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過去這么一看,心中頓時感到驚訝。
“一臂、一目、一鼻孔...一臂國之民?!?br/>
我心中一陣咯噔。
連忙向著緊挨著的另一根青銅柱看去。
“其為人人面有翼,鳥喙,方捕魚...這是讙頭國之民。”
“交頸國在其東,其為人交頸...這是交頸國?!?br/>
我一看之下,腦袋上的冷汗直流。
到底是圖了個什么,把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人種或者動物做成標(biāo)本?
“蘇大小姐,眼下看到的這所有的有著人形的干尸,全部都是來自幾千里之外的地方?!?br/>
“在《山海經(jīng)》中,是記載在海外南經(jīng)這一部分?!?br/>
我把我的發(fā)現(xiàn)講了出來,但蘇安瑩卻伸手接過我的手電,照相了正前方的墻壁上。
這一刻我也才發(fā)現(xiàn),這三面是墻的墻壁,其實并不是石壁,而是如同天花板一般,全部都是由青銅所鑄造。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想這得是一種什么樣子的工作量啊。
但是蘇安瑩卻指了指其中的一行字,開口跟著讀了出來。
“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br/>
蘇安瑩這話一落,我立刻就貼在了青銅墻壁上,那些字也是用小篆寫的,寫的很潦草,刻的不深,像是所用的工具并不好。
但是但是,這...
“這是唐代杜甫的詩??!”
我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讓自己清醒了很多。
蘇安瑩在國外長大,可能對此不太理解。
但是我心里卻明白的很,雖然我記不清這是小學(xué)還是初中所學(xué)了。
但當(dāng)初還真的就是為了背誦這些詩文,挨了不少揍。
我們那個時代的老師和現(xiàn)在是不同的。
那時候的老師對學(xué)生恨鐵不成鋼,那是真的會下手狠揍呢。
我常常一個提問回答不出來,一個大耳刮子就擼在了我的臉上,打的我鼻涕橫飛,甚至飛到老師的手上。
而這個老師會憤怒的罵我?guī)拙?,讓我下去把鼻涕擤掉?br/>
我就會邊哭邊跑,心里又害怕,跑下樓跑到垃圾桶那邊,然后擤的干干凈凈。
臨放學(xué)我媽來接我,老師又會再給我媽告一狀,并且還告訴我媽怎么打的我。
可現(xiàn)實是我媽知道以后非但不會為我做主,回到家以后還會再挨上一頓。
我爹也一樣,考試試卷下來通常都是需要拿回家讓自己家長簽字,然后寫評語。
我父親寫的最多的就是...此人天生逆骨,屢教不改,難成大器,既然我們已經(jīng)把孩子交給老師,那希望老師該怎么教怎么教,只要留個性命和全乎的身子就行。
這真的就是我父親的原話,而且據(jù)我所知我的那些同學(xué)們他們的家長也是如此。
所以小學(xué)三年級以后,我真的是學(xué)的可用心了,每一科都是滿分。
直到初一下學(xué)期他們二人離婚,我被放養(yǎng)。
所以說嚴(yán)師出高徒到底合不合適,我是沒法判斷。
但是我覺得,要不是挨的那些巴掌,這一刻我可能都分不清楚這是杜甫寫的詩。
可是,究竟又是誰,把杜甫的詩寫在這里了呢?
又是誰,在這個地方感嘆這些事情?
那肯定不用想,不是這座城池的建筑者留下來的。
因為大秦的時代,還沒有這些詩和寫這些詩的人呢。
唯一能說得通的就是后世有人來過這里。
而這個后世就不一定是唐代了,因為唐以后都是聽過杜甫所著詩文的。
只是我有些不太能弄懂,這人為什么還那般清高的留下這么一句感慨?
是瘋了?還是崩潰了?
還是...要給下一批或者以后的后來者留下什么樣子的信息?
思考間,我的目光往旁邊一瞥,看到了一個讓人挺是震撼的一幕。
“蘇大小姐,那有石臺...青銅臺?”
我話說完,蘇安瑩立刻打著手電照去。
那是在懸崖的那一面,青銅所鑄的臺子大概要到我腰這么高。
其實不大,就像是會場里的演講臺那模樣。
上面一份玉簡,就是竹簡的原型,卻是用玉當(dāng)作材質(zhì)。
只是上面的線已經(jīng)腐朽,成了一灘爛泥。
蘇安瑩將手電遞給我,開始小心的拼接。
上面的文字并不是小篆,但是也能看得出是和先秦有關(guān)。
蘇安瑩很顯然是認(rèn)得上面的文字,拼了大概得有二十多分鐘吧,她的臉上這才稍稍浮現(xiàn)出一絲滿意的樣子。
“寫的是什么?”
我好奇的問了一句,蘇安瑩也是沒有理會我,而是自個先默讀了一遍,期間嘴唇微動,然后還時不時的將幾塊片子調(diào)換了位置。
大概五分鐘之后,她才一臉正色的看向了我。
“這和秦皇尋長生藥有關(guān)。”
我聽后眉頭一皺。
秦始皇尋找不死藥這并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在史書上來說,他幾乎已經(jīng)到了癡迷的地步。
不斷的找人煉丹不說,還派出不少人馬四處尋藥。
最知名的就是徐福嘛。
應(yīng)該是徐福。
但是我真的沒想到秦始皇尋藥居然尋到了這里來。
我點上最后一根煙,猛的吸了一口。
因為我心里十分清楚,或許在這里就能解開這座秦城的秘密了。
蘇安瑩也沒有賣關(guān)子,直入主題的就開始給我講解起來。
“上面記載的是,始皇帝昭告天下,集天下術(shù)士,能人異士,于咸陽宮中覲見,要求他們尋藥煉藥?!?br/>
“其中有不少人來到了這片虛無的世界,他們分頭行動。”
“有拜訪眾神者,有前往遙遠(yuǎn)的國度尋找不死國者,花費了十分大的代價?!?br/>
“而另一條線索是指向了這里,傳說這附近有著一塊來自上古時期的蚩尤骨,得之可長生不死?!?br/>
“于是一位叫做昊陽的術(shù)士便多次帶兵來此,但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br/>
“終于在最后一次,昊陽拿到了蚩尤骨,但那時候身邊的將士卻被蚩尤骨的威力反噬,幾乎全軍覆沒。”
“術(shù)士昊陽也自此了解到蚩尤骨并非凡物,如果就那么貿(mào)然帶回大秦,又恐大秦會有滅頂之災(zāi),蒼生也有性命之憂?!?br/>
“世界神兵利器本身就是擁有著兩面性,就如一把長劍,落入正義人之手,那么這人便會用這把劍伸張正義?!?br/>
“但是如果這把劍落在了歹徒之手,那么這么劍就會禍國殃民?!?br/>
“昊陽深知大秦氣數(shù)已盡,更不敢貿(mào)然將蚩尤骨帶回,所以再最后一次返回咸陽時,便向始皇提出了條件?!?br/>
“條件便是搜集城內(nèi)能工巧匠,八千童男童女。在蚩尤骨藏身之處,以工匠修筑神臺,連通神界。以童男童女作為祭品,供奉天神,以此來向神明求得蚩尤之骨?!?br/>
“始皇已近年邁,更是要付出一切代價也不想錯過一絲的希望,于是便許了昊陽。”
“但是昊陽這一別之后,便徹底的失蹤在了這個世界之中。”
“這玉簡是術(shù)士昊陽所留,所以也寫清楚了昊陽離開之后發(fā)生的一切事跡?!?br/>
“昊陽來到這里,將蚩尤骨取下,他們躲在地下,用蚩尤骨之力,在深入地底的世界中創(chuàng)建了一顆可以供這些人當(dāng)作太陽來使用的圓盤?!?br/>
“圓盤飛到空中,看似在天際,卻又近在眼前?!?br/>
“他又以武力脅迫,命工匠們在原本的地下前阿城遺址上,按照原本的規(guī)模和建筑群,加了外殼,修建出了這座嶄新的城池?!?br/>
“八千童男童女慢慢長大成人,按照昊陽的期望,這些童年童女將會接管這座城,并且不斷的繁衍后代,永生永世的守護(hù)住蚩尤骨,讓它免遭落入不軌之心的壞人之手?!?br/>
“蚩尤骨在這里的環(huán)境與日月可供天里長出莊家,地底的屏障又可以讓這座城免遭戰(zhàn)爭的威脅。”
“蚩尤骨在,城不滅,蚩尤骨消失,城內(nèi)一切幻化為夢。”
蘇安瑩讀到這里,眉頭已經(jīng)擰在了一塊,臉上寫滿疑惑,就像是很不懂這番話一般。
其實我也是一樣,難道說外面全部被定格的這種現(xiàn)象,就是說明蚩尤骨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嗎?
如果說我們一直以為在玉山西王母宮殿的蚩尤骨是在這兒,那我們還有必要去玉山嗎?
我腦袋里滿滿的疑問,但是當(dāng)蘇安瑩讀出下面一段話的時候,我更是有些坐不住了。
“神物蚩尤骨,就被供奉在...”
讀著讀著,蘇安瑩突然抬頭向前看去,我趕忙打起手電,順著她的目光照了過去。
“供奉在蚩尤像前,可激發(fā)蚩尤骨神力的法陣座上?!?br/>
隨著蘇安瑩的話音落下,也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玉簡,我的眼前一陣恍惚。
仿佛就在我們的正對面,無底懸崖的另一面,一個城墻那般高的矩形雕像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因為過于巨大,所以導(dǎo)致不仔細(xì)觀察,還真的發(fā)現(xiàn)不出異樣。
“玉山的蚩尤骨被取出來了?”
我眉頭一皺,看向了蘇安瑩。
蘇安瑩也是愣在原地想了很久:“應(yīng)該是的,要不然外面那輪月亮為什么還掛在天上,明明亮亮?!?br/>
我點了點頭,但是心里也是蹊蹺。
如果蚩尤骨還完好無損的在這里,那為什么外面的那群人都像是被點了穴異樣,一動不動呢?
還有就是,我們在城外并沒有看到城內(nèi)有光亮起。
同樣的我們還是被鎮(zhèn)墓獸追到了城內(nèi),站在城內(nèi)的那一刻,我都還沒發(fā)現(xiàn)城里有光。
真正發(fā)現(xiàn)城內(nèi)有光的時候,是蘇安瑩提起。
我現(xiàn)在回憶那一刻,好像是在我們進(jìn)了城以后,那輪月光才慢慢的,一點點兒的亮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