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夫這時接過話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大腦在欺騙我們?”
我點了點頭,“確切的來說,是有什么東西干擾了我們的大腦,接管了視覺感官。
陳可心剛才說的沒錯,我們的自主感官很可能背離了物理世界,而且有東西在誘導我們,潛移默化的把我們帶到了這里,其目的可能就是想讓我們進這個山洞。
我隱約覺得這些士兵可能并不是幻象,他們曾經或許真實存在過,這處工事之所以這么安靜,說不定就跟我們遇到的這些怪事有關。”
陳可心見俞教授情緒比較激動,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不聽問詢也不開口說話,擔心他再做出什么異常舉動來,在征得沈潔然的同意后,給俞教授注射了一定劑量的鎮(zhèn)靜劑。
老爺子不一會就卸下了勁道,眼睛眨了幾眨,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陳可心檢查了俞教授的脈搏和氣息,確定他是睡著之后,松了一口氣道,
“這里發(fā)生的一切恐怕已經不能簡單的用合不合理這樣的詞概括了,已經發(fā)生的事情就是既定的存在。
我們被誘導進入山洞的事實,絕不是隨機事件,那么誘導的主因必定是有其目的性,可能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被設定進入這個山洞了。
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但這絕不是上帝的力量!”
我自是不相信什么神靈上帝,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確實無法用現有的科學解釋,正所謂不懼千軍萬馬來相見,就怕半夜鬼臨門。
這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任你是關公在世,也難以為戰(zhàn),何況這對手就是迷惑本體的自己。
當所有的感官都背叛你的時候,你甚至無法區(qū)分哪一刻是真實的世界,哪一刻才是真實的自己,這種難以接受的混沌現實幾欲讓人崩潰。
我不知俞教授在恐懼什么,他顯然是在我們察覺之前就已經清醒,逃跑時候的反應也異??鋸?,根本不像一個快七十的老人。
究竟是什么驅使他想逃離這個地方?而他又會不會有什么東西瞞著我們?
我把視線轉向沈潔然,向她打聽俞教授的一些陳年舊事,比如哪一年入行,參加過哪些地質勘探研究,家庭、社會信息等等。
我問的這些東西都屬于個人隱私,沈潔然跟俞教授關系親密,又不知我問這些問題是何用意,也不肯輕易透露,我見此情形也只得作罷,有些事情恐怕只有活著出去才能有答案。
想到這里,便想招呼眾人跟上前面的錢二爺。
方才光影恍惚之間看見一道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此時一轉眼,瞧見錢二爺正打著手電一動不動的定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前方,右手半舉在空中,看著像是我們平常打招呼才會做的動作。
眾人突然瞥見這一幕,紛紛皺起了眉頭,手電光照在山洞的地面上,前方漆黑一片并無可視之物,而正中間卻被他的身體擋住,錢二爺在向誰打招呼?
陳可心試著喊了兩聲,聲音在山洞中被反射擴大,顯得莊嚴渾厚,錢二爺像是沒聽到一般,仍自顧自的定在原地。
我和陳可心感覺事情不大對勁,錢二爺弄不好是被幻覺迷了心智,想到他身上有槍,也不敢起怠慢之心。
于是我和漁夫商量,讓陳可心和沈潔然扶著俞教授退到后面小心戒備,我們二人一個手持鎮(zhèn)靜劑注射,一個拿著強光手電,從兩側繞到他旁邊,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一旦錢二爺做出拔槍動作,便第一時間拿手電晃他的眼睛,然后趁其處于盲視注射鎮(zhèn)靜劑。
兩人稍作準備便放輕腳步靠了過去,邊走邊喊,錢二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就在我們快摸到其側面的時候,錢二爺這時突然抬起了手電。
事發(fā)突然,我下意識的退開了兩步,慌亂間瞧見一個黑影從錢二爺面前一閃而過,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而錢二爺抬起手電的瞬間,正好照亮了前方的事物,一道高達四米的大門赫然擋在了面前。
大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屬于兩扇對開,呈圓拱型,每扇寬約三米,其中一扇打開了約三分之一,觀其厚度足有五十公分之巨,那黑影似乎穿過了大門留出的空隙,消失在了大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