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橫踢,便再有一人如同全身骨頭盡數斷裂,如一攤爛泥似的疊在了地上。
“啊~”
才幾息的時間,第一批撲上來的幾人,在青云眼前倒下去了最后一個。
嚴濤瞳孔一縮,雖然說這幾個的實力在這群人里是最低的。
雖然自己也知道青云有些手段,但是看見他能夠如此輕松的殺死這些人,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沒有關系,沒有關系,此地還有三五十人。
就不信他能夠撐住這么多人一起出手,還好自己安排周到,沒有輕敵。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道,頓時有些得意。
青云憑手上的功夫,確實抵擋不住這么多人。
所以他想要擒住嚴濤,再來要挾此地眾人,救出吳橋。
因為這嚴濤此時獨自一人站在山崖邊上。
可是剛才打斗之時,卻偏偏越打越遠,反而靠近了李天等人。
他也不知道那嚴濤是什么修為境界,若不能瞬間拿下,便很有可能被身后眾人群起而攻之。
而且看那嚴濤的神情,有恃無恐,他必然留有后手。
因為一個人的地位越高,就越怕死,誰都一樣。
根據他的觀察分析,此人并不是一個魯莽之人,肯定不會將自己置于險境,他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這時,那嚴濤突然說話了。
他面容猙獰,好似一頭餓狼看見了肉食一般。
“你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我眼里甚至不如一粒草芥。
是什么讓你有膽子跟我對著干?
殺了我的人,駁了我的臉面。
還想在這世上活下去嗎,誰給了你這么囂張的資本?
哈哈哈哈......你看這樣如何。
你跪在地上求我,求我不要殺你。
我挺喜歡看人家趴在地上求我的,若是我心情好,便留你一條命,讓你繼續(xù)活著。
只不過無聊的時候拉你出來,陪我練練拳,僅僅如此而已。
但畢竟還是活著嘛,總比死了好啊。
還有你那兄弟吳橋,你今日不是要來救他嗎?
好啊,我也給你這個機會,讓你順便感受一下那種無奈和憤怒。
說不定你氣急了,還能做出一些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這倒是讓我很期待啊,看著別人急切要殺死我的眼神,卻對我無能為力的時候,那種感覺真是極為美妙?!?br/>
他說到最后,肆意狂笑,好像他就喜歡那種別人對他無可奈何的感覺。
青云怒火中燒,卻被他生生的壓制在心。
他知道,在不了解吳橋的處境之前,他還不能殺了眼前的這個人。
最多就只能生擒,但是卻又一直沒有機會。
那么只能等,等到一個好的機會。
或者,創(chuàng)造一個機會。
青云一邊強行安撫自己的情緒,一邊快速的思考對策。
但在此時,那嚴濤似感覺到了勝算在手一般,說了一句話:
“罷了罷了,我若是不給你點希望,你又如何會拼命呢。
因為我最喜歡看到的,是那種憤怒到極致的人。
然后再一點一點的死在我面前,那才是綻放在這世間最美的景色?!?br/>
說完,他又接著道:
“把吳橋帶上來,讓他們兄弟團聚。
等會弄死在一起算了,誰讓我這人心腸軟呢。”
青云心內一動:“終于來了。”
此時,那李天后方的樹林里,又走出來一二十人。
人群最后有兩個壯漢,手上扯著一根繩子。
繩子的末端捆著吳橋,老遠的拖拉出來。
地上初生的花草嫩芽,被劃出一道帶著血漬的直線。
這些人來到此地,然后站在了李天他們的身旁。
他頓時眼睛通紅,淚水順著臉龐,淌落而下。
心中瞬間殺意肆虐,含恨開口:
“你們......都要死......都要死......啊......”
只見他竟然如那大修行者一般,雙手抬起,不斷變換。
“他……他在干什么?”
“他在掐訣,他竟然在掐訣。
憑空施展法術,不是只有地仙境的大修行者才能做到的嗎?
他區(qū)區(qū)聚靈期兩層,如何能夠掐訣,肯定是在虛張聲勢”
“這是假的,大家不要被他騙了。
一起上,殺了他。”
人群中頓時有人看出來了青云的意圖,不可置信的失聲叫到。
他們雖然不相信,但也不敢仍由青云繼續(xù)下去,不敢去賭那萬中無一的可能。
嚴濤一人在側,看得分明,卻也不敢相信。
聚靈期的人,不能施展法術,最多只能引靈氣入體,這是修行界亙古不變的認知。
聚靈術前五層,是改換仙人血脈。
后四層,即為筑仙骨。
九層圓滿之后才能突破,踏入仙魂境。
但就算是仙魂境,也不能憑空掐訣施法。
他到底是誰?修煉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嚴濤心中狂跳,一陣強烈的危機感,涌現全身。
此地李天身旁聚集了將近六七十人,從聚靈術一層到五六層皆有。
他們一擁而上,想要趁機打斷青云掐訣,更想要在他訣法完成之前殺了他。
而青云此時右手往身后一轉,好似一個普通人扔石頭般的動作。
手中火光點點閃爍,用力往前一拋,口中暗喝:
“就是現在,混元五行,火!”
“嗡~”
頃刻之間,一團大火猛然燒起。
耀眼刺目的火光,勢頭迅猛,瞬間包裹了前方所有的人。
“啊......”
頓時慘叫之聲不絕于耳,此火好似有靈性,更如實質一般。
有人熏得睜不開眼睛,慌亂之中想要跑出去。
在即將要踏出之時,只見身后竟然有一條長龍般的火焰,束縛在那人身上,將他又拉了回去。
火中噼里啪啦的作響,好似血肉骨頭都在燃燒一般。
嚴濤看著眼前一幕,泛起一股無力之感,心生恐懼。
腳下一軟,癱坐在了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青云也是內心震撼不已,雖然施展這法術幾乎掏空了他體內的所有元氣,但是此術的威力卻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剛修習時,以為此術平淡無奇,最多就是燃起一團火焰用以退敵。
沒想到威力竟有如此恐怖,那炙熱的高溫,連他自己都不敢靠近。
站在遠處都被烤的額頭冒汗,可怕至極。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回頭看了一眼那嚴濤,此人已然嚇得魂不守舍,不知言語。
便暫時丟下他不管,徑直去到被束縛的吳橋身旁,替他解開了繩索。
“嗚嗚嗚......他們昨天告訴我說你惹到大人物了,被人追到深山里了。
還說想要取你性命,告訴我你在這里,我就自己來了。
誰知道我來到這里,并沒有看到你。
卻見到了十幾個李天的朋友,他們一起對付我,我打不過。
最后被他們給綁了,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嗚嗚嗚......”
那吳橋被解開后,竟像個孩子一般哭了起來,雖然,他已有二十多歲了。
青云滿心感動,眼眶泛紅,緊緊抱著他,沒有說話。
良久之后,兩人來到了先前施法的地方。
那火雖然還在燒,卻已然小了許多。
露出燒黑了的土壤,但是并未見到尸骨。
好似所有人在燒碎了后,被那火焰擠壓成了一團。
他們走到懸崖之上,那癱坐在地的嚴濤跟前,青云正欲出手將他擊殺。
但此時卻有一陣水霧席卷而來,浩浩蕩蕩,其內似含有無窮之力,但卻只將二人往后推開了數尺。
那霧中似有一人,若隱若現。
青云面色凝重,站在原地看去,那白霧中的人影,此時漸漸顯現出來。
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骨瘦如柴,站在霧中。
一身水藍色衣袍,隨風吹動,雙目明亮。
看似簡簡單單的立于崖上,但是他給人的感覺極為不同。
腳下仿佛生根,如長在此地一般,好像成為了這山上的一部分。
身形雖然單薄,卻有一種極強的威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位老者出現后,驀然一揮。
只見那嚴濤與吳橋二人頓時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你是誰?”
青云駭然問到。
此人能夠突然出現在這高山之上,而且能夠攔下他出手殺人。
修為必然高深,而且看其穿著,這水藍色,應該是為星河門的衣袍。
突然的出現,及時的保護了嚴濤。
這些舉動在他看來,這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肯定是嚴濤或者那嚴華的長輩,來此保他周全。
那老者并未回答他的話,而是看著那即將燒成一堆的尸骨遺骸,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小友,你殺人了?!?br/>
青云此時元氣所剩無幾,已經無力出手拼殺,吳橋也昏迷過去。
昨夜在山下,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他必須一次將人全部殺干凈,因為體內的元氣,不足以支撐他再用第二次。
現在,他已是強弩之末,就連逃跑,都不一定能走很遠。
而眼前的老者,能夠乘霧而行,定然也逃不出去。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他索性挺起了胸膛,毫無顧忌的說道:
“殺人,又如何。”
那老者紋絲不動,并未出手,聲音仿佛不帶絲毫感情問到:
“你殺了不止一人,而且手段極其殘忍。
在我星河門內,此番行徑與妖魔無異,你可知罪嗎?!?br/>
青云心中已知,今日必死,但是絕不能如此的窩囊,滿懷憋悶而去,故而又反問道:
“笑話,這世上只許別人殺我,卻不能讓我去殺別人么。
此地眾人威脅誘騙我來此,妄圖奪我靈丹,取我性命。
為何我不能還手。
至于你說的手段殘忍,更是可笑。
因為,我只管殺人。
至于他們死的慘不慘,不在我考慮范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