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連修把莫婉婷從莫家偷出來,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莫婉婷一聽,臉色大變,直接朝著醫(yī)院而去,順便通知了葉澤。
葉淺悠經(jīng)過搶救,好在這條命沒什么問題,只不過要臥床靜養(yǎng),不能再受到別的什么傷害,否則對她本來就傷痕累累的身體來說,又是一個極大的損傷。
莫婉婷和顧連修一路,葉展博在得到葉澤的通知后也立即出發(fā),三個人先后到了醫(yī)院,來到病房里,這才看到陸紹恒坐在葉淺悠的病床前,一動不動,眼睛盯著葉淺悠,似乎想什么想得出神。
“陸紹恒!”莫婉婷一進(jìn)門,就看到沉睡的葉淺悠,心中一急,立即開口,“小悠怎么樣了?”
“事情查的怎么樣了?”陸紹恒沒有理會莫婉婷,轉(zhuǎn)頭看著顧連修。
“都弄清楚了,片場的事情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對方很謹(jǐn)慎,初步懷疑是片場內(nèi)部的人,至于警局的事情,是林丹若。”顧連修說著自己追查的結(jié)果。
“什么初步懷疑是片場內(nèi)部的人!分明就是許依然,除了她,誰還會這么恨小悠!”莫婉婷一陣失控的尖叫。
“整整十三個小時,不吃不喝,還將審訊室的冷氣開到最低,是誰下的命令?”陸紹恒面色不變,似乎對莫婉婷的話沒有什么反應(yīng)。
“警察局長親自下的命令,不過據(jù)說是聽了上頭的吩咐,至于上頭是誰,不用我說,大家也都知道?!鳖欉B修扭頭看了葉展博一眼,他就不知道這個葉展博有什么好,為了這樣一個男人,林丹若竟然能想到用這么惡毒的辦法。
不過在當(dāng)年的A大,葉展博也算是名噪一時,在陸紹恒進(jìn)入A大之前,葉展博一直是A大所有人心中的男神,溫文儒雅,對著誰都是一副如沐春風(fēng)的樣子,迷倒了一大片女生。
然而,當(dāng)陸紹恒和顧連修同時進(jìn)入A大,一個冷峻疏狂,一個邪魅狷狂,兩個人性格天差地別,可卻是最好的朋友,剛進(jìn)大學(xu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隨著時間的流逝和葉展博的畢業(yè),A大里便只剩下了陸紹恒和顧連修的身影。
身為市長千金的林丹若,看不上商界巨子陸紹恒,也看不上軍政世家的顧連修,偏偏對葉氏集團(tuán)的少動葉展博情有獨鐘,這才因愛生妒,因愛生恨,演變成了今天這種結(jié)局。
“昨晚那個女人是林丹若,我們所有人都被林丹若設(shè)計了。”葉展博拿出那只耳環(huán),如此說著。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需要說太多,就知道他要說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之前誰也不曾想到,林丹若竟然用自己做賭注,也非要離間葉淺悠和陸紹恒,為的就是當(dāng)她折磨葉淺悠的時候,陸紹恒袖手旁觀。
“陸紹恒,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小悠是被人陷害的,因為你的不相信,她受了這么多苦。為什么你從來都不去選擇相信她,而是要相信別人?八年前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這樣,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第一個被你懷疑的,永遠(yuǎn)是小悠,盡管她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莫婉婷看著一直沉睡不醒的葉淺悠,頓時就怒了,朝著陸紹恒吼著。
她才不管陸紹恒是什么身份,她要為葉淺悠抱不平,葉淺悠為了陸紹恒,賭上了一切,可是得到的,卻永遠(yuǎn)是陸紹恒的懷疑和傷害。
“紹恒,不是做兄弟的不幫你,想想看,從吳天祥的事情,小悠別人下藥,到上一次被綁架拍那些暴露照片作威脅,到這一次設(shè)計陷害,差點丟了性命,沒有哪一次是正常的,有人在背后操縱,這絕對不是小悠一個人自導(dǎo)自演能做得出來的?!鳖欉B修難得沒有幫著陸紹恒。
雖然他知道,陸紹恒的心中一直有葉淺悠,可是他更加知道,傷害葉淺悠最深的,也正是陸紹恒本人。因為只有在乎,才會覺得被傷害。
陸紹恒沉默不語,屋子里頓時陷入沉默。
忽然間,一聲脆弱而又清淺的嚶嚀在空氣中響起,陸紹恒猛地轉(zhuǎn)頭,看著葉淺悠,卻見葉淺悠掙扎片刻,眉頭緊蹙著,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小悠,你醒了?”莫婉婷見狀,立即跑過去,看著葉淺悠,問道。
葉淺悠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莫婉婷放大的俊臉,嘴角扯出一絲虛弱的微笑:“婉婷,我還活著……”
“傻啦吧唧的!你當(dāng)然還活著,要不然你怎么會看到貌美如花的我!”莫婉婷一聽葉淺悠開口說話,頓時激動地哭出來,可嘴巴卻還是一如既往。
“真好……”葉淺悠說著,就要掙扎著起身,卻被陸紹恒一把按住。
“你身體虛弱,不宜妄動。”陸紹恒冷冷的語氣配上沒有絲毫表情的臉,讓人實在聽不出他是在關(guān)心。
“陸總也在……”葉淺悠淡笑,沒忘記她從片場的休息區(qū)走出來之前,許依然說的那些話。
許依然開車撞她的證據(jù),是被陸紹恒銷毀的,也就是說,陸紹恒知道這件事,可是他卻選擇了幫許依然隱瞞,而且還一次又一次地縱容許依然這樣暗中傷害她。
“葉淺悠!我寧愿你叫我陸紹恒,也不要聽那該死的‘陸總’兩個字!”陸紹恒一聽,眼看又要發(fā)怒。
“陸紹恒你干什么?小悠剛醒,禁得住你這么吼嗎?”莫婉婷立即將陸紹恒推開,擋在葉淺悠的面前,隨即轉(zhuǎn)頭對葉淺悠說道,“事情已經(jīng)查清楚了,一切都是林丹若做的?!?br/>
“那許依然呢?她就什么事情都沒有嗎?”葉淺悠問著,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陸紹恒。
“這件事情,跟依然有什么關(guān)系?”陸紹恒似乎看出了葉淺悠的意圖,于是順口問著。
本來警察局的事情,就是林丹若一個人做的,許依然不過是個模特,她沒有任何身家背景,也不能使喚得了警察局長。
葉淺悠一聽,頓時就笑了,看來,許依然在陸紹恒心里的分量還挺重的,連一句質(zhì)疑都舍不得讓許依然承受。
“陸紹恒,你他媽的是在逗我嗎?要是沒有許依然幫忙,誣陷我偷東西,那些警察能給我定罪,然后把我抓到警察局動私刑?”葉淺悠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說話毫不客氣。
“你……”陸紹恒被葉淺悠這種諷刺的語氣激怒了,可是隨即冷靜下來,看著顧連修,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說不清楚,話說許依然一直是你罩著的,這件事你還是自己你找她問清楚吧?!鳖欉B修聳了聳肩,說著。
陸紹恒沉默,或許,這件事情真的跟許依然有關(guān)系,他是不是不應(yīng)該再姑息了?
“這件事情我去查,無論結(jié)果如何,一定要弄個真相大白。悠兒,對不起——”葉展博說著,看了葉淺悠一眼,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陸紹恒看著葉淺悠,似乎想說些什么,哪知葉淺悠卻只顧和莫婉婷聊天,說想見葉澤。
“好了,現(xiàn)在太晚了,明天我?guī)蛇^來看你,沒事的,你放心,他這個猴孩子,機(jī)靈著呢!”莫婉婷不停地安撫著葉淺悠,讓她放心。
“莫婉婷,那個葉澤……是不是對電腦……”陸紹恒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便開口問著。
“啊——陸紹恒,我想起來了,小悠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多休息,我們還是不要太打擾她好。你陪我去買點吃的給她送過來,她這么長時間沒有吃飯……”莫婉婷忽然打斷了陸紹恒的話,推著陸紹恒就走了出去,順便扭頭對顧連修吩咐,“你就在這里看著她,不許有任何差錯?!?br/>
顧連修愕然,可隨即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這里了。
莫婉婷推著陸紹恒出了病房門,朝著醫(yī)院外面走去,似乎想說什么,可是欲言又止。
“你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陸紹恒面色凝重,“為什么我問起葉澤,你就把我支開?”
“葉澤從小就對電腦感興趣,他學(xué)這些東西特別快,在美國的時候,小悠在外面打工,我就請了師傅去教他,看來還是有用的,我們都找不到你,是小澤把你找出來的?”莫婉婷簡單的解釋,對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提。
“真的是他,據(jù)我所知,他只有七歲。”陸紹恒皺眉。
“怎么,你看不起七歲的孩子?可據(jù)我所知,你七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膽大到一個人混進(jìn)黑幫里面找你媽媽了?!蹦矜美湫?,看著陸紹恒。
陸紹恒的這些事情,她從小聽到大,當(dāng)她還沒見過陸紹恒這個人的時候,就一直聽著他的名字,因為有人會在她的耳邊講他所有的事情。
莫婉婷看著陸紹恒,她的暗示已經(jīng)夠明顯了,至于陸紹恒什么時候才能想的過來,那就不關(guān)她的事了。
“葉淺悠不知道?”陸紹恒明白莫婉婷把自己支出來的意思。
“不能讓小悠知道,她對小澤已經(jīng)夠愧疚了,如果讓小悠知道,小澤那么小的孩子為了母子兩人的生存,學(xué)習(xí)一些同齡孩子都難以想象的東西,小悠會承受不住?!蹦矜谜f著,她相信陸紹恒這點操守還是有的,不會把這件事告訴葉淺悠。
“好了,去買吃的?!标懡B恒不置可否,只是轉(zhuǎn)身朝著醫(yī)院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