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看了看賀景衍手里的手機,臉上一直保持的笑容瞬間消失,接個電話要避開她,那么這個來電話的人是誰?會不會又是那個破前女友!
賀景衍看到她臉上表情瞬息萬變,笑了笑,將手機伸到蘇沫眼皮底下,蘇沫慪氣的低垂著眼皮,表示沒興趣看,但卻偷偷的打開眼縫,掃見屏幕上母親兩字,原來是他媽媽呀!
好吧,這個女人的醋她就不吃了!乖乖的點了點頭,開門進去。
客廳里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掉了,只有樓梯處的壁燈亮著。
蘇沫想老媽和蘇翊應該都各自回房了,房子大就是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不像以前,除了睡覺大家都集中在那個小方廳里。
聽到動靜,蘇媽媽從自己的屋里探出頭,她依然保持著不會關(guān)房門的習慣!
“怎么就你一個回來?景衍呢?”蘇媽媽看著蘇沫身后的房門輕問。
“他接電話呢!”
伸了個懶腰,“媽,我累了,上去洗漱睡覺了,你也洗洗睡吧!今天折騰了一天呢!”
“嗯,景衍帶鑰匙了吧!”
蘇沫笑,“媽,你忘了,這門帶不帶鑰匙沒關(guān)系,指紋和密碼都能開鎖的,你放心休息吧!”話說完,人已經(jīng)在樓梯轉(zhuǎn)角處了,還打了打哈欠。
“蘇沫,你等下,媽有事跟你商量!”
“啥事兒!”停下腳步,趴在樓梯的鐵藝欄桿上,懶兮兮的問。
“景衍哪天回家?我想買些濱城的土特產(chǎn),讓他帶回去!人家景衍給咱們家付出那么多,咱們也得懂得相應的禮節(jié)不是!”
蘇沫最不愿意面對的就是賀景衍要離開幾天的事兒,可是不想面對也得面對啊,老媽說的在理!
“嗯,回來我抽空去市場看看。您別管了!”
“東西買的體面點,別不舍得花錢!你身上還有錢嗎?”
“有!”蘇沫又打了一個哈欠。
“媽,這事兒交給我吧!”蘇翊端著杯子出來,他口渴想去廚房打點水喝,正好聽到母親和蘇沫的對話。
“行,那你們姐弟兩人商量好了!”
“安了,安了,明天再說,我困了,今天先去睡覺了!”蘇沫擺了擺手,上樓去了!她的確困,但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一提賀大叔要回家,她就煩躁,本能的回避!
看著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處的身影,蘇翊悵然若失,難得有個能跟蘇沫單獨聊天的理由,雖然是為了商量個賀景衍家買禮品,她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上了樓的蘇沫,進了那間臥室,看著昨天兩人翻云覆雨過的大床,想著那場酣暢淋漓的動作大片,不免面紅耳赤。
繼而又想到了賀景衍即將離開的事情,失落再次襲來。搖了搖頭,告誡自己,
“蘇沫,不要想了,他勢必要回家的,春節(jié)又不比其他的節(jié)日!不過就是一周時間,就算他是老大,假期會長些,最多過了正月十五也該回來了!不要這么粘人,去洗澡!”
嘟囔完,拿了自己的換洗衣物進了衛(wèi)生間,當然,她拿的那些衣裳還是在帶來為數(shù)不多的舊衣服里找的。
賀景衍雖然從里到外都給她準備了新的,可是貼身衣物沒洗過,她可沒有穿的習慣。
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疲憊有所緩解,卻洗不凈她心里的落寞。
十幾分鐘后,蘇沫從洗手間出來,第一反應就是出臥室看看,二樓的客廳依舊是一片昏暗,只有樓梯轉(zhuǎn)角處的那盞小壁燈亮著。
廳里很安靜,對面的房間門沒有關(guān),但也沒有燈光,蘇沫朝里面望了望,
“接個電話要這么久,澡都洗完了,還不回來!”抱怨的低語,朝著對面的墻壁走去,她想打開燈,記得老爸曾經(jīng)說過,每當晚歸的時候,抬起頭看到自家窗口亮著燈,心里就會特別滿足,因為那是家人為晚歸的人留的亮光。
蘇沫想如法炮制,等賀景衍上樓的時候,看到二樓燈火通明,一定知道是她特意給為他打開的燈。
“過來!”
賀景衍的聲音響起,嚇了蘇沫一跳,回頭,見那家伙坐在沙發(fā)里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你什么時候上來的!怎么一點動靜沒有,也不打開燈呢?”蘇沫擰著眉頭,但是乖乖的走到他跟前,坐在他旁邊。
“剛上來,”他捏過她的小手,雙目炯炯的鎖著她。她剛剛那些小抱怨以及動作,表情,他早已盡收眼底。
看來,小東西等他等的著急了!緩緩的低下頭,還帶著點涼意的唇瓣緩緩的湊到那張因為才洗浴過后,紅彤彤的小臉,先是在臉蛋上吧唧了一下,隨即便轉(zhuǎn)戰(zhàn)到了那果凍般的唇上。
因為近來在賀大叔的監(jiān)管下,蘇沫每日攝入的水分很多,再加上水果從來沒有中斷過,所以,那兩片軟糯的唇,沒有再起皮,吻起來更加的滑嫩可口。
一經(jīng)黏上,便讓他不愿離開。
她才沐浴過,除了沐浴露那淡淡的香氣,還有點水潤的味道,不需要做什么就能撩起他體內(nèi)躁動的因子。
不過賀大叔今天比較老實,沒有發(fā)揮咸豬手的功力,只是一只緊緊的扣著她的后腰,而另一只手似乎怕她會逃離般的按住她的后腦,將這一吻加深,再加深!
本來紅彤彤的小臉,因為無法喘息更加的紅了,然而,她卻不愿推開他,去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兩只微涼的小手緊緊的環(huán)繞在他的脖子上,整個身體也如軟膠一樣吸附在他的身體之上,呼吸急促且凌亂。
空間、時間在這一刻全部靜止下來,只有那蔓延不斷的情愫環(huán)繞,沒有欲,只有情。
直到,感受到,如果再不放開她,她就會窒息,賀景衍才漸漸的離開那兩片唇瓣,卻牽扯了幾條銀絲,藕斷絲連般的。
此時,他突然覺擦到,唇角處的一絲咸澀,望去那依舊緊閉著的雙眸,眼尾處還掛著一滴晶瑩的水澤!
他按在她后腦的手,漸漸移了過來,想要擦拭她那眼尾處的晶瑩,卻不想,她此刻已經(jīng)是淚眼婆娑,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緊閉的眸子里滾落,如突如其來的滂沱大雨,無聲的悄然而至。
“怎么哭了?”語調(diào)低沉,除了以往兩人廝磨時的魅惑還帶著隱約心疼。
她打開淚眼,哽咽著問,“你是不是明、后天就要走了?”
不怪她這樣問,雖然,一直知道他要走,但是剛剛的那個吻太過不尋常,跟以往他親他時太不一樣,她感受到了他的不舍還有深情。
“小笨蛋,三天后公司年終聚餐,我怎么可能明、后天就走!”
蘇沫才想起,是啊,作為分公司老大,他肯定要參加完年終的聚餐才離開??墒牵且膊贿^再多兩天。
他終是要走的,聚餐之后,外地的員工就都要離開了,而再有兩天就是除夕,估計最晚,除夕的前一天他就要啟程。
他不說具體哪天走,一定是還沒有定好票,而剛剛他母親來電也一定是催促他回家!他便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他也是不舍得跟她分開這幾天的,一定是!
小腦袋埋在他的胸口上,眼淚流個不停。
賀大叔卻推開她,牽起她的手,從沙發(fā)上站起,直接朝著那間臥室走去。
蘇沫心里一驚,身子向后仰了仰,壓低了聲音,“不行!我媽和蘇翊都還沒有睡呢!我們還不能……”
她以為他和她回臥室是要纏綿一番,可是蘇沫知道自己在最忘我的時候,會放縱自己的聲音,雖然他們才有過兩次的肌膚之親,但她已經(jīng)很清楚自己的德行!
還有,這家伙那賣力的折騰勁兒,不可能不發(fā)出一點動靜,而樓下的老二位要是沒有睡著,肯定多少能聽到一些吧?
賀景衍淡淡的一笑,沒有理會她,手上用了力氣,將她拖進房里,并沒有關(guān)上門,且把她按在了梳妝臺前,從抽屜里拿出吹風機。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洗完頭發(fā)一定要吹干,就是記不?。 泵^那頭海藻般黑發(fā)的手,在蘇沫眼前晃了晃,看看,都是水!
他說著,打開了吹風機的開關(guān),強力的風吹過頭皮,帶著暖意。他五指當梳,一邊晃動著吹風機,一邊把她的頭發(fā)梳理好。
蘇沫抬眼,仰視這那張百看不厭的俊臉,他認真的樣子,讓她著迷。很想,很想放下所有的矜持,主動的把他撲倒!
然而,她也只是想想。
頭發(fā)在大功率的電吹風的作用下,很快就干透了!賀景衍放下吹風機,將蘇沫抱起,放到了大床上,扯過被子,給她蓋好。
“我去洗澡,你乖乖睡覺!”
蘇沫眨了眨眼,很想問,你洗了澡還會過來嗎?但話并沒有出口,眼睛盯著他的背影,一直到再也看不到為止,也沒有收回。
他依舊沒有關(guān)上臥室的門,蘇沫聽到他的腳步聲進到了隔壁的那間臥室,但并沒有聽到他關(guān)門的聲音。
他記住了她膽子小,即便家里有人,一個人在一個房間也會害怕的事兒,所以才沒有關(guān)上房門吧?
可是,過兩天他走了呢?她要去樓下跟母親起膩嗎?雖然,樓下那房間的床也很大,雖然,以前媽媽不喜歡她粘著她,但蘇沫還是會找一萬種理由,跑到母親的床上,鉆進母親的被窩。
但,現(xiàn)在,她卻不想,她只想讓賀景衍陪著自己,時時刻刻的陪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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