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誰!”納蘭珉皓坐在原處,看著他說道:“我從一開始就在懷疑為什么于家的當(dāng)家人的做派始終如出一轍,其實你自始至終都是于連對不對!”
“我當(dāng)時就說納蘭世子實在是個勁敵,只不過瑞王殿下不肯聽我的,”于老并沒有否認(rèn)自己的身份,冷笑著說道:“不錯,我就是于連,這些年我也是將自己的魂魄鎖在我的兒孫的身體上,一代代地躲過了天道。?!?br/>
“你將自己兒孫的魂魄擠出他們的身體,鳩占鵲巢,然后達(dá)到長生不老?”千帆覺得于連的想法簡直是異想天開,隨后說道:“你不覺得你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嗎?”
“你以為這樣就是長生不老了?”于連搖搖頭說道:“借尸還魂只不過是一種活下來的手段,真正的長生不老是要達(dá)到魂魄與肉身永久不滅的狀態(tài)才可以。”
“你找到了這樣的方法?”納蘭珉皓嗤笑一聲,看著于連說道:“難怪你們于家底下的子孫個個都是混賬,現(xiàn)在看來也不覺得奇怪,哪一代里都有你于連的孩子,這關(guān)系也真夠亂的!”
“你讓人滅了于家,這筆賬我自然會跟你算!”于連并不被納蘭珉皓影響,看著上官霖說道:“這些年如果不是在你身上試驗這些方法,我還真是很難找到長生不老的方法?!?br/>
“這些年,你一直在利用我?”上官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看著于連說道:“當(dāng)年你究竟是怎么找到皇陵的位置的?”
“你不要忘了,我們于家擅長風(fēng)水秘術(shù),而且當(dāng)初你走進(jìn)皇陵的時候我便在你關(guān)閉墓門的那一刻將黏蠕蟲放了進(jìn)去,所以不管皇陵在哪里,我都會找到的?!庇谶B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笑著說道:“而且你能從洛家?guī)ё咔旰€是我暗中幫忙呢!”
“是洛家指使你這么做的?”千帆聽到于連這么說,立刻問道:“你背叛了洛家!”
“洛家,洛家以為自己是誰?”于連冷笑一聲說道:“當(dāng)年洛家得知上官霖竟然能夠幫助納蘭家族十年內(nèi)在外蜀稱雄割據(jù)便惦記上了他,所以他們故意讓于家想辦法接近上官霖,為的就是讓上官霖發(fā)現(xiàn)長生不老的方法。
自古以來,但凡帝皇就沒有不希望自己能夠可以長生不老的,所以洛家也不例外,在從那些家族脫穎而出,坐上皇帝的位置,洛家的每一個帝皇都在等待上官霖可以找出長生不老的法門,可惜一直都沒有成功。
“洛家以為于家會效忠于他們,卻沒想到你于連生了別的心思,利用上官霖達(dá)到自己的目的,”千帆看著于連說道:“那你為什么要將洛水煙封起來?如果是為了上官霖不再受影響,完全可以將她打得魂飛魄散。”
“因為洛水煙是接受天道懲罰必不可少的一劫,”于連看著上官霖說道:“上官霖,這么多年你竟然從來沒有給洛水煙推衍過命數(shù),所以你始終不知道,你一直在找尋的無根之身其實就是洛水煙?!?br/>
“你說煙兒是無根之身!”上官霖看著洛水煙的尸身不可置信地開口:“不可能!”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要想避開天道,就必須找到四大真身,你上官霖是真龍之身,洛水煙是無根之身,納蘭世子是至陰之身,而岳千帆,”于連哈哈大笑,隨后看著千帆,眸中綻放出激動的光彩,說道:“原來岳千帆你就是最后的萬煞之身!”
“萬煞之身!”順子和吳崢都同時轉(zhuǎn)頭看向千帆,吳崢是在古籍上看到的,而順子則是慕容家族口口相傳,萬煞之身乃禍之開始,如遇之,格殺之!
古籍上記載五十年前,一個萬煞之身的孩子出生在卿馳國,使得卿馳國連年大旱,顆粒無收,后來卿馳國國君沒有辦法,只好尋求國師相助,究其根源才發(fā)現(xiàn)萬煞之身出現(xiàn),但是就算是將整個卿馳國翻了個,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的蹤跡。
隨后民間爆發(fā)了大規(guī)模的災(zāi)民暴動,其中有一個少年很快成為災(zāi)民的領(lǐng)袖,帶著災(zāi)民勢如破竹,一路南下,甚至差點破了卿馳國京都的城門,但是后來這個人消失了,就是在他的帳篷里憑空消失了,結(jié)果可想而知,災(zāi)民很快就被鎮(zhèn)壓下去。
直到很多年后,有人在卿馳國宮中的密道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少年,而他就是被鎮(zhèn)壓在一個古井里,據(jù)傳說那個古井乃是通往陰間之門,所以擁有萬煞之身的少年可以阻擋陰間之門被打開,從而換得世間太平盛世。
但是那個少年終究是煞氣太重,多年被鎮(zhèn)壓的怨氣終于爆發(fā)了,所以百姓傳說,萬煞之身的少年與陰界使者達(dá)成了協(xié)議,帶著陰兵殺到了人間,那一年卿馳國皇宮內(nèi)外死傷無數(shù),血流成河,沒有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那一場災(zāi)難僅存下來的便是卿馳國的四皇子,后來成為卿馳國國君,但是這段歷史就被卿馳國徹底抹掉了,吳崢也是在一本古籍雜談上看過,當(dāng)時他以為這些不過是傳說而已,如今于連說少將軍是萬煞之身,那本古籍上最后的注語就驀然浮現(xiàn)在于連的腦海中。
“萬煞之身,禍之根源,唯破軍之劍克之?!眳菎樝氲竭@里,不禁嘆口氣心中道:“那破軍之劍該去哪里找?”以吳崢對千帆的忠心來說,他認(rèn)為只要找到破軍之劍就可以讓千帆克制住自己的萬煞之身,只要將破軍之劍帶在身邊,那么千帆就可以平平安安一生。
想到如果外面得知千帆乃是萬煞之身也許會讓千帆陷入格外危險的境地,吳崢就十分焦急,目光中已經(jīng)多了些許殺意,今日這里除了他們自己人之外全部都要格殺勿論!
神機(jī)營幾個副將豈會感覺不到吳崢的目光,看到連一向平和的吳崢都已經(jīng)目露殺意,自然明白這場血戰(zhàn)在所難免,所以每個人都戒備起來。
“岳少將軍,你可知道你自己的本事?”于連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眾人的殺氣騰騰,興奮地對千帆說道:“你擁有血目雙瞳,又是萬煞之身,你這種人是千年難遇的鬼神通使,如果你今日走出這皇陵,天下必然大亂!”
“我想你說錯了,”納蘭珉皓用御魔劍支撐著自己起身,走到千帆面前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萬煞之身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千帆可是天生鳳命的破軍將才,你以為區(qū)區(qū)萬煞之身能敵得過破軍之命格嗎?”
“不可能!”于連看著千帆,仿佛完全不相信納蘭珉皓的說法,手指飛快地推衍著什么,直到半柱香后才吃驚地連退幾步,指著千帆說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你以為上官霖真的被你騙了嗎?”千帆看著于連,突然笑著說道:“其實在那晚放煙火的時候,我和上官霖便已經(jīng)洞悉了你的陰謀。”
原來,那一日上官霖本意的確是想讓自己代瑞王給千帆致歉,但是沒想到在焰火的聲響中,千帆卻是笑著說道:“你不是瑞王吧?”
“帆兒你在胡說什么?”當(dāng)時的上官霖自然不能承認(rèn)自己不是瑞王,所以安撫地說道:“你連我都不認(rèn)識了嗎?”
“瑞王那個人沒有這么多心思,你知道嗎?”千帆的笑容里有著些許苦澀,隨后說道:“瑞王是個簡單而又率性的人,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br/>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上官霖似乎有些累了,淡淡地問道:“我以為我自己做得很好。”
“你的確做得很好,但是我兩世為人,太了解瑞王了?!鼻Хχf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就是上官霖對嗎?”
“你究竟是怎么猜到的?”上官霖十分好奇,這么多年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聰明的人,所以他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是納蘭珉皓猜出來的?!鼻Х崞鸺{蘭珉皓,眼眸間都是溫柔的光芒,笑著說道:“他私下里探過云復(fù)廟,發(fā)現(xiàn)了只有上官霖才會的陣法,所以他推測你就是上官霖?!?br/>
“真是不愧是納蘭元初的后人,”上官霖苦笑了下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可以瞞過世人,沒成想最后還是被他的后人看出來了,納蘭元初就是個細(xì)心聰明而又忠誠的人啊!”
“我們懷疑于家是在利用你尋找長生不老的方法?!鼻Хp聲說道:“因為納蘭珉皓在夜探于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些蛛絲馬跡,于家這些年做事的風(fēng)格幾乎一成不變?!?br/>
“你是說于老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上官霖面上毫不驚訝,也輕聲說道:“你們打算怎么辦?”
“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只能……”千帆在最后一朵梨花炸開的時候說道:“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哈哈,枉我自詡聰明,原來一切都在你們的算計之內(nèi)!”于連聽完千帆的話,仰頭大笑道:“真是青出于藍(lán)勝于藍(lán),我一直以為活了那么多年難道還對付不了你們幾個人,原來我才是蒙在鼓里的那個!”
“為了引出你這只老狐貍,我們可是受了不少苦啊!”千帆聳聳肩,笑著說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自信了,所以我的血目雙瞳只不過當(dāng)初故意做出來吸引你注意力的誘餌而已!”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嗎?”于連冷笑著伸出雙手,大喊道:“出來吧!我的奴仆們!”
“是干尸!”林清指著突然從地下慢慢爬出來的尸體大叫道:“他在這里埋了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