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瞎老頭的喊話,那和尚這才睜開眼睛,一雙園目頗為有神,看著眾人,朗聲說話,“聽說伍公子會走這條路,和尚這才在此相候,不知道伍公子可在?”
伍家莊還沒有破落之時,伍夢寒認識的高手也不在少數(shù),這些天遇到的人卻都是不熟悉的人,不過看來那些人可都認識自己?!拔沂切瘴椋俏粠煾挡恢朗悄膫€寺院的高僧?尋我又有什么事情?”
“和尚俗名空清,是普光寺里的和尚,這幾ri聽說伍公子會路過我們頜仲國,這才尋了過來。和尚這次下山,是有個故友想見伍公子一面,說些話,聊幾句而已,不知道伍公子可有時間??!?br/>
又是替別人來請的,看來直接去搶玄器不行,找個法子說是別人請的,這般也好用些別的什么主意。只是還不等伍夢寒回話,瞎老頭卻說:“原來是普光寺的空清大師,師傅當真是不知道俗世的大師。請人自然也分個先來后到,我破天教已經(jīng)先請了伍公子前往,師父理應(yīng)等伍公子歸還的時候再來說話,如此才是道理?!?br/>
“原來伍公子與慕容先生一行人是被破天教請去了,那和尚剛好順路,在陳府門前等著諸位也不是不可。只是破天教里面有些詭異,眾位萬萬小心則個?!闭f著話,那和尚竟就轉(zhuǎn)身離去,也不顧及許多。
一眾人也不多做理會,那瞎老頭也不解釋那和尚說的什么詭異,又往破天教趕去。想來此去是個什么狀況,眾人心里也有些明白,自然也沒有多問。約莫半個時辰,瞎老頭才引著十余人到了一座山頭,走了里余路終到了破天教的總舵,果然瞧見那空清和尚盤腿坐在泥土地上,閉目誦經(jīng)。
那陳府的樣式,只是一座普通的府邸,門前一對古怪的獅子,竟栩栩如生。門的顏sè也頗為古怪,紅中摻雜著青sè,當中一對大銅環(huán)。門的額頭沒有敢寫上破天教,而是兩筆濃墨寫就的“陳府”二字,雕鑿的也頗為粗糙。瞎老頭摸索著上前,抬起銅環(huán)叩開了門,一眾人這才隨了進去。
那府邸的大廳昏暗異常,毫無生氣,處處懸掛著木偶,那些個木偶約莫兩尺大小,一個個掐去了頭,紅sè的墨水染的一身,里面就像是包裹著許多孩提,著實讓人心寒。不等幾人細看,又有一人杵著拐杖摸索著走到眾人跟前,說道:“誰?。俊甭曇羯硢?,頭發(fā)也沒有多做整理,像是十幾年沒有洗過一樣,都結(jié)了塊。
瞎老頭走上前去,說道:“是教主請來的客人,瞎婆婆快去準備飯菜招呼著。”
原來不僅有瞎老頭,這陳府上還有一個瞎婆婆??炊说哪?,還當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相信吃飯不僅看飯菜的sè相和味道,還有火候,但是如果做飯菜的人就讓你沒有了胃口,估計多么美味的佳肴也會變得難以下咽。聽著瞎老頭讓眼前那滿頭結(jié)了塊的頭發(fā)、黑sè襖子上還有口水鼻涕的瞎婆婆做飯,伍夢寒當真胃里不是滋味,只想著快些離開,就算是這個地方有血霧茶,也沒有了心思去喝。
聽到動靜,瞎老頭忙說,“教主在里面等著,幾人隨我進來吧。”說著話,瞎老頭便引著幾個人往內(nèi)屋走,看著慕容劍宇等人毫無顧忌,伍夢寒也便硬著頭皮往里面走。
轉(zhuǎn)入內(nèi)室,里面的景象更是駭人,梁上處處懸掛著七尺大小的木偶,已經(jīng)干癟難辨,像極了臘肉,掛在高處,吃的時候割上一刀。走了不遠,終于到了還算得上干凈和正常的客廳,伍夢寒竟不知道原來正常也會如此的不容易。瞎老頭請幾人坐了下來,說道:“我這便去請教主出來,幾人在這里稍候?!?br/>
莫說稍候,便是即刻離開,伍夢寒也覺得已經(jīng)晚了,見瞎老頭離開,忙站起來說道:“這種地方哪里能呆,快些走了才是?!?br/>
晉芮卻說道:“既然已經(jīng)到了,何必急著要走,破天教煮的人肉可是有名的緊,不吃上一口,哪里舍得走?!?br/>
看著慕容劍宇等人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伍夢寒哪里還忍得住,“人肉?你們也不覺得惡心?這種可也算是人呆的地方?還說什么喝茶,便是有什么瓊漿玉液我也下咽不得,還是快些走才是上策?!?br/>
見伍夢寒果真往門口走去,慕容劍宇笑道:“當初可是你答應(yīng)了要來,卻又急什么?門口的獅子可與青鶻城的一般,都是活物,恐怕現(xiàn)在走出去也離開不了。既然都來了,不如看看那陳略仝要如何安排。莫非伍兄弟怕了他?”
“你便是往死里激我也沒有用,我要走也還沒有人能攔的住我?!蔽閴艉膊辉诤?,邁步就往外走。
慕容劍宇等人也不阻攔,任憑伍夢寒自己離開。才走了兩步,伍夢寒卻又回來坐下,說道:“慕容兄說的極是有道理,既然都來了,何必又急著要走。雖然這里不是喝茶的好地方,但拿上血霧去別的地方也是不錯?!?br/>
眾人也不再說話,而一個時辰下來,也不見有人來招呼,慕容等人坐在桌前又毫無動靜,那伍夢寒更是不顧許多,倒頭趴在桌子上就睡。
到這破天教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些天晚,現(xiàn)在更是全夜了景sè,客廳里面早就漆黑一片。莫說伸手不見五指,即便是面對著面,也不知道眼前有人。一時間客廳內(nèi)除了伍夢寒的呼嚕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又過了不知多久,伍夢寒伸起懶腰,嘆道:“這又浪費了一天時間,已經(jīng)是三更半夜了?!?br/>
黑暗中聽到一人說話,“伍公子睡的可是香?!?br/>
那聲音并不是晉芮或者慕容劍宇,也不是瞎老頭抑或瞎婆婆的。伍夢寒也不慌張,說道:“是陳教主的迷藥香,才能讓我這么安然的入睡?!?br/>
“伍公子果然是奇人,既然知道……”黑暗中燃起火把,照在一張慘白的臉上,說話的時候露出滿嘴的尖牙,散著的頭發(fā)遮住了半邊臉,“……有迷藥,卻還敢睡在我這里,不怕像外面那些人一樣掛在屋上?”
客廳里陸陸續(xù)續(xù)燃起了十幾個火把照的通明,伍夢寒看著那人,卻笑道:“我還以為是木偶,覺得甚是惡心,原來是真人,那還好些?!?br/>
那人發(fā)出奇怪的笑聲,像是哭一樣。看來瞎婆婆并不是真瞎,竟端著兩個鍋一樣大的碗扔在那人和伍夢寒面前,話也沒有多說,便有走了。伍夢寒看著那碗里盡是黑乎乎的肉,水全是黃sè,甚至還有幾塊布片浮在碗里。“我那幾個朋友想是有事去辦了,他們說甚是想吃人肉,看來陳教主是不給他們口福了?!闭f著,伍夢寒的夾起一塊塞在嘴里。
面前那人懶得用筷子,抓起碗里的肉便咬,那肉汁從尖牙的牙縫里流了出來。伍夢寒看著,將筷子扔在那人臉上,罵道:“你這教主當真惡心,就不能用筷子么?就不能抿嘴吃東西么?你這讓別人怎么吃?”
那人哪想到伍夢寒會說出這些話來,平時用這些個方法招待別人,那些人早就嚇破了膽,顫抖著坐在椅子上,拿著筷子莫說吃肉,便是動也不敢多動一下子。那人被伍夢寒這么一說,將手里的半塊肉扔進碗里,也罵道:“吃個牛肉也不安分,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什么模樣不行?還要你來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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