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魯家,總門。
魯府外,明顯加強了警戒。原本大門外只有六名壯漢拿著鐵棍守著,此刻多了十多持槍男子一字排開。
大院內(nèi)一棟老舊木樓,是魯府議事主樓,一樓正廳內(nèi),十多人坐著,鴉雀無聲。
主坐,是一名七十多歲長者,目光凌厲,掃視著兩側。
一名三十多歲女子站在長者身旁,拿著一封信讀著。
信是無常府府主曹彪,寫給魯門主的。
“……妖族四起,人族分崩,江湖豪杰,瞻前顧后。危機四伏之際,無常府不敢忘滅妖除亂之重任。欲于川西魯家精誠合作,共護人族……寒山無常府之叛逆,獨占萬月草原,棄江湖道義于不顧……但有獲取,與魯家共享之?!?br/>
“都說說吧?!遍L者見女子信讀完,沉默片刻,開口說道。
“爹,半年前曹彪追殺我和榮舵主、儲棟梁,可是一點情面也沒講?!濒斔忌酵α送ρ呗曊f道:“門內(nèi)失蹤的幾名兄弟,都是進入過無常府的,定是曹彪指使手下干的。再說了,無常府行事神出鬼沒,常年躲在地下,人非人,鬼非鬼。和這等幫派結盟,并非好事?!?br/>
“嗯,思山說得有道理,曹彪行事確實不講情面。不過,江湖之中,只有利益,沒有情面。呵呵,曹彪不也是照樣得和我們做交易么?!濒旈T主呵呵一笑。
自發(fā)現(xiàn)在都成地界還隱藏著這等厲害門派,川西魯家也沒有閑著。很快發(fā)現(xiàn)一些大宗糧油、食鹽、煤炭、布匹、建材等生意,竟然是無常府在采購。
魯門主當即把供給無常府的所有物品加價一成,結果無常府采購的人只是稍稍露出不瞞,照單全收。
魯家是都成大宗貨品最大的供應商,無常府數(shù)萬人吃喝都得靠買。
半年來,魯家多賺了不少。
“門主,一山不容二虎,無常府表面是合作,其實是想在地面站穩(wěn)腳跟?!币幻心昴凶诱酒穑l(fā)表了自己看法。
“朱堂主,憑無常府實力,想在地面站穩(wěn)腳跟,不難。我看他們有更長遠的打算?!?br/>
說話的是魯門主長子,魯常山。四十多歲,器宇軒昂,川西魯家掌門接班人。
“常山,你說說看,曹彪有何長遠打算?”魯門主不動聲色問道。
“爹,前幾日我已打探清楚,曹府主已在江湖上各大門派走動,甚至萬宗門也去過。他向各門派發(fā)出結盟邀請,給出的條件一致。協(xié)助他滅了寒山無常府,共享萬月草原資源。”
魯常山的一番話,引起在座其他人一陣興奮議論。
萬月草原,三大秘境之一。
原本三大秘境對于像川西魯家這樣的門派,絲毫沒有獲得其資源的可能。
其一,三大秘境只是江湖中的傳說,甚至萬宗門這樣的大門派都不清楚三大秘境是否真正存在。
其二,傳言三大秘境資源不可想象的豐富,但也有不可想象的危險。
當日儲棟梁放出風聲,說是萬月草原在孔雀嶺附近,被月亮門占有。又說在萬月草原外圍,有三條蛟龍出沒。
一時間大大小小江湖門派都去碰運氣,結果沒有見到一個人回來。
如今,無常府府主曹彪親口說出萬月草原存在,又有機會進入萬月草原,怎不令人激動?
“哼哼,寒山距離孔雀嶺數(shù)千里之遙,那邊的無常府怎就獨占萬月草原?再說了,月亮門可是在孔雀嶺旁,難道月亮門會把萬月草原拱手相讓?”剛讀信的女子一陣冷笑。
“依萱說得有道理?!濒旈T主滿臉慈愛,看著女子。
這個女子,是魯門主最小女兒,名魯依萱,在總門負責財務。
在座的各堂口堂主一個個說了自己想法,總體對地下那個神秘幫派懷有警惕,但萬月草原的資源又深深吸引著他們。
每個人都清楚,萬月草原內(nèi)有各種奇珍異寶。不僅僅價值不菲,更是對修煉心法大有幫助。
魯家弟子,也是以內(nèi)修為主,心法修習自然少不得。
“各位堂主,川西魯門歷代以盜墓為生。老夫一直以為,地下埋著的財寶終究有限。因而老夫當家后,憑借豐厚財力,開了很多店鋪做生意。如今在都成一地,魯門也算得上富足?!濒旈T主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繼續(xù)說道:“眼下都成出了一個厲害角色,我魯門豈能袖手旁觀?”
“門主說得是?!弊绿弥骷娂姳響B(tài)。
“嗯!”魯門主摸了一把花白胡須:“既然曹府主邀請了江湖豪杰齊聚都成,魯門就應是主人而不是客人。常山,你與無常府設在都成的采購點熟悉,約一下管事的,爹見一見?!?br/>
……
……
千山堂鐵廠北側,原本是一塊良田,現(xiàn)被鐵廠買下堆煤渣用。
煤渣堆中,鐵柵欄圍起一塊地約有半畝大小。
圍欄里,養(yǎng)了五頭公豬。
這是第三批公豬,已經(jīng)喂了九日。
第一批公豬也是五頭,血砂磨成粉末,拌在飼料中喂食。誰知,剛過了一日,五頭公豬就全部死了。
第二批公豬六頭,血砂磨成粉末后,以豬油熬過拌入飼料喂食。過了五日,六頭公豬皮膚爆裂,血噴了一地,也都死了。
第三批公豬五頭,血砂磨成粉后,以豬油熬過,直接喂食。每次喂約半臉盆,一日三次。
圍欄四周又蒙上油氈,再在里面燃起忘憂香。。
果然,公豬沒有再死。剛過七日,獠牙已有二寸,豬身明顯變長,鬃毛發(fā)黑油亮,豬蹄更是暴長有原先的一倍還大。
從外形看,已不像一頭豬,更像一頭獠牙猛獸。
此時,油氈掀開一塊,來了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五頭公豬呼呼大睡,偶爾發(fā)出低沉的而令人心悸的吼聲。
“嚯嚯,大哥,血砂果然邪惡,才喂了九天啊。嘿嘿,不知這些騷公豬能否和猴狼獸一斗?”儲棟梁剛從河州回到沙金,聽說了鐵廠這邊異化成功,忙過來看。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睆V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圍欄內(nèi)異化的公豬。
榮鴻濤瞇著眼看了會,回頭關照守衛(wèi),即刻停止喂食血砂,也不喂任何食物和水。
調(diào)兩挺機槍守著,一旦苗頭不對,立刻射殺。
打頭,他關照道。
“大哥,不喂它們,會不會餓死渴死?”儲棟梁沒有明白榮鴻濤意思。
“這些畜生攻擊力怎樣,最快明天能夠看到。”榮鴻濤一笑,并未多解釋。
“阿彌陀佛,榮舵主是想讓它們相互廝殺?”廣能興奮地問道。
“廣能,你好像很開心么?”儲棟梁嘿嘿一笑:“那二十個死囚看來來對地方了?!?br/>
“阿彌陀佛,不是廣能心狠,是妖族太可怕了。我佛慈悲,阿彌陀佛?!睆V能眼中閃過一絲悲憫之色。
“廣能師父,從92師帶回二十死囚,也是不得已。好在有廣元住持度化,他們父母又能得到一筆豐厚賞金,也算過得去。唯有以霹靂手段,方能顯菩薩心腸?!睒s鴻濤嘆道。
儲棟梁看著圍欄中的異化公豬,聽著廣能喝榮鴻濤對話。一想到那些本要秘密處死的士兵即將作為異化實驗品,突然覺得身上泛起一陣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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