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如玉被司空軒抱著回到心玉院后又是好一陣子的安慰,請來王醫(yī)師看了病開過藥方后,司空軒親手端著藥準備自己喂如玉喝藥。
如玉望著一大碗漆黑如墨散發(fā)著詭異味道的中藥,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他是想換得司空軒的憐惜可他也真心不想喝藥。
望著司空軒眼中的寵溺,如玉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可不可以不喝???”
司空軒看著眼前可憐巴巴的小人兒,忍不住在心里發(fā)笑,面上卻是擺出了一副嚴肅的模樣,反問了回去:“你說呢?”
如玉不由得縮了縮身子,小小聲地開口道:“不可以。”
“那你還問?”司空軒緊繃著的臉即將破功,小兒竟還有如此可愛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他越來越想寵愛他了。
“人家不是怕苦嘛?!比缬駠肃橹瘩g道。
“噗?!彼究哲幦滩蛔⌒α顺鰜恚呐率堑椭^耳根處卻泄露了主人的秘密的如玉,伸出大手揉了揉如玉的頭,“小玉兒真真是有趣啊。不過啊,不喝藥是絕對不行的?!?br/>
舀了勺藥液,司空軒很好脾氣的哄勸道:“乖,張嘴啊,好好吃藥,等這次病好后本將軍就帶你出府逛逛去。”
“真的?”如玉驚喜地望著司空軒,妖媚的丹鳳眼亮晶晶地散發(fā)出光芒,顯示著眸子主人的雀躍之情。
作為一個伺候人的男寵,如玉幾乎沒有可以出門的機會。
他們就像是被折了翅膀的金絲雀,主人喜歡時就每日飼養(yǎng)玩樂;主人不喜歡時就被拋在一邊空等年華逝去,卻一輩子都被圈養(yǎng)在籠子里出不得了。
可想而知這樣的一個承諾會讓如玉如何的雀躍了,這簡直就是意外的驚喜。
或者,果然動動腦子才會生活的更好嗎?
看著那樣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司空軒差一點就把持不住了,幸好他還沒有那么禽獸。
在還喜歡著那個玩具的時候,沒有人會為了心急而破壞掉日后更好的玩樂機會。
“當然,本將軍的話什么時候做過假?”司空軒言之鑿鑿的說道。
“在許下甜言蜜語海誓山盟的時候?!比缬癜蛋翟谛睦锔怪r著。
不過面上還是一副欣喜地表情乖乖地喝下了一整碗藥。
喝過藥沒有多長時間,如玉的眼皮就開始發(fā)重,也顧不得司空軒還在身邊,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jīng)是掌燈時分了。
盈兒聽到屋里的動靜趕緊推開門來,“公子可是好些了?要不要上些膳食?”
“恩。”如玉輕聲應了一聲,又開口問道:“將軍什么時候走的?”
“在您睡著后大概半個時辰之后,芳香閣的陳姨娘發(fā)動了,將軍就被人請了過去?!庇瘍盒⌒囊硪淼鼗氐?,深怕自己的主子傷了心。
如玉仔細地想了想,“可是那位比我早一年進府,至今依然榮寵不衰的陳姨娘?”
“恩,就是那位?!庇瘍哼叿鲋缬褡鹕磉吇卮鸬?。
“哦?!比缬駨氐椎叵肫鹆诉@個人來。
陳姨娘也是有著好手段的人,單看她能把司空軒拴在身邊一年多又得了孩子,就能看出她不是個簡單的主兒。
可是,再能爭寵又如何,最后還不是落得了個紅顏薄命的下場。
根據(jù)上一世的記憶,如玉知道這位厲害的姨娘今晚就會落得個母子同亡的悲劇。
要說這將軍府也奇怪的很,府里的少主子就只有王夫人的一個病弱兒子活了下來,其他的孩子要么根本就生不下來,要么生下來也活不了多久。
造成了如今司空軒空有三個女兒卻只有一個兒子,還是個病秧子的尷尬局面。
幸而如今的司空軒也不過二十有五,還沒有到特別看重子嗣的地步,平常又不怎么理會后院的這些事,自然也就不會多想。
可重活一世的如玉卻不禁覺得奇怪起來。
司空軒正是身強體壯、如狼似虎的年紀,怎么可能播不好種兒,況且他又不是沒有孩子。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有人不想要這些孩子生下來!
如玉撫了撫自己平坦的小腹,這府里有多少美人死在了生孩子這一道坎兒上,尤其是那些受著盛寵的。
司空軒可以沒了這個美人就換那個美人來寵愛,又有誰真正在乎過那些如花似玉的生命。
想到這里如玉的心里就是一寒,這輩子,他再不會就那樣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現(xiàn)在擺在他眼前的難題是——救,還是不救?
救了肯定會得到陳姨娘的感激,可同樣也會驚動背后的那個人。
可若是不救,自己的心里又有點過意不去,曾經(jīng)他也是那么想要一個孩子的,他懂得這種迫切的渴望。
或者,他也可以憑借這件事來試試命運是不是可以改變的。
想到這里,如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招手換來盈兒:“收拾一下,我們也去芳香閣看看?!?br/>
“公子。。。。。。”盈兒為難地望著如玉。
雖然同是伺候?qū)④姷娜?,可公子畢竟是個男兒不是女子,去正生孩子的姨娘那里,與禮不和。更何況,這種最可能招惹是非的時候,誰不是有多遠就躲多遠的呢?
可盈兒的話被如玉打斷了,“別多說,也別多問,跟著我就行了。”
“是?!蓖缬裱壑械膱远?,盈兒只好聽從了,可他也在心里暗暗地下定決心一定要護著主子了。
芳香閣內(nèi),女子慘烈的痛呼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出來,惹得等在外面的司空軒煩躁地走來走去,不時地望向那道熟悉的門廊。
從陳姨娘進入產(chǎn)房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整整一天的時間了,早上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肚子里的陣痛,沒敢耽擱地就進了產(chǎn)房。
直到中午的時候陣痛越來越強烈了,她知道自己是要生了,這才派人叫來了司空軒。
其實她也是害怕,怕有人趁著自己虛弱的時候下絆子。
在這個來了一批又一批新鮮美人的府里頭,她不得不防。
好不容易求得一個可傍身的孩子,她只想拼盡一切力氣生下來。
可她沒想到生孩子竟是這樣的難。
身體已經(jīng)越來越提不起力氣來了,孩子還是卡在她的體內(nèi)不肯出來。
緊緊盯著產(chǎn)房門口方向的司空軒望著一老嬤嬤出來了,趕緊迎上前去,也不顧自己的將軍身份了,抓著老嬤嬤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孩子出來了嗎?”
老嬤嬤望著司空軒艱難地開了口:“產(chǎn)婆問您是想保大人還是孩子?”
司空軒的力氣仿若一下子喪失掉了,他低下頭,沉聲開口道:“既是如此,那就保。。。。。?!?br/>
“且慢!”一個鶯啼般的男聲打斷了司空軒的話,司空軒慍怒地抬起頭瞪視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