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的這條命都是主子救下的,這一生,自然供主子驅(qū)遣?!?br/>
慕容熙搖了搖頭,看著窗外朦朧的月色,沉吟開口:“平安,你該嫁人了?!?br/>
我跪著的身體微微一僵,沒有接下一句。
殺手的這一生,雙手沾滿鮮血,仇家遍地,何曾想過與誰攜手共白頭,唯獨除了他……
見我不說話,慕容熙低笑了兩聲,從懷里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案上:“我前些日子查到,這玉佩是大晉穆司府一族所有,你的仇家,也是他們?!?br/>
我眼里閃過一抹殺意,道:“多謝主子。”
“別急著謝我,穆司府是大晉的重要門閥,守衛(wèi)森嚴,要想進去,難如登天?!?br/>
“求主子指點?!?br/>
“你可知西涼準備選一位公主去大晉和親?”
我回答道:“據(jù)說王上已經(jīng)選了文昭公主,兩日后隨和親隊伍出發(fā)?!?br/>
慕容熙唇角銜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躺著才道:“那我要是告訴你,文昭今晚因密會情人被父王發(fā)現(xiàn)了,你作何感想?”
西涼僅有三位公主,大公主已經(jīng)嫁作人婦,二公主生下來便體弱多病,常年屈居后宮,不曾出過殿門。
剩下的,僅有這位文昭公主了。
如若她再出事,西涼倒還真拿不出和親的公主了。
慕容熙揚唇,道:“父王是絕不容許送一個不潔的女子去和親挑釁大晉的權(quán)威,所以,他會再多出來一個女兒?!?br/>
跟了慕容熙這么多年,我不敢說是最了解他的一個人,但他的心意,我能猜到八九分,可現(xiàn)在,我有些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只是為了讓我去找穆司府報仇的話,他自不必這么大費周章,而且,我這一去,勢必會暴露身份,這樣的話,豈不連累了西涼嗎?
“平安,大晉現(xiàn)在是西涼最大的靠山,我需要你,幫我坐上這王位?!?br/>
兩日后,我坐上了和親的喜轎,封號文清公主。
……
第一次見到君墨的時候,他一襲明黃衣衫,站在迎親隊伍的最前面,似笑非笑的看著從轎子里出來的我。
“公主遠道而來,路途幸苦,特封為六品才人,入住清秋殿?!彼纳ひ魷氐D(zhuǎn)身之際,眼底卻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眾位朝臣皆賀。
我聽聞,大晉皇帝后宮眾多,可能對他來說,我這個多出來的嬪妃,不過是與西涼往常進貢的金銀財寶一樣,只是交易物品而已。
但有一點我沒想到,那就是我?guī)淼乃惺虖?,全部不得進入后宮,從此看來,大晉對西涼,從不信任。
內(nèi)務(wù)府給我派下來的宮女叫茶茶,堪堪是及笄的年紀,她一見我,就行了個大禮:“參見娘娘?!?br/>
我不太習(xí)慣大晉的這些繁文縟節(jié),只是點了點頭。
茶茶抬頭朝我笑,一張臉極其靈動,嗓音脆生生的:“娘娘一路辛苦了,奴婢早已備好的熱水,娘娘請沐浴哽咽吧,皇上晚些時候會來咱們清秋殿就寢,我們得快些準備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