃悠,且每一次的幅度都不一樣,就好似一片隨風(fēng)飄蕩的花瓣,飄搖而下。大胡子大驚不已,想要躲開這一劍,卻發(fā)現(xiàn)自個不管往哪里跑卻總是跑不出劍尖包圍的范圍。心一橫干脆也不躲了,他聚精會神的盯著上方,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就等劍刺來時,賭上一把,就看他的刀擋不擋得了了。
很快大胡子自信縱身而起,與此同時,手中的大刀高高揚起,奮力向上橫掃,“當(dāng)”的一聲,刀劍相撞,大胡子成功的將劍擋了開去。然還沒來得及高興,卻見得頭上方的楚菲菲又是一個空翻,身子立正,一只腳卻疾向他胸口踢來。然而雖然看得明白,這一腳卻怎么也躲不過去了,很快耳邊聞得“碰”的一聲響,繼而胸口一陣巨痛,身體摔了出去。而后又是“彭”的一聲巨響,卻是他身體著地所發(fā),這么響的落地聲,摔的大胡子好一陣的齜牙咧嘴。眼角余光里卻見得楚菲菲輕飄飄的落了地,身上不染塵埃,幽幽淡然。再反觀自己的一身狼狽樣,灰頭土臉的,不禁氣哼哼的撇過頭去。
楚菲菲瞧著大胡子那樣子忍不住失笑出聲,道:“怎么樣啊大胡子?銀子還要不要了?”大胡子撐地起身,重重的哼了哼聲沒有接話,揮手示意,昂著頭領(lǐng)著眾手下就走。走上幾步又回過頭,悶聲吼道:“老楊,你走不走?”“來了?!甭暰€清晰飽滿,氣息充沛,接話竟是老車夫。楚菲菲不可思議的看著一步一步走向大胡子他們的老車夫,張大了嘴巴,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最重要的是,原先馱背的老車夫這會竟然也不馱了,腰身直挺,背影欣長,怎么看也不似一個上了年紀(jì)的老翁,不多時便同眾“匪”出了視線。半響,楚菲菲驚呼出聲:“臥槽,敢情他們是一伙的!一伙的,一伙的、、、、、、”不過這就劫個五兩銀子也太少了吧,怎么跟鬧著玩一樣?
經(jīng)大胡子這一出,太陽也只剩下半邊臉蛋掛在遠處的山尖上,映得半座山峰一片橙紅。看著最后一點殘陽慢慢沉到了山后面,余暉漸漸消散,楚菲菲這才走向被遺忘的馬車旁,嘆聲道:“還好,馬車還給我留著。”說著跳上了車轅,拉起韁繩來趕車,這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可距離前面的旅店還有一個時辰的行程呢。說也奇怪,趕馬車也不是什么高技術(shù)的活,
楚菲菲先前也在轅駕上坐了會,看著老楊趕馬車,這雖說沒有特地學(xué)一學(xué),但也應(yīng)該也就那么回事吧,然而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那馬愣是站在原地沒動。楚菲菲惱了,揚起馬鞭用力甩了過去,心中想著:“可真是倒了霉了,連馬都欺負我,這回看你跑不跑!”隨著一陣高聲嘶叫,馬兒猛的快速向前躥出,馬車也跟著顛簸向前。馬兒吃了痛,在官道上隨意奔馳,速度極快,馬車也跟著顛簸晃動的厲害。楚菲菲勒緊馬韁,想讓馬兒慢下來,卻怎么也控制不了,很明顯這馬失控了。
正當(dāng)楚菲菲無力的抓著車轅,一邊努力讓自己坐穩(wěn)一邊試圖能夠控制住馬兒的當(dāng)口,隱約聽見一陣馬蹄聲,愈來愈近。很快,她瞧見前方有一隊人馬馳騁而來。她當(dāng)機立斷的選擇放棄再試圖制住馬兒,而是扶著車廂邊緣慢慢的站起身來,然后一手扶穩(wěn)一手揚起,左右揮動馬鞭,大聲喊道:“救命!救命!我的馬失控了!救命!救命……”
寄希望于前方的楚菲菲大聲呼喊著,手臂也使勁的揮舞著?!敖?!近了!”她的內(nèi)心也同樣激動的吶喊著,隨著那隊人馬的靠近而欣喜若狂,想著總算有的救了,那些人就算不是什么善良的好心人,可是他們總得過路吧,這馬都發(fā)狂成這樣了,萬一沖撞上了咋辦?所以他們無論出于什么情況都會出手制住馬兒的,看他們那一個個馬騎的那么快,降服一匹馬應(yīng)該不是難事。然而,她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一個個的都嫻熟的駕馭著坐騎輕輕松松的都躲開了,完當(dāng)她和馬車不存在。而更讓她驚訝的是,當(dāng)中領(lǐng)頭的那個人竟然是沐流墨。雖然只是一瞥而過,但是他那一身白衣,隨意輕攏飄散的長發(fā),以及那隨風(fēng)飄揚的緞帶,還有那令她記憶深刻的精美五官和他著便裝時飄逸出塵、謫仙般的氣質(zhì),都是世間獨一無二的。
楚菲菲不禁有些懵了,也慌了。沐流墨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他這是親自出宮來抓她回去,還是因為別的事?好在她如今的模樣他并不認得,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忽聽得“啪嗒”一聲響,她回過神來,尋聲望去,是套著馬兒脖頸處的韁繩要斷了,那韁繩明顯看的出有刀劍割過的痕跡。老樣子堅持不了多久了,維今之計,只剩跳車這一條路了。
楚菲菲打定主意,就要使輕功飛身跳出,馬車卻猛地向前一傾,車速也加快了許多。她好容易穩(wěn)住身子,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個陡坡。這陡坡不僅陡還挺長,楚菲菲便想著這會速度實在太快,等下了這陡坡再跳好了。不成想才將將過了一半的陡坡,韁繩便完斷了開去,馬兒脫了韁跑遠了,車廂直接傾倒翻覆,滑到了坡底。楚菲菲還沒來得及跳車,便同車廂一起倒下、翻滾,最后昏迷在破裂的車廂下。
再次睜眼時,眼前一片明亮。腦袋還處在迷糊不清之時,耳邊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你醒了?”楚菲菲抬起迷茫的雙眼循聲看去,只見一文弱清瘦、白凈儒雅的青年男子手中捧了一本書,倚身在一張小幾桌旁。他的視線專注的投放在手中的書頁上,楚菲菲只能看到他白凈瘦削的側(cè)臉。環(huán)顧四周,不大的空間里放著兩張軟榻,她自己便躺在其中一張榻上,另一張榻上也有人正睡著。還有一張幾桌,桌上有茶具,幾桌兩邊還有椅子,那青年男子便坐在其中一邊。整個空間就似一間小小的房間,一應(yīng)用置皆備,且都華貴精美,裝扮豪華,壁上竟還嵌著數(shù)顆會發(fā)光的寶石。仔細感應(yīng),身下有輕微的搖擺,才發(fā)覺這竟是一間車廂。相比起先前同她一起滾下坡的車廂,楚菲菲不禁有些郝顏。
許久不見回應(yīng),青年男子從書中收回視線,看向楚菲菲再次說道:“你醒了?!背品剖栈卮蛄浚俅慰催^去,這一回因為他抬起了頭,楚菲菲看得清楚了,只見他正臉上帶笑的看著她,笑容溫潤的臉,雖然瘦削卻也清俊,滿滿的書卷氣,給人一種舒適安的感覺。
依舊不見回應(yīng),男子略一沉吟,再次溫潤開口,道:“在下月凌風(fēng),姑娘有什么疑慮盡可以一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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