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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白領少婦 齊向這幾日總覺背后冷颼颼

    齊向這幾日總覺背后冷颼颼的,似乎有什么人在暗處注視自己,但轉頭去看時又空無一人。

    雖然心中驚恐,但念及自己臥病的母親,齊向加快腳步,推開了那不起眼四合院破敗的木門。

    往日推門便能看見的老母親此時此刻卻不知去了何處,而房內有一素雅女子在內,一身威嚴官服,讓人無法忽視。

    聽見聲音,蘇扭頭,瞥了一眼滿面驚慌的齊向,微微一笑:“齊大人?!?br/>
    “蘇,蘇大人?!饼R向雙腿發(fā)顫,幾乎說不出話。

    “齊大人怕什么?”不在意簡陋,蘇自身后木椅坐下,笑容溫婉:“是怕……盜奏折之罪,還是,擔憂你母親?”

    聽見蘇言語,齊向“撲通”一聲跪下,哀求道:“蘇大人,下官,下官是萬不得已……那杜青薔,用我母親威脅我……”

    “我知道。”環(huán)視簡陋房屋,蘇笑意更濃:“所以,本官亦用你母親威脅?!?br/>
    看著齊向驚愕的目光,蘇起身,居高臨下,語氣柔和:“齊大人,本官需要你的幫助。你是幫,還是不幫?”

    明明面前女子巧笑盼兮,明明她話語柔和,但齊向卻覺一股寒氣自腳底直直涌上心頭:“蘇大人只要肯言,下官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本官不需要你赴湯蹈火?!眹R向踱步,將齊向的惶恐盡收眼底,蘇輕笑:“本官要你去御前指認杜青薔,將你為她所做之事一一言明,你,可敢?”

    淡淡瞥了一眼齊向,蘇意味明顯。

    如果不敢,你,和你的母親,都沒有任何價值了。

    微微瑟縮,良久,齊向這才咬牙道:“下官……下官這就去!”

    很滿意這結果,蘇娥眉微挑,帶了幾分威嚴與凌厲:“放心,本官自會保你性命,只是未來你無法做官罷了。不過,本官每一年會派人給足你奉養(yǎng)母親的銀兩。”

    對于背叛蘇的齊向來講,這已是最好的結局。他鄭重朝蘇磕了三個響頭,誠心道:“多謝蘇大人!”

    素手一揮,蘇邁步走出,裙裾翻飛,難以言明的優(yōu)雅高貴。

    恭送蘇離開之后,齊向一轉頭,卻看見方才不見的老母親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床榻之上。

    鼻子一酸,一行清淚落下,齊向扭頭拭干眼淚,沒有回頭,徑直向巍峨皇宮走去。

    注視著齊向遠去的身影,蘇唇角微微一勾,想起了什么,忽然神色冷了幾分,側過身淡聲道:“云女官也該修養(yǎng)足夠了,該到她為知禮喊冤之時了?!?br/>
    身側知棋點點頭,朝暗處手勢微動,就有人悄無聲息離開。

    “好戲,這才開始……”目光曠遠,似乎看向大理寺,又似乎看向天空,蘇冷聲道:“走吧,隨本官入宮。關押杜青薔之事,怎能假他人之手?!?br/>
    “嘭”

    書桌之上茶杯被華皇砸了粉碎,他怒目圓睜,瞪著下首齊向,語氣之中難掩憤怒:“你所言可屬實?!”

    “微臣絕無虛言!”

    “咚”

    “咚”

    刑部鳴鼓傳來震天聲響,安坐于刑部之內的刑部尚書徒然一驚,看向刑部侍郎道:“是誰人在擊鼓鳴冤?”

    外面已有刑部之人將擊鼓之人帶到,看見來人,刑部尚書和刑部侍郎微微驚訝。

    “你是通政司政事?”刑部侍郎眉心一皺,通政司整理六部雜令,與六部皆有接觸:“你擊鼓鳴冤,所謂何事?”

    “通政司政事云氏拜見諸位大人?!痹婆俟Ь葱卸Y,然后道:“下官為前不久死去的八品校書郎顧知禮擊鼓鳴冤,狀告大理寺卿杜青薔惡意玷污女官!”

    此言一出,所有刑部之人皆是一驚。前不久一位八品女官在女官公舍被男子玷污,而男子莫名死在公舍門外,早已成為京兆尹那里的迷案。如今云女官忽然之間指認杜青薔,讓人如何不驚?

    那刑部侍郎更是不可置信站起身問道:“云女官,你這話可屬實?”

    “下官絕無虛言!”

    “那你可有證據?”

    “此乃下官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見此,刑部侍郎略一沉吟,然后抬頭看向刑部尚書:“大人,此事事關重大,下官且?guī)г婆偃ビ鶗孔咭惶肆T?!?br/>
    “也好?!睂τ谶@樣的案子,刑部尚書一般都會提交大理寺,可無奈這大理寺卿卻是主犯之人,而案子又十分重大,只能稟報皇上。

    “皇上,刑部侍郎、通政司政事求見?!备ER公公的聲音自殿外傳來。

    陷入沉思中的華皇聽見這聲音,目光自齊向身上移開,沉聲道:“宣!”

    待刑部侍郎和云女官將事情始末說明,華皇還未言語,就又聽福臨公公通傳道:“文淵閣大學士兼知鴻臚寺少卿蘇蘇大人求見!”

    示意蘇進來,看著跪倒了一書房的官員,蘇亦恭敬行禮,隨后起身,沉默不語。

    環(huán)顧幾人,華皇暴起的青筋忽然平靜下去,他冷然笑道:“蘇丫頭,如此巧合,都是經你之手吧,”

    一聲“蘇丫頭”,卻不復初為六品殿閣大學士時的恩寵,而是一種威脅。

    微微福身,蘇直接抬頭,卻未曾去看華皇,而是將目光落在御書房書桌那厚厚奏折之上:“皇上明鑒?!?br/>
    沒有否認,就是變相承認。

    華皇神情微變,聲音更是冷了幾分,壓抑著些許怒意:“你倒是大膽!”

    “微臣不是大膽,這所有都是事實?!逼届o回答,蘇微微一笑:“恐怕此時此刻,關于大理寺卿杜青薔惡意找人玷污女官之事已經人盡皆知,倘若皇上再不做決定,恐怕會傷了女黨的心。”

    這一點,縱然杜青薔是女黨之首,也無可避免。

    她今日能找人玷污顧知禮,焉知他日不會再找人玷污他人?將心比心,當這件事情敗露之時,女黨人心已經散了。

    “你在威脅朕?”

    御書房內氣勢忽然攀升,華皇將他數(shù)十年沉浸皇位的威嚴盡數(shù)拿出。

    “微臣不敢。”不著痕跡向前挪了半步,蘇波瀾不驚,卻是一種變相挑戰(zhàn)。

    兩人對峙良久,御書房內眾人紛紛冒下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華皇忽然笑道:“好,很好?!彪S即氣勢一松。

    蘇暗自松了口氣。華皇數(shù)十年的威嚴,確實不是她一個入朝不久的女官能抵抗的。她看似平靜,但實際之上,后背盡濕。

    “大理寺卿杜青薔犯下條條重罪,擄其職,收其官印,收押入獄,聽候發(fā)落。蘇大人,這件事,朕交給你了。”

    “微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