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對蘇雨柔動手的嫌疑人,總共就只有那么兩個。
而現(xiàn)在,那兩個嫌疑人居然還都擺脫了嫌疑。
如果說,唯二有嫌疑的人洗清了這份嫌疑。
那么,誰才是那個真正的兇手?
喬西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發(fā)涼。
她有些六神無主,一時間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
封霆川看見喬西茫然的模樣,眸光軟了軟。
他想了想,伸出手去握住喬西的手:“別想了。”
聲音很溫和,也很淡然。
喬西茫然地看向他:“封霆川……”
“我說,不要想了?!狈怫ǔ谅?,“即使兇手不是她們,也總是這個家里的人。你多去查查,就知道了?!?br/>
喬西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地點(diǎn)頭。
事到如今,她還能做什么。
她也只能這么想罷了。
封霆川看著她,神色動了動。
他一時沒忍住,將喬西狠狠擁入懷中。
唐澤言看了他們一眼,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
喬西待在封霆川懷里,沒有反抗。
“喬西?!狈怫ǔ谅暎拔視槟阆朕k法。你放心,我一定會有辦法?!?br/>
喬西抿了抿嘴,有點(diǎn)想哭:“好?!?br/>
封霆川頓了頓,又開口:“我會護(hù)著你的。”
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喬西更想哭了。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封霆川的窄腰。
至少,在這一刻。只有封霆川……能夠,安慰到她。
……
下午時分,蘇秋杰終于辦完了冗長的手續(xù),從警局回到家中。
他回到家里的動作,堪稱大張旗鼓。
蘇老爺子、蘇老太太,蘇雨桐和蘇家的那群小孩子,全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去接他。
蘇家的傭人們更是恨不得狠狠巴結(jié)這位大爺,唯恐他生出什么不快的情緒來。
于是,他們索性將紅地毯鋪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讓蘇秋杰一下車,雙腳就能陷入綿軟的紅地毯中,可以說是腳不沾地。
不止如此,蘇家還放了幾十掛一萬響的鞭炮。
那鞭炮聲,一直能傳到喬西這邊。
喬西站在二樓,看見樓下那群人對待蘇秋杰的態(tài)度,不由啼笑皆非。
她忍不住回過頭,沖封霆川感慨:“這哪是罪人出警局啊,明明就是皇上回宮。”
和她當(dāng)初出獄的時候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封霆川淡淡“嗯”了一聲,聲音透著幾分冷:“放心,他們得意不了太久?!?br/>
喬西輕輕嘆了口氣:“是嗎?!?br/>
她只能說,但愿如此。
但事情到底如何,她自己也不清楚。
門外。
蘇秋杰下了車,終于感覺到幾分揚(yáng)眉吐氣。
他躊躇滿志地看向一旁的蘇老爺子:“父親,我出來了!”
蘇老爺子陰著臉哼了一聲。
蘇秋杰愣了下,又看向蘇老太太:“媽,這幾天我在局子里,可是沒少受委屈。那兩個小畜生呢?我一定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們,讓他們知道,江城到底姓什么!”
說話時,蘇秋杰眼里泛起陰森的寒意。
蘇老太太也是同仇敵愾地點(diǎn)頭:“就是就是?!?br/>
蘇老爺子卻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夠了!”
蘇秋杰一愣:“爸?”
“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和呂文峰有錯在先,還不許人家還手嗎?”蘇老爺子陰沉地道,“我已經(jīng)跟人家賠過不是了。這件事誰也不許再提。知道了嗎?”
“我、我知道了?!?br/>
蘇秋杰即使心里不滿,也只能勉強(qiáng)地點(diǎn)頭。
蘇老爺子冷哼一聲:“進(jìn)去吧?!?br/>
說罷,帶頭走近了蘇家。
蘇秋杰嘴角囁喏了下,到底還是跟著蘇老爺子一起走了進(jìn)去。
只是,即便剛被蘇老爺子教訓(xùn)了一通。
他看向客房臥室那邊的眼神,照樣還是充滿了仇恨。
喬西,封霆川,是吧。
這兩個人,最好別讓他找到報復(fù)的機(jī)會。
只要他找到機(jī)會,就一定會讓他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報復(fù)。還有,他蘇秋杰能坐在江城商界一把手的位置上,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
蘇家為了迎接蘇秋杰,當(dāng)然又有一場晚宴。
喬西和封霆川接到晚宴通知的時候,氣氛有些沉默。
傭人通知完,笑容可掬地站在那里,顯然是在等著喬西和封霆川的回應(yīng)。
喬西皺了皺眉,原本想要拒絕。
封霆川卻搶先開了口:“我知道了。告訴蘇老爺子,我會去參加。”
“好的,封先生?!眰蛉它c(diǎn)頭,“請您稍等,我們這就去?!?br/>
說罷,傭人鞠了一躬,轉(zhuǎn)頭走開。
喬西皺著眉頭看向封霆川:“我不太想去。”
字里行間,全是對蘇家的抗拒。
封霆川眸光柔和了下:“我知道你不想去。”
喬西蹙眉:“那……”
“喬西?!狈怫▏@了口氣,嚴(yán)肅地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夠追查到你母親死亡真相的機(jī)會。”
喬西聽得張了張嘴,有些茫然。
她其實(shí)也知道,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jī)會。
只是,當(dāng)每一場爭斗和心機(jī),都只是徒然的追尋。
那她……真的,還能找到這個真兇嗎?
話雖如此,喬西卻也知道,封霆川說得很有道理。
于是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喬西盥洗一番后開始嫻熟地化妝,為晚宴做準(zhǔn)備。
封霆川則是被蘇老爺子叫了出去,說是有什么事情要談——十之八九,就是封霆川虛擬出來的“生意”。
喬西化完妝之后,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她隱約覺得有些迷茫,一時間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點(diǎn)什么。
房間里沒了封霆川,居然連人氣也都沒了。
喬西想了想,索性出外去走動。
至少在蘇家到處轉(zhuǎn)一轉(zhuǎn),會讓她覺得自己還有事可做。
喬西一路來到門外,在走廊里漫無邊際地走了兩步。
有了前幾天遇見蘇家那兩個小孩的教訓(xùn),她走得始終很小心,沒敢超過自己的客房范圍太多。
走著走著,喬西忽然聽見什么聲音。
“哥,那賤丫頭是跟海城的封三爺一起的。爸爸現(xiàn)在很看重封三爺,你要動他們,爸爸肯定不會愿意的?!?br/>
“哼,什么封三爺不封三爺?shù)?。在我們江城的地界上,是龍也得臥著!……雨桐你就沒有辦法,讓爸爸對那兩個小兔崽子松口嗎?”
是蘇秋杰和蘇雨桐在說什么。
而且,他們似乎在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