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用盡了全身的平衡能力才好不容易站穩(wěn),旁邊的裴嘯眼神一動,見機長腿橫掃,立刻讓郝云摔倒在地上得了個狗吃屎,看著地上郝云尷尬落魄的樣子,裴嘯幸災樂禍著嘲諷,“哈哈哈哈,正主回來了,站不住腳了吧,讓你死皮賴臉留在這,你還是趕緊回去上官府找你的心上人吧,人家慕容大小姐可是在等著你呢!”
裴樂見狀上前將郝云扶起,對裴嘯道:“老七,你別總欺負郝云,況且就那個女人怎么能配得上郝云!”
見自己的妹妹幫著外人,裴嘯面色無光,上前一把將裴樂拽過來,“你怎么老幫著他說話,哎你到底跟誰一個姓啊,再說我看那姓慕容的和這小子就是一窩的,她不配難道你配啊!”
“那當然!本公主比那女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裴樂接的順溜的很,話說出口之后才發(fā)覺到自己的話說的有些尷尬突兀,她轉(zhuǎn)著兩個眼珠子掃視了一圈,見幾人果然面色微變,只有上官兮和裴聿是面色如常。
上官兮看一眼郝云,淡淡道:“既然都成了慕容山莊的準女婿,閑王府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br/>
郝云一聽也不再顧著準備和裴嘯吵鬧,轉(zhuǎn)頭哭喪著臉對上官兮哀求,“玉祿公主,你就行行好讓我在這躲著吧,我可不想被那個女人纏上?!?br/>
“對啊?!迸針犯锨皫兔φf話,“兮姐姐,你不知道,那慕容楠又丑又狠,瘋瘋癲癲的,根本腦子有病,我看見就討厭,你還是別趕郝云出去了。”
“你竟敢在背后說本小姐的壞話!”
上官兮黛眉一挑,卻聽到身后有一道憤怒尖銳的聲音響起,不用回頭,就知道慕容楠已經(jīng)手插著腰站在那里,狠狠的瞪著裴樂,下一刻,那一身鮮紅衣裳便飛奔而來,手指著裴樂惡狠狠道:“你這個丫頭才叫丑的無藥可救,看你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竟敢還在背后詆毀本小姐,哼,你根本就是嫉妒本小姐!”
這聲音跟賀茹婷的聲音有的一拼,尖銳跋扈中帶著甜膩的嬌柔,上官兮皺眉回頭瞥了一眼慕容楠,長得和慕容寒有些相像,除了有幾分江湖兒女的粗獷英氣,倒也有幾分姿色。
“竟敢對本公主無禮,來人,掌嘴!”裴樂立刻拿出公主的身份呵斥嚇唬,只是話一說出口才反應過來,她到了閑王府之后,身邊的暗衛(wèi)早就打發(fā)走了。
但是話說出口,就不能丟了面子。她回眸掃視一圈,正看到在邊角的上官雪柔,眨了下眼睛道;“本公主說話你聽不到嗎?還不快過來掌這個丑女人的嘴!”
上官雪柔愣了愣,方才猶豫著上前,卻還未走到慕容楠的身前,卻被對方先發(fā)制人,一巴掌狠狠的摑上去。
“誰敢打本小姐!”
“我!”
見慕容楠如此囂張的先動手,裴樂也得了理由,抽出身上的軟劍上前就和慕容楠打斗在了一起,只有被擠在中間的上官雪柔雙方受制,逃脫也不掉,也阻止不了,兩人的幾個招式都招呼在了她的身上。眾人呆愣著看著這樣的情景,一時都未反應過來,這兩個女人交惡的也太快了點。
裴嘯和郝云見兩人愣了半響,也都急著上前拉架。
裴聿懶懶的看一眼這混亂的景象,拉著上官兮溫柔道:“這戲準備的也沒什么意思,我們先進去吧。”
上官兮點點頭,兩人相攜而走,完全是這一場鬧劇之外的人物。
突然,后面動靜頓住,緊接著便聽到一聲悶哼,上官雪柔如落葉般朝兩人的方向撞過來。裴聿反應迅速的攬著上官兮一轉(zhuǎn),反手攔住上官雪柔就要落地的身子。
見她柔弱的芙蓉面上雙目半翕,嘴角掙出一絲血來,裴聿笑道:“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這樣被打,也實在不劃算。裴嘯,別管她們兩個了,過來照顧美人吧。”
他將上官雪柔交給裴嘯扶著,這才風流倜儻得又攜著上官兮走遠了。
上官雪柔愣在原地半響,剛剛被裴聿攬著的腰際灼熱的厲害,她雙目怔忡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有些琢磨不透剛剛裴聿所說的話是否有什么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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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國喪大禮之盛事,此時的乾龍城還沉浸在壓抑悲傷的氣氛中。
就在裵愆裴延進城入宮的后一刻,便有一匹快馬飛鞭而來,馬上士兵手握加急令旗,直襲官道宮門,下馬后飛奔皇宮內(nèi)地,直到了辛醴宮才停駐在大殿之外,大聲稟報,“稟太妃娘娘,護國大將軍與賀將軍在梁溪鳳華山腳陷陣身亡!胥華城,失守!”
辛醴宮內(nèi),只聽聞琉璃水杯砸地脆響之聲,常年身居高位,手段高明,權傾朝野的麗太妃露出了驚恐的失態(tài)表情,她神情恍惚了半響,幾乎是顫著聲音道:“進來?!?br/>
外面的傳信的士兵走進去,跪在賀麗辛正前方,垂著頭不敢言語。
賀麗辛停頓了半響,這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緊咬著牙齒道:“將當時的情況說清楚!”
士兵連頭也不敢抬,低著頭將賀閻與賀天青兩人鳳華山下的那場戰(zhàn)役細細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宮殿內(nèi)冷凝的溫度驟降,賀麗辛一手緊緊握住,“陸御!”
即便是從士兵的口中聽到了一切都是陸御的策劃,但賀麗辛還是不怎么相信,賀閻是久經(jīng)戰(zhàn)場的大將,是她值得信任的侄子,更是賀家的主心骨,突然的死訊讓她根本接受不了,這其中必定還有其他人在作祟,裵愆和裴延脫不了干系!但是現(xiàn)在,一下子竟是損失了二十萬的兵馬,陸風國到底有怎樣的厲害,能夠?qū)⑶垏频竭@個境地,當前皇位空缺,軍心民心已然不穩(wěn),此時不是報仇興兵的好時機,等她將皇宮內(nèi)的事情處理完之后,她一定要好好會會這個陸御!
她深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蓋起來,冷冷吩咐,“奉哀家懿旨,派使者前去陸風國和解,劃木豐城入陸風國版圖以表誠意?!?br/>
“是!”士兵領命而去,賀麗辛卻還是保持著半支著身子的僵硬動作,半響都不曾動一下,她心中暗暗發(fā)誓,等她找到了合適的機會,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與陸風國進行對峙,將一切的損失都奪回來!
良久之后,賀麗辛松懈下身子,靠在鑾座之上,緩緩閉上雙眼,道:“時間也夠長了,召皇后來辛醴宮,希望她這次吸取了教訓?!?br/>
旁邊靜站的總管輕聲應了一聲,沒有多話便輕輕走了出去。
此時,隔著辛醴宮幾個宮殿的洛芙宮內(nèi),也是靜謐的很。
裵愆走驚洛芙宮時,飄渺黑沉的紗簾之后,也就只有床榻上躺著的洛妃和幾個打扇子的宮女,靜謐的宮殿內(nèi)只能聽聞到淡淡的清風襲掃的聲音。
他微笑著挑簾而入,躬身對洛妃行了一禮,“母妃,兒臣回來了?!?br/>
“愆兒!”洛妃激動的從床榻上撐起身子,宮女也細致的即刻在她身后安放了一個靠枕。
洛妃蒼白的病容上露出欣喜的神情,揮手示意周邊的幾個宮女下去之后,方才招手讓裵愆上前幾步走到近前,雙目欣喜中卻又含上了淚水,拉著裵愆的一只手道:“愆兒,你終于回來了,要是再不回來,母妃一個人可真的斗不過太子那一群人啊?!?br/>
她頓了頓,換上一副認真非常的表情,“你回來了,可就要好好規(guī)劃,皇位的事情刻不容緩,太子無能,你一定要在賀蘭若母子還未出來之前就將皇位奪到手,否則日長夢多,母妃知道只有我的愆兒是最有本事的,這皇位也只有在你的手中才能有所作為。”
裵愆溫和的笑笑,拉著洛妃的手道:“母妃,你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么做。既然你說太子無能,皇位也是絕不會落在他手中的,要防的應該是皇后和麗太妃才是?!?br/>
見洛妃面上還是滿滿的疑惑和焦慮,便又繼續(xù)道:“就在昨日,賀閻和賀天青已經(jīng)戰(zhàn)死在沙場,賀家大勢已去,賀麗辛這時候自然會將賀蘭若放出來,而皇位,她也會想盡辦法交給四弟,所以要爭的這個皇位,不如說是與賀麗辛相爭?!?br/>
“什么!竟然有這樣的事,那,那豈不是又難了許多,麗太妃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啊!”洛妃驚呼一聲,抓住裵愆的衣袖緊張道:“你說賀閻死了,麗太妃肯定會遷怒他人,那你不是也被盯上了?麗太妃手握重權二十多年,手段高深,若是她盯住你不放,哪里還輪得到你有所施展的時候,這可怎么辦好!”
“母妃,你不要太擔心了,不會只是我一個人,裴延和閑王也都會和麗太妃交手的,他二人能力也非一般,況且,還有一人……”
裵愆眼神飄忽了會,嘴角莫名牽起了一絲淺笑,道:“那個人好像也對賀麗辛有不淺的恨意,這次她闖身軍營之中,我甚至在懷疑,賀閻賀天青的死是不是和她有關。”
細細看著裵愆的反應,洛妃頓了頓,緩緩道:“你的意思是,使計害死賀閻的人你已大致確定,而且……她是個女人?”
“母妃,你如何知道的?”
“哼,你母妃別的不行,還不了解你,你剛才的笑容必然是想起了一個女孩子的笑,說說看,是什么女子,竟是叫本宮的愆兒都能另眼相看?”
“母妃真是火眼金睛?!毖p愆面上帶著笑容,緩緩開口,“這個女子母妃你也見過,她就是被父皇冊封的玉祿公主,上官兮,她確實是個聰明特別的女子,若真是她使計致死賀閻,我也不會驚訝?!?br/>
“哦?本宮也對這個女孩越來越感興趣了,只可惜名聲不太好?!甭邋嫔闲θ葜饾u褪去,目光動了動,又突然轉(zhuǎn)了話題道:“愆兒,不管如何,你要記得洛家的一切你要好好利用,只有你奪得了皇位之后,洛家也就能夠隨之躋身興旺之大家。”
“母妃說的是,兒臣明白。明日國喪,母妃也無需太過擔心,一切交給兒臣便是?!?br/>
洛妃點點頭,又伸手探了探額際,道:“本宮有些累了,愆兒,你也先回去多準備準備吧?!?br/>
裵愆看了看洛妃,將剛要出口的話咽下去,也只好應聲離開。
看著裵愆的背影消失在宮殿門口,洛妃卻是停止了輕揉著的纖指,驀然睜開了雙目,冷聲道:“來人,擺駕辛醴宮!”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賀蘭若緩步進了辛醴宮,經(jīng)過了一個月的禁閉關押,賀蘭若已經(jīng)收斂了許多,也憔悴了許多,但是在見到緊閉著雙目,面色恍惚間蒼老了許多的賀麗辛時,她還是微微驚訝了一下。
但到底,她還是記得,面前的這個看似蒼老的女子,有著最強大的心,而且這已經(jīng)不是待她如故的親姑姑。賀蘭若垂了眼簾,低身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禮數(shù),方才輕聲道:“臣妾參見太妃娘娘。”
她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內(nèi)飄蕩了一會,賀麗辛卻不做聲,良久,她才閉著雙目緩緩道:“你知不知道,閻兒和天青戰(zhàn)死沙場了。”
“什么!”賀蘭若猛的抬起頭來,不能置信的看著鑾座之上賀麗辛緩緩睜開雙目,里面是冥定乾坤的清明神色。她怔愣著緩緩搖頭,“不可能,兄長是護國將軍,久經(jīng)沙場,怎么會突然有事,連裵愆和裴延兩個人都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兄長和天青怎么會有事!”
賀麗辛淡淡的看著她,就轉(zhuǎn)而輕輕招手,示意賀蘭若上前,她一手握住賀蘭若,將她帶到她身旁坐下,對著低聲哭泣的賀蘭若輕聲道:“若兒,姑姑知道你傷心,姑姑心里也很難過,只是事情已經(jīng)變成這樣,這個仇只能來日再報,但是現(xiàn)在更要關心的,是皇宮內(nèi)的事情,你是一國之皇后,將來也許會是一國是太后,所以,現(xiàn)在你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賀蘭若心下的震驚慢慢平息,聽著賀麗辛的話,她還帶著水光的雙眸慢慢隴上光芒,依舊低著頭道:“請姑姑教導?!?br/>
賀麗辛寬慰的笑笑,撫了撫賀蘭若的手道:“你也不要怪姑姑狠心,這次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在皇宮近二十年,你還不夠冷靜睿智,漣兒更是被你慣壞了,但此后像是晚宴的事情再不能允許發(fā)生?,F(xiàn)在皇上駕崩,皇位絕不能落到裵愆和裴延的手中,我賀家的勢力已經(jīng)被打壓下來,沒有足夠的后盾,你要承擔的只會更多,不過你只要記住你是皇后,皇位必須是在你兒子手中?!?br/>
“若兒一切都聽姑姑的,只是……”賀蘭若猶豫著抬起頭來看向賀麗辛,“只是,閑王也是競爭人選,為何姑姑你不對他有所防范,還有就是,那個被先皇冊封的玉祿公主,那個上官兮也極有手段,我覺得這二人也要多加防范。”
“嗯,哀家知道裴聿不是簡單之人,不過幾年來他都未有過動作,希望這次他也能省點事,至于上官兮那個丫頭,遲早都是要除掉的?!?br/>
“太妃娘娘,洛妃求見?!?br/>
宮門外突然傳來傳稟聲,賀麗辛看了眼賀蘭若,沉聲道:“宣?!?br/>
洛妃急匆匆進門來,在見到賀蘭若時愣了愣,卻還是即刻反應過來對著賀麗辛行禮,“參見太妃娘娘,皇后娘娘,臣妾此此時過來打擾,是因為有要事稟報。”
“哦?有什么要事先坐下來再說吧?!辟R麗辛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吩咐道:“來人,賜座!”
洛妃謝恩坐下,看賀麗辛沒有讓賀蘭若離開的意思,只得淡然開口:“臣妾剛剛才得知一件事情,此次軍營重地,竟是有女子混入其中,而且這人就是上次被詔封為玉祿公主的那個上官兮,臣妾早就覺得好這個女子心計頗深,現(xiàn)在又混進軍營重地,到底意欲何為,讓臣妾很是擔心,這才急著來稟報太妃娘娘?!?br/>
“上官兮,又是那個丫頭……”賀麗辛沉吟半響,忽然抬起頭道:“洛妃有心了,哀家會好好查查這個上官兮的,若無他事,你也就先退下吧?!?br/>
洛妃還有話未說完,但是賀麗辛的態(tài)度如此琢磨不透,她也不便多言,相不相信,終究她轉(zhuǎn)移注意力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br/>
洛妃一走,賀蘭若再也不能靜默,抬頭看向賀麗辛十分堅定道:“姑姑,兄長的死一定和這個丫頭脫不了干系!這個丫頭留著就是一個禍害!我一定要為兄長報仇!”
“嗯,若是這丫頭真有這個能力,的確是得盡快解決了,只是她現(xiàn)在在閑王的羽翼之下,不能隨便找了理由她,具體要如何做,你還要想的周到些才行?!?br/>
賀麗辛面色淡淡的,但眼中的戾氣卻是暴增明顯。
賀蘭若面露陰狠之色,半響后,她目光堅定住,一字一頓道:“姑姑,我有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定能要了這個丫頭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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