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忽然想到一句話:帝王一怒,伏尸千里。此刻的夜瑝,太像暴君了。
夜玲瓏害怕的躲到白筱身后,不敢出來。
看到她們沒受傷,夜瑝的臉色緩了緩,聲音冰冷,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上車?!?br/>
“好?!卑左泓c頭。
夜玲瓏卻扯著她的衣服,可憐兮兮的小聲喚:“小嫂子……”
“乖,先回家再說。”白筱瞪了夜瑝一眼,示意他再別嚇夜玲瓏。
夜玲瓏怯怯的跟在白筱身后上了車。
夜瑝自覺的坐到副駕,讓白筱和夜玲瓏坐到后座。
一路上,夜瑝都沒有說話,不罵,不問。
偏偏這樣的他,更讓人覺得可怕。白筱搓搓手臂,暗罵一聲:冷氣機。夜玲瓏更是怕得連呼吸都盡量降低。
沉悶的氣氛,連司機楊叔都受不了了,請示道:“小姐,要聽音樂嗎?”
此時此刻,迫切的需要音樂來暖場。夜玲瓏偷偷的瞄了夜瑝一眼,很慫的拒絕了楊叔的好意:“不用了?!?br/>
楊叔無奈的搖搖頭。夜瑝卻突然伸手按響了音樂。
輕緩的鋼琴曲,終于把車里沉悶的氣氛給調(diào)解了一些。夜玲瓏松口氣,抱著白筱的一條胳膊慢慢睡著了。
白筱看看夜玲瓏,又看看夜瑝。從她這個角度,剛好可以欣賞到夜瑝完美的側(cè)顏,她無聲的揚起唇角。
……
回到家,車一停夜玲瓏便醒了,她背著書包一溜煙跑回房間去了,根本不敢面對夜瑝。
白筱這才對夜瑝說:“你嚇到玲瓏了。”
“太慫?!币宫壚淅涞耐鲁鰞蓚€字。眼底的怒意,還在往上涌。
他的妹妹,怎么能讓人欺負!
爸媽和大哥不在了,他卻沒有保護好妹妹!
“她慫才有你出場的機會嘛!”
“哼!”
夜瑝的胸膛起伏著,此刻他不止是憤怒,還有濃濃的悲傷。
那抹傷,落在白筱眼中。她的心隨之一疼,輕聲說:“玲瓏比較接地氣,可以理解。不過,一直被欺負也不是事。你和校長打個招呼,在不公開玲瓏身份的情況下,盡量保護她?!?br/>
“夜家小姐的身份,就讓她那么不堪嗎?”夜瑝怒問。
“夜瑝,玲瓏長大了,她有她的想法。她需要朋友,身份亮出去,她還能交到真心朋友嗎?”
這世間,多的是眼高手低之人。有時候白筱也慶幸自己,沒有白家的寵愛,反而收獲了不少好朋友。
夜瑝沉默了下去:“有我,還不夠嗎?”
“不夠?!卑左銚u搖頭,耐心的勸解,“玲瓏以后要工作,要嫁人,你不可能一直跟在身邊保護她?;畹闷胀ㄒ恍矝]什么不好?!?br/>
“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
一想到玲瓏臉上的抓痕,夜瑝的心就疼得緊。
“所以,我們要教會她保護自己,而不是我們無時無刻的保護她。”
白筱所言,甚有道理。
夜瑝眼中的怒意褪去不少,他看著她:“你繼續(xù)說?!?br/>
“你的空手道練得挺好的,以后周末我?guī)Я岘嚾ゾ毧帐值??!?br/>
“然后,你就打得過我了?”
白筱尷尬的訕笑:“沒有啦!以前打架是年紀小嘛,現(xiàn)在都成年了,還打什么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