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上午不用去上班，但那時候也是九點多了，兩個人能膩在一起的時間也是不多。

    徐子牧剛剛出院，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何箐箐打算中午好好做頓飯給徐子牧，就當慶祝他出院了。

    徐子牧并未反對，而且很樂意跟何箐箐一起買菜，一起做飯。

    九點半左右，兩個人起床，洗漱之后稍微收拾了下，就出門了。

    下樓時，徐子牧一直牽著何箐箐的手，樓梯上，遇到了幾個鄰居，何箐箐雖然不算很熟，卻也認識的。

    看見何箐箐跟一個人高馬大長相又俊俏的跟電影明星似得男人，自然就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偶爾有人還會問一句：“何小姐，這是你男朋友啊，小伙子長得真好！”

    何箐箐只是尷尬的笑，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

    但徐子牧倒是坦然的很，一直很禮貌的對待遇到的人，向來給人感覺清冷又痞里痞氣的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熱情”。

    等到離開樓道走了一段距離后，何箐箐才問道：“你剛才……怎么了？”

    徐子牧像是不解：“什么怎么了？”

    何箐箐將自己的疑問說了。

    徐子牧聽了笑：“他們不是你的鄰居嗎？在你和我結(jié)婚離開前，你估計還要在這兒住上一端時間，而我工作很忙，能夠照應(yīng)你的地方很少，剛才那些鄰居，看著都是很不錯的人，我對他們和善了，他們也許會多少幫我照顧一下你！”

    何箐箐心口瞬間波動的厲害，但這波動不是因為徐子牧的細心，而是因為他說的……結(jié)婚！

    兩個人現(xiàn)在交往沒兩天，徐子牧就想過和她結(jié)婚嗎？

    他真的想好了？要跟她這輩子綁在一起嗎？

    也真的想好了，不管未來遇到什么困難，都跟她一生一世不分開嗎？

    徐子牧，你真的這般想嗎？

    ……

    兩個人很快到了菜市場，何箐箐是記得徐子牧的口味的。

    但畢竟三年不見，她擔心有變化，所以買每個菜之前，都會詢問一番。

    徐子牧道：“你別只買我愛吃的，也買些你愛吃的！”

    何箐箐眼眸顫了下，其實，在過往的一些年，她經(jīng)常會做些曾經(jīng)徐子牧愛吃的飯菜。

    久而久之，口味也變得和他如出一轍了。

    這種改變，連她自己都詫異和吃驚！

    買菜的過程不算復雜，但兩個人的心情卻是波動的。

    因為那個時候的他們，就像塵世中的一對普通的戀人，沒有任何顧慮的安穩(wěn)幸福著。

    其實何箐箐也想過，若是沒有那些糾纏的過往，她和徐子牧之間會是什么樣？

    但每每這般想，她又覺得很慚愧，很對不起子夜！

    那些過往，雖然是痛苦和無奈的，但因為有子夜的存在，他和她，都是不忍心去否定的。

    轉(zhuǎn)眼十一年，彼此都已經(jīng)不是當初青蔥年少時的自己，也許還學不會釋懷，但至少不會再去抱怨。

    很快買了飯菜回到家里，分工很明確，徐子牧洗菜，摘菜，切菜，何箐箐負責做。

    那個時候時間大概十點四十左右。

    彼此配合還算默契，一共做了四菜一湯，都是何箐箐拿手的，徐子牧愛吃的。

    看著桌子上的飯菜，男人挑了挑眉：“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你的廚藝激進了不少！”

    何箐箐自然不會說這幾樣菜她做了很多次了，淡笑道：“還沒嘗味道，現(xiàn)在不能下結(jié)論！”

    何箐箐給徐子牧盛了一碗米飯，又給他一雙筷子，“你先嘗嘗！”

    徐子牧也沒客氣，直接接過吃了，彼時的何箐箐在他眼里，不是客人，而是愛人，親人，因而也沒什么顧慮的。

    味道很不錯，徐子牧吃的很滿足，對何箐箐的夸贊也毫不吝嗇，直說自己未來有口福了。

    何箐箐的眼波再次顫了下。

    徐子牧的這句話，再次蘊含了結(jié)婚的意思。

    這不長不短的時間里，他已經(jīng)明示暗示了兩次！

    說明，這不是他的一時興起或者口誤！

    他真的打算和她結(jié)婚！

    心口瞬間有些熱，低下頭的瞬間，眼眶已經(jīng)有些澀意了。

    徐子牧察覺到她眼圈微紅，詫異問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何箐箐忙收拾心情，努力扯出一個笑，說：“沒，沒什么……”

    頓了下，又說：“大概，是幸福吧……子牧，謝謝你，讓我現(xiàn)在這么幸福！”

    徐子牧勾唇，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下，說了一句：“傻瓜！”

    ……

    何婉婉的電話是兩個人進餐大半時打來的。

    她出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個多月了，尋常因為時差還有彼此學習工作忙碌，打來的次數(shù)不算很多。

    一個星期，可能也只有一兩個電話。

    何婉婉打來，倒是沒有別的事情，主要就是問候一下何箐箐，問她最近工作順不順利，順心不順心。

    還說，如果條件艱苦，還是回云南吧。

    雖然她不在，但那兒畢竟有許多認識的人，陳禹帆在那兒還有工作室，對她也能有個照應(yīng)。

    何婉婉說：“姐，其實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考慮下陳老師，這么多年了，陳老師對你的心思你不會看不清，有些人，或許只適合懷念，而有些人，才是真的能陪伴自己一輩子的！”

    何箐箐皺眉，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也不知道該不該將徐子牧的事情告訴何婉婉。

    尤其某男就坐在她身邊，電話中何婉婉的話，他只怕也聽到了不少，不知道他此時此刻，作何感想。

    抿了下唇，她說：“婉婉，我和陳老師……我們真的不可能的！”

    “那是因為你沒嘗試過?。咳绻銍L試過，也許就可能了呢！”

    何婉婉語重心長，她說：“姐，我也很喜歡姐夫，我也希望你和姐夫可以在一起，但姐夫不是離開了嗎？你不能這么無限制的等下去。而且坦白來說，我覺得陳老師比姐夫更適合你，更有能力讓你獲得幸福，畢竟你知道的，姐夫他……”

    “我怎么了？”

    一個輕飄飄的男子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何婉婉整個的愣住！

    同樣愣住的還有何箐箐，她沒想到徐子牧會直接奪過她手中的手機，跟何婉婉說話！

    “……”何婉婉這邊，沉了好一會兒的氣，才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姐夫？”

    徐子牧倒也沒有避諱，聲音淡淡的道：“恩，是我！”

    電話那邊一片沉默。

    幾秒鐘之后。

    “啊啊啊——姐夫！真的是你嗎？你來找姐姐了嗎？還是姐姐找到你了？天哪，姐夫……我不行了，我是在做夢嗎？姐夫？你說話呀？是你嗎？姐夫？姐夫……”

    徐子牧勾唇一笑，說：“傻丫頭，你不是在做夢，的確是我……”

    何婉婉那邊有嘰嘰喳喳說了一堆，跟著“哇——”一聲哭了！

    她說：“姐夫，你太狠心了，真的居然丟下我和我姐姐走了，你不知道那段日子我們怎么過來的？你不知道這三年來我和姐姐多么想你……姐夫，你太狠心了，你真的太狠心了……！”

    說著，再次哭泣起來！

    何婉婉的話，讓何箐箐紅了眼圈，也讓徐子牧心口沉重。

    他說：“對不起婉婉，姐夫發(fā)誓，這一次……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

    ……

    重新找到徐子牧，何婉婉特別高興，她想回國一趟，來看看徐子牧！

    正好她這個月有假期，本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回來，畢竟機票要不少錢，現(xiàn)在管他什么機票不機票，她必須要回來，回來看姐姐，看姐夫。

    尤其是她知道姐夫和姐姐在一起之后，她激動的心情更是克制不住了，她必須要回去，一刻都等不了。

    何箐箐雖然擔心妹妹冒失，但幾個月不見妹妹，她也很想念。

    只是擔心徐子牧。

    俞白在國外的情況許念和常墨琛都一直關(guān)注著。

    何婉婉去了法國找俞白，他們不會不知道。

    而現(xiàn)在何婉婉突然回來來到這兒，難保常墨琛不會安排人跟過來。

    到時候徐子牧被發(fā)現(xiàn)，就在所難免了。

    但沒想到，徐子牧對此卻坦然的很，他說：“如果我怕他們找來，我也不會跟婉婉坦白……該來的，遲早要來，躲不了的！”

    何箐箐抿著唇，伸手握住他的手。

    兩個人指尖交纏，掌紋相貼，一點點的扣緊。

    躲不了的，那么，就一起面對吧！

    ……

    下午一點半，徐子牧親自送何箐箐去醫(yī)院。

    醫(yī)院門口，兩個人道別，這次倒是沒有很親昵的動作。

    但男人的一句：“等你下班來接你”，已經(jīng)足夠讓她臉紅了。

    熱戀中的男女，多數(shù)如此吧，柔情蜜意，難舍難分，恨不能二十四小時膩在一起。

    然后一句簡單的話，都能聽出曖昧的氣息！

    何箐箐回到醫(yī)院內(nèi)，臉還是紅著的，她上午請假，同事都以為她生病了呢，這會子看她臉紅，還以為她發(fā)燒。

    何箐箐很是窘迫，說：“我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我……沒事的！”

    何箐箐急匆匆的走了，實在不知如何解釋。

    醫(yī)院門口，何箐箐走后，徐子牧在一棵樹下抽了一根煙后，抬腳向著邵斌所在的賓館走去。

    今天很巧，進門時看見了齊香，齊香看到他，也很開心，忙迎上來喊了一聲：“牧哥哥！”

    徐子牧淡淡“恩”了一聲，說：“你去工作吧，我來找人的！”

    齊香想問他要找什么人，他已經(jīng)抬腳走了，直接是樓梯方向。

    齊香有些悻悻，而那邊前臺喊她，說有客人要客房服務(wù)。

    她無奈，只得先去忙工作。

    徐子牧直接去了邵斌的房間門口，按響門鈴，邵斌很快開門。

    徐子牧看著他身上的裝束，還是昨天晚上那一套。

    黑色襯衫，黑色西褲，看起來干練修長。

    別說，這猛一看倒是的確很像自己慣常的打扮。

    邵斌看見徐子牧，很高興，忙敬了個軍禮：“徐中將！”

    徐子牧點點頭，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役，你不必再喊我徐中將，直接喊我徐大哥就行！”

    邵斌應(yīng)聲：“成，徐大哥！”

    邵斌讓開步子：“徐大哥，請進！”

    徐子牧“恩”了一聲，走進去，淡淡看了一眼。

    房間很干凈，床上的被子夜北疊成了豆腐塊，這小子！

    “今天沒出門嗎？”

    “報告徐……徐大哥，除了中午和早上出去吃了飯，暫時性，我還沒出過門！”

    “既然出去吃早餐，怎么沒去順便逛逛附近？”

    邵斌撓了撓頭，說：“我這不是怕徐大哥你隨時會來找我嗎？”

    徐子牧笑：“上午有點事情，沒來，希望你別介意！”

    邵斌搖頭：“不會，徐大哥你太客氣了！”

    兩個人很快坐下，徐子牧點起一支煙，給邵斌，邵斌沒拒絕，要了。

    “臭小子，我記得你不抽煙的！”

    邵斌笑：“抽了很多年了，而且跟徐大哥你一樣，我也偏愛蘇煙！”

    “看來我倆都容易受別人影響！”

    當年，他是因為常墨琛喜歡抽蘇煙，才開始抽蘇煙的！

    邵斌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沒多問，他說：“徐大哥，曾經(jīng)咱們隊跟我一起在廣西的，我所知道的有七八個，大家偶爾有聯(lián)系，也都很想念您，還有常首長，師首長，您如果想見他們，我可以幫忙聯(lián)系，然后大家一起聚一聚！”

    徐子牧笑：“是該聚一聚，十多年沒見了，想一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邵斌的心口有些顫，十多年，多么輕飄飄的一個數(shù)字，但這個數(shù)字中藏了多少東西，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他吸了吸鼻子，說：“三年前，我聽說……聽說害死子夜的兇手找到了，子夜被追封烈士頭銜，骨灰移入烈士陵，真的，很高興……我們連隊雖然現(xiàn)在被打散在全國四面八方，但能夠回去看他的，基本都回去了！”

    徐子牧點點頭，說了一聲：“謝謝！”

    邵斌道：“其實我們當時最擔心的，還是您，可我們用了各種方法，都找不到您。他們說您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當時我心里……”

    邵斌哽咽了下，繼續(xù)說：”不過好在，我再次遇見了您，感覺像是天上掉下的餡餅砸我頭上了，特別幸運……

    還有徐大哥，我和所有兄弟們，都一直希望您可以幸福，無條件的支持您的任何決定和選擇，絕對百分百的站在您這邊……

    就像曾經(jīng)，我們對您的命令，絕對服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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