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宮,楊沐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毓靈宮,可是左顧右盼,都沒有找到皇后的影子,只有幾十個宮女太監(jiān)遠(yuǎn)遠(yuǎn)的跪在地上恭迎。
就在這時,一個宮女從寢宮內(nèi)室走出來,楊沐認(rèn)出了她,叫做綠兒,是皇后的貼身侍女,十五六歲的年紀(jì),一個水靈靈的美人胚子。
“奴婢恭迎陛下!皇后娘娘正在沐浴更衣,還請稍等?!本G兒迎了上來,跪在地上盈盈叩拜。
“沐浴更衣?那……要不要朕幫忙?”楊沐試探著問道。
“這……”綠兒猶豫了,然后咬牙道:“皇后娘娘會生氣的……”
生氣?
你怕皇后娘娘生氣,就不怕我生氣?
楊沐有些失望,看來這毓靈宮的宮女該換換了,服侍了幾天皇后,就不知道這個皇宮里的主人是誰了,看這架勢,是要在皇后這條死胡同里一路走到黑。
必須要把這種苗頭掐滅在萌芽階段!
“咳……這里沒有你的事了,你出去吧?!睏钽逖壑樽右晦D(zhuǎn),揮揮揮手,示意綠兒出去,然后跨步往寢宮內(nèi)室里走。
突然,只見綠兒一個回旋步,一下子攔在了他的前面,動作迅速,下手……毫不留情。
楊沐踉蹌后退了兩步,看著面前這個像風(fēng)一樣的女子,神情驚愕,這個小宮女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或者,不知道杖斃是什么東西?
不過,剛才那一下,怎么會有那么大力?似乎又剛剛好的樣子。
武功?
“陛……陛下……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知錯……”綠兒很慌張,連忙跪下了磕頭,小臉嚇得煞白,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出去吧,別擋著朕的道?!睏钽宓f著,他自認(rèn)為還沒那么金貴,不想跟一個小宮女計(jì)較。
可是,一會兒之后,他發(fā)現(xiàn)綠兒仍然跪在地上,不見動身。
“皇后娘娘說,在這宮里,奴婢該聽她一個人的……奴婢,不敢讓?!本G兒有些膽怯,但是目光堅(jiān)定。
聽她一個人的?
楊沐錯愕,這是光明正大的挖墻腳呀!反了天了!
“我問你,她是不是教你武功了?”楊沐正色,問道。
“武功?”綠兒有些茫然。
“就是拳腳功夫,你剛才推朕的那一下,是她教的?”
綠兒恍然大悟,然后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皇后娘娘說,萬一有什么歹人,讓奴婢用來防身。”
楊沐臉色難看,什么歹人,什么防身,該不會就是說自己吧?看來,小便宜肯定是占不著了,還是本分一點(diǎn),老老實(shí)實(shí)當(dāng)個故事朗讀機(jī)比較好。
正在這時,卻見寢宮內(nèi)傳來了腳步聲,皇后一身出浴裝,披著繡闥,從屏風(fēng)后面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鳳目慵懶,膚如凝脂,頭發(fā)濕漉漉的披在肩上,像是剛出了一場香汗一樣,腰間一根粉紅色的薄煙紗束帶,似乎只要輕輕一扯,就會春光乍現(xiàn),而且走起路來,叮鈴鈴的一陣輕響,似乎是鈴鐺之類的飾物。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楊沐微微失神,皇后一直都是素顏,但是每見一次,都刷新自己的審美極限,第一次見面是美到極致的新娘裝扮,第二次見是一個素雅嫻靜的仙子,這次則更顯嬌嫩紅潤,竟然別有一番誘惑。
“登徒子!”皇后微嗔,對楊沐的失神很是羞惱。
“呵呵,美,太美了,就多看了兩眼。”楊沐訕訕干笑,道:“你這么早就準(zhǔn)備就寢?不聽故事了?”
皇后撇了他一眼:“剛剛從懿仁宮給母后請安回來,遇到了一些惡心的事,所以早了些?!?br/>
母后?請安?
楊沐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改口也太快了吧?難不成想通了,要本本分分的做一個賢良的皇后?
對了……什么惡心事?難道是婆媳開撕?
一番旁敲側(cè)擊之下,楊沐終于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原來,今天傍晚時分,太后按照楊沐所交待的那樣,在懿仁宮設(shè)宴款待澤王和沂王,離間二人與盤王之間的關(guān)系。
恰巧,皇后履行約定,去給太后請安,無可避免的與二人碰了個面。
澤王和沂王驚為天人,竟然當(dāng)場看呆了,尤其是澤王,本就是荒淫好色之徒,突然端著酒杯要給皇后敬酒,言語輕浮,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將酒水全部潑灑在了皇后的身上。
于是,澤王的手臂咔嚓一聲就斷了。
斷了……
斷得好!
楊沐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澤王也太色膽包天了吧,竟然敢輕薄皇后,就算不顧及雙方的身份,也要顧及一下政治影響吧?
這件事,一定要嚴(yán)肅處理!
同時,他也暗暗慶幸,幸虧剛才沒有成功進(jìn)入寢宮內(nèi)室,要不然的話,可就不只是斷手這么簡單了,也許要多瞎兩只眼,也許要多斷一條腿,也許……也許再被弄死一次。
“對了,能請你幫個忙么?”楊沐沒敢在這個驚悚的話題上多做停留,而是想到了今天巡營時遇到的服裝問題。
“我為什么要幫你?”皇后淡淡道。
楊沐一愣:“昨天不是說好的嘛,我們兩個是朋友,朋友之間不就應(yīng)該互相幫助嗎?”
“朋友……”皇后在嘴里輕聲呢喃了一句,似乎有些難為情,然后道:“好吧,你說?!?br/>
楊沐暗笑,說皇后是個沒童年的孩子一點(diǎn)都沒錯,一個朋友之名就能忽悠,簡直不要太好騙,街頭的拐賣兒童都還要一顆糖呢,到了皇后這里直接連糖果都省了。
當(dāng)即,他吩咐小太監(jiān)從廚房里找來幾根木炭,在腦海中的圖書館里找到了軍裝的設(shè)計(jì)和樣式,將之畫在木板上。
“這是衣服?”皇后驚異,木板上的衣服太特別了,似乎一切都是為了節(jié)省面料而設(shè)計(jì)。
“你會做女紅嗎?”楊沐問道。
“會一些,以前師父的衣服都是我縫制的,只是很粗糙。”皇后說著,眼神略微有些黯淡,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讓我?guī)湍阕鲆路桑俊?br/>
“聰明!”楊沐毫不吝嗇贊美之詞,道:“你把這圖上的衣服做一套出來,然后再送去針工局,一共要四百套,有問題嗎?”
“好,沒問題?!?br/>
皇后看了看,答應(yīng)了下來,然后……然后就把它丟給了旁邊的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