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條街的兩家米鋪卻是排起了長龍。
許清俊和許清文手不停歇的給人結(jié)賬算錢,帶來的下人,一半在門口維持秩序,避免百姓沖動生亂,另一半人滿頭大汗的給進(jìn)來買米的百姓,量米,裝米。
戰(zhàn)亂年代,糧食就是命!
百姓們深諳其道,卻無奈有些奸商坐地起價,糧價在短短的一個月內(nèi)就連翻兩倍。
百姓們恨其欲死,卻又無可奈何,只要扎緊褲腰帶硬扛。
可今天,空寂的滕州城竟然又傳來鞭炮聲,仔細(xì)打聽才知道,副街上竟然接連開了兩家糧鋪。
起初他們也沒報多大希望,畢竟這個時候,家有余糧都會好好藏著,能拿出來賣的都是些想發(fā)國難財?shù)募樯獭?br/>
可沒想到,到了這里,店主報出的糧價竟然跟之前未漲一樣,并且糧食質(zhì)量只好不壞。
這下百姓們沸騰了,離家近的紛紛跑回家去拿袋子。
離家遠(yuǎn)的想了想,當(dāng)即忍痛去不遠(yuǎn)處的雜貨店花錢買了米袋,相比于米價的高昂,這點袋子錢算什么。
這可高興壞了雜貨店老板,一年的存貨,在眾人哄搶下,一下子就賣光了。
見還有人陸陸續(xù)續(xù)過來買袋子,雜貨店老板忙吩咐自己兒子去別處的雜貨店進(jìn)些。
由于信息流通不利,遠(yuǎn)處雜貨店的老板并不知情,見有人駕著馬車來批袋子,心中雖然疑惑但也沒多想,高興的將袋子轉(zhuǎn)手了。
雜貨店一收來米袋,立即將袋子的價格每個擔(dān)高了十文,這要擱平常百姓們肯定是不干的,可這關(guān)頭,能搶到米才是頭等大事,所以大家都捏著鼻子認(rèn)了。
“快,快!前街開了家米鋪,去晚了,可就沒有了!“酒樓門前,一群人呼啦而過。
驚的酒樓里的眾人面面相覷:”剛才那些人說什么,前頭有人賣米?“
”好像是這樣....“回答的人也不敢確定。
“呵,這年頭還有傻子將米拿出來賣,別又是奸商騙人的吧?!?br/>
眾人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瞬間又淡定了下來:“很有可能,讓那些人去碰碰釘子吧,咱們喝酒,喝酒?!?br/>
酒樓里的人沒有將外頭的事放在心上,許清妍卻是了然一笑。
結(jié)了賬,她沒回藥鋪,而是直接轉(zhuǎn)道去了前街,只是還沒到米鋪門口,就見前面人頭攢動,大量的百姓向鋪子沖去。
守門的下人艱難的抵在門口!
正當(dāng)這時,鋪子里突然沖出一人,許清文站在門內(nèi),怒聲喝罵:“都給我站?。 ?br/>
百姓們一時被唬住,皆停住了動作,向他看去。
許清文臉色一沉,虎著臉道:“都給我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如若不然,我們立即關(guān)店,誰都別想買!“
喝令的聲音里裹雜了靈氣,年紀(jì)不大,氣勢卻是攝人的很。
人群一時被驚住,然后又見到里面店員真要關(guān)門的樣子,立馬慌了,吼道:“排隊,排隊,我們這就排隊?!闭f完,人群自發(fā)的排成了長龍。
許清妍遠(yuǎn)遠(yuǎn)望著,欣慰一笑,不枉她日日帶在身邊栽培,如此沒有她在身邊,他們也能獨當(dāng)一面了。
等人群重新排好隊,米鋪才又開始賣米程序,只是為防再次發(fā)生哄搶的事,這次許清文又加了條規(guī)矩。
那就是由每次進(jìn)二十人,變成十人,且每人限購十斤。
”我們倉庫米糧充足,只要大家排好隊,我保證在場的人都能買到,只是,如若不聽勸告,弄傷了我們店員,就別怪我們報官了?!?br/>
外面買米的都是平頭百姓,一聽報官,那可比不賣米嚴(yán)重多了,再聽每個人都能買到,立時安分了起來。
許清妍見狀沒有驚動外人,而是獨自繞到鋪子后面的小門處,在門上輕叩了兩下,便聽有人在內(nèi)詢問。
“誰呀?“
她低聲回了一句,門外從里開了。
”小姐!“靈仙高興的低叫了一聲。
許清妍微微點頭,問道:”后院存糧不多了吧?“
”可不,外頭搶著買米的人太多了,少爺方才還說要補倉呢?!?br/>
許清妍又點了點頭:”行,那你繼續(xù)守在這,我去里頭看看。“
”嗯?!澳克驮S清妍進(jìn)后院倉庫,靈仙中心劃過一抹怪異的感覺。
隨即又搖遙頭,暗道:小姐受過仙人點化,就算會些憑空變物本事,應(yīng)該也沒什么吧!
她暗暗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shè)。
許清妍不知她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畢竟她身上不尋常的地方太多了,像她們這種親近之人,瞞是瞞不過來,雖然她可以消除她們的記憶,卻也不想常用,因為那種法術(shù)用多了,對大腦多少都會有些損傷。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讓她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不能留存的事,比如龍凌真身是龍的這種事。
其它像日常這種小問題,她一向懶的管。
再者靈仙和澤蘭是她的貼身丫環(huán),是除卻親人外最信任的人,所以就算她們心有所猜,或者有所懷疑也無傷大雅。
將米糧從乾坤珠里調(diào)出來,再次填滿空蕩蕩的倉庫后,許清妍望著米袋不禁有些出神。
消息應(yīng)該很快就能傳到軍營里去吧!
想到這里,她不禁又有些氣悶。
要不是龍凌那家伙,連她和吳天佑之間傳訊的飛鷹都收走的話,她還用得著兜這么大的圈子,讓吳天佑知曉她來了此地。
方才在酒樓里聽到那兩人談話,邊關(guān)情況不容樂觀,目前除了戰(zhàn)力不足,竟然還存在糧響短缺的問題。
就是不知國庫不豐撥不下多少錢糧,還是底下將領(lǐng)存在領(lǐng)污?
不過,不管哪種,對正在打仗的士兵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糧草若是供應(yīng)不上,仗還未打,就先敗了。
好在,目前情況尚在控制當(dāng)中,起碼前頭那一仗勝了,雖然傷亡慘重,但到底也嚇退了北夷!
只是這些勝利都只是暫時的,等北夷回過神來,下一次指向大周的兵鋒定然更加鋒利。
填滿了此處,許清妍又去了另一家米鋪放糧。
兩家米鋪子買在同一條街上,相隔不遠(yuǎn),中間只隔了十來家店鋪,這些店鋪有些依舊開著門營業(yè),有些則早已關(guān)張。
而這開著門營業(yè)的店鋪里,就有好幾家都是糧鋪,所以同行相忌,許家米鋪如此火爆的生意,惹著好些人紅了眼。
有人暗暗打聽這家兩家新鋪子的主人是什么來歷,可看來看去,都是兩個半大的孩子在領(lǐng)著家中下人打理,并未看見旁的人過來。
可越是如此,越能證明對方來歷不凡!
畢竟在這亂世,能放家中孩子獨自出來售賣米糧,又如此低價的,說沒有依仗都沒有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