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去之后,呂舒馨就像是一個受驚了的小獸,粘著他,走哪都跟著。
秦三川推開她,把身上的背心脫下來,她又湊上來,趴在他的胸口,抱著他的腰。
他有些無奈:“我要去洗澡,你也要跟著?”
呂舒馨又抱了他一會,才松開他。
秦三川的心好像突然被擰了一下,有點刺痛。
他伸手去脫她的衣服,呂舒馨卻突然間驚恐的彈開,揪著衣服蹲了下來,蜷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頭埋在膝蓋里,雙手緊緊的抱著膝蓋。
她就是這樣,好像一害怕,就習(xí)慣性的把自己蜷縮起來。
石河子站那晚,她也是一直這樣蹲著等他回來。
他走過去想要抱她,呂舒馨卻突然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三雕哥,你還要我么?”
他抱住她,她終于沒有再彈開。
懷里的小腦袋發(fā)出悶悶的聲音:“你真的要我么?”
回答她的是秦三川溫暖的懷抱,秦三川咬著牙,恨不得立刻就把那個人抓出來碎尸萬段。
他問:“你知道是誰偷了奧戴爾之眼,對不對?”
她沒說話。
“是你的親人?”應(yīng)該不太可能。
她搖頭。
“你的......前男友?”那個趙燁他見過,不是。
她又搖頭。
秦三川吻了吻她亂糟糟的發(fā)心:“不想說就不說了?!?br/>
忽然,她從他懷里蹭了出來,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瘋狂的吻著他的唇,她還很青澀,完全不得章法,完全是胡亂的吻了一通。她撕扯著自己的衣服,脫掉扔在地上,握著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左胸:“三雕哥,要我,好不好?”
光溜溜赤條條的人,就在他手下。
她的心跳很快,透過一層淺淺的皮膚,傳到他的掌心。
她在害怕,她在迫切,她誠惶誠恐。
秦三川握著她的肩,微微推開她,對上她一雙水盈盈眸子,里面有淚光閃動。
他忍下自己蓬勃的**,捧著她的臉,問道:“他......對你做了什么?”
呂舒馨瘋狂的搖頭,繼而緊緊的抱著他,肌膚相親,她的身上很冰涼,還有一層滑膩膩的冷汗,緊緊的貼在他火熱的胸膛。
她問了一句全天下女人都會問的話。
“三雕哥,你喜歡我什么?”
他也回答了一句全天下男人都會回答的話。
“喜歡你漂亮。”
他笑了笑,改口道:“因為你不是賊,所以我喜歡你。”
最后,秦三川抱著她一起進(jìn)了浴室,他們兩個在滾滾的熱水下相擁,親吻,做.愛,她的體內(nèi)有一種異樣的濕滑,秦三川的心往下猛的一沉,跟著潺潺的流水一起滑落,沉到無底的深淵。
兩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都已經(jīng)筋疲力竭。
呂舒馨早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但還是牢牢的抱著他不放,像是樹袋熊抱著樹干一樣,一動不動。
可是秦三川的胸前,早已經(jīng)濕了一片。
她哭的很安靜。
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一點抽搐。
可是淚水就像是壞掉的水龍頭,絲絲縷縷的流出來。
呂舒馨最后在秦三川懷里沉沉睡去,秦三川睜著眼到天明。
第二天,秦三川起的很早,他給呂舒馨蓋好被子,反鎖好了門,開車去了不遠(yuǎn)處的一個酒吧。
李百田看見他,招了招手,胡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可是忽然間又想起了身邊坐著的劉佳怡,又黯淡了下去。
人家可是大明星呢。
不過真人看起來氣色很不好,面色暗黃,化了濃濃的妝,看著像一個面具。
秦三川在吧臺要了一箱啤酒,拎著去了卡座。
李百田叫了一聲:“三雕哥?!?br/>
秦三川把煙塞進(jìn)嘴里,啤酒箱子哐啷一聲落在桌上,震的劉佳怡抖了一下。
她突然有點怕他。
“三雕哥,有發(fā)現(xiàn)!”李百田的眼睛都放著光:“奧戴爾之眼明天要秘密拍賣!你說這些賊,明明是偷的,竟然還要正兒八經(jīng)的搞個什么拍賣,這不是掩耳盜鈴么!”
秦三川咬開了幾瓶啤酒放在桌上:“先喝酒。”
“我不會喝酒......”胡月臉紅紅的,她其實是乘務(wù)員,并不屬于反扒大隊,可是李百田說要來這里見秦三川的時候,她請了年假跟了來。
秦三川沒看他,又遞了一瓶放在劉佳怡面前。
他說:“那你就別喝了?!?br/>
胡月鬧了個沒趣,低著頭不吭聲。
劉佳怡說:“要不然給這個妹妹要一杯檸檬水吧?”
“我沒有姐姐。”胡月忽然頂了一句。
劉佳怡弄得有些不好看,尷尬著不知道怎么解釋。
秦三川一仰頭干掉了半瓶,看著劉佳怡:“盼盼的事情他跟你說了吧?”
他指了指李百田。
劉佳怡點頭:“說了,原來是這么一回事,是我誤會了。盼盼那邊,我可以在微博上發(fā)起援助救濟(jì)......”
“我家沒錢?”秦三川挑著眉問她。
劉佳怡搖了搖頭:“是我多事了?!?br/>
李百田打著圓場說:“劉小姐,要不你還是簽個名或者寫一句鼓勵的話吧,我路過石河子的時候拿過去給盼盼,她應(yīng)該會很高興的?!?br/>
劉佳怡點頭:“好,我這就寫。”
她的字并不好看,除了經(jīng)紀(jì)人給她設(shè)計的簽名之外,所有的字都寫得像狗爬。
李百田看著那一句歪歪扭扭的“好好生活,天天加油”,臉色很是精彩。
劉佳怡笑了笑,說:“我學(xué)歷不高,所以.....字很難看。”
李百田擺了擺手,把那張從啤酒瓶上扯下來的紙對折好,放進(jìn)口袋里:“盼盼喜歡就行?!彼D(zhuǎn)頭看向秦三川,問道:“三雕哥,盼盼真的不解救了嗎?”
秦三川把剩下的一瓶酒一飲而盡:“下次你再問問她吧。”
“好?!崩畎偬稂c點頭,關(guān)于盼盼的遭遇,他也是最近才弄清楚。
蔣盼盼是三雕哥師傅的女兒,因為喜歡女明星劉佳怡,五年前,年僅十五歲的她一個人坐上了T204次列車,去上海看自己的偶像,卻再也沒有了消息。
她拜托秦三川不要告訴她那個古板的父親,否則她就見不成自己的偶像了,三雕哥那個時候也是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一點頭就替她遮掩了這個秘密。
可是盼盼,就在這趟列車上失蹤了,整整五年。
“我去上廁所?!鼻厝ㄒ谎圆话l(fā),連喝了好幾瓶,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劉佳怡跟著站了起來:“我也去。”
胡月看著他們兩個一前一后走著的背影,眼淚終于流了出來。
她這趟過來,就是為了看看三雕哥傳說中那個從沒有露過面的女朋友長得什么樣子,剛剛一見到劉佳怡,她就傻了。
她認(rèn)輸了。
李百田看著胡月掉眼淚,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憋了半天只能勉強(qiáng)說道:“你別哭了,你跟三雕哥就不是一類人......”
胡月哭的更兇了:“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人家是大明星,我只是個小乘務(wù)!我比不上她!”
“三雕哥跟劉佳怡不是你想的那樣......”李百田抓抓頭,他不知道怎么解釋。
“不是這樣是哪樣?!上個廁所都一起去,不是明擺著嫌我們兩個礙事么!”胡月拖過一瓶啤酒就開始猛灌,李百田想去奪又不敢:“你干嘛呀,你又不會喝!”
“誰說我不會,我樣樣都不如劉佳怡,喝酒都不行么?!”
李百田嘆了口氣說:“三雕哥跟劉佳怡早就分了,自從盼盼因為去見她失蹤了,三雕哥就跟她斷了。誒你剛剛可能沒聽懂我是什么意思,三雕哥家里做生意的,反正挺有錢的,當(dāng)時估計砸錢捧紅了劉佳怡吧?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胡月一下子就愣了,娛樂圈的事情她通常只是在新聞中才看得到,沒想到這種事情還能發(fā)生在三雕哥身上。
“我說你跟三雕哥不是一路人,不是說你不如劉佳怡漂亮,而是說你們兩個差距太大了......”李百田蒼白的解釋著,完全意識不到這樣說胡月更加難過了,“他找到了盼盼,肯定不會再干這一行了,他家里畢竟還有那么大的家業(yè)呢,昨天他還跟我說,等奧戴爾之眼找著了交還給失主,他就金盆洗手了?!?br/>
前面的一大堆話胡月都沒聽清楚,她就聽到了一句,三雕哥要金盆洗手了,他不會再來T204次列車了。
“嗚哇哇哇——”胡月借著酒勁,把悲傷全都哭了出來。
一旁的李百田撇了撇嘴,頭皮發(fā)緊,他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秦三川從洗手間出來,身上還帶著點味兒,明顯是吐過一輪的。
劉佳怡就在門口等他。
“三雕哥......”
秦三川不理她,繼續(xù)往前走。
“我知道是誰偷了奧戴爾之眼!”
劉佳怡喊了出來,如愿的看到秦三川頓在了原地。
她走了上來,從后面抱住秦三川,把臉貼在他的背上,緩緩的說:“三雕哥,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別說廢話?!?br/>
低沉的男中音,透過脊背,微微的震動傳到她臉上。
“三雕哥,是我的錯,我不該給盼盼發(fā)那封郵件??墒悄莻€時候你非要跟我分手,我實在接受不了......我想著你那么疼盼盼,肯定會送她過來上海找我的,我在酒店準(zhǔn)備了你最喜歡的波爾多,還有豐盛的燭光晚餐,我只是為了等你來,跟你說我愛你,我離不開你,我不愿意跟你分手......”
“放開?!鼻厝ù驍嗨?。
“三雕哥......”
“我說,你他媽的給老子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