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若是往南,不管走哪條路,都會遇到封鎖道路的士兵,于是決定從蕭州城內(nèi)經(jīng)過蕭州。
一路上她遇到好幾批禁軍士兵,她可以聽到他們在打探她父皇的消息,但她不敢確定,他們是叛變了的還是沒叛變的。
除了他們,她遇到的還有一些農(nóng)夫打扮的年輕人也在打探她父皇,但是,她同樣不知道他們是起義軍還是什么部隊裝扮的士兵。
這些人是不是一伙的,她也不知道。
她沒引起他們的注意。
到了蕭州境內(nèi),遇到的士兵和年輕農(nóng)夫驟然增多。
大抵他們也計算出皇上若是出逃,無論如何也還沒快到可以到達蕭州。
連著遇到了許多士兵和年輕人后,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細節(jié),那就是,那些農(nóng)夫雖然衣服顏色各異,有灰的,灰藍色的,藍色的,黑色的,等等,但他們的衣服的袖口都是灰色的,頭上的帕頭也是灰色的,她猜這也許是他們分辨自己人的證據(jù),畢竟農(nóng)夫裝容易和真正的農(nóng)人搞混。
在蕭州南城門處,她發(fā)現(xiàn)了城門處有許多士兵在對通過城門的人挨個盤問,雖然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會被盤問,但依然內(nèi)心慌亂了一下。
在距離城門還有幾十丈遠時,她下了馬,牽著馬往城門走去。
在城門口,一個士兵讓她掏出腰牌和路引,不然不讓她過去,她道:“大哥您放過我一個小女子吧,我是一個地主家的丫頭,如今已經(jīng)是年后了,我家姑娘說給我半天假,讓我回我家探個親,您要是不讓我過去,讓我回去拿路引,那我就沒辦法看到我家人了,畢竟我家姑娘只給我半天假,求大哥行個好,讓小女子過去?!?br/>
讓她拿路引和腰牌的士兵不耐煩道:“別說了,你走吧……”
她于是出了城門,上了馬。
出了蕭州城,她便一路往南行去。
路上仍然不時遇到若干士兵或是農(nóng)夫模樣的人在各處搜羅盤問著什么。
每遇到這類人,她便留意他們的衣著,是不是和她之前看到的一樣。
因為一心想快快趕路,一整天她都不記得吃飯,到了傍晚時分,眼看前面又是山脈,腹中饑腸轆轆,她決定找個農(nóng)家先吃幾口飯菜再說。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是找不到客棧的。
村里一個老婦人收留了她,讓她和她一起吃些粗茶淡飯。
吃完了飯,她想著天色這么晚行路不太安全,白天出蕭州城門她可以輕而易舉蒙混過關(guān),晚上行路的話萬一遇到他們就沒那么好蒙混過關(guān)了。
畢竟只有有緊急事情的人才會走夜路。
而且,她還是一個年輕姑娘,走夜路就更讓人懷疑了。
所以,她決定在老婦人家里住上一晚。
老婦人聽說她要借宿一宿,笑呵呵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這老婦人常年一個人生活,家里出現(xiàn)一個年輕姑娘,別提多開心了。
晚上她已經(jīng)躺下睡覺之時,突然有人把門拍的啪啪響,她聽到開門聲后,院門處響起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老婆婆,你家里有沒有借宿?”
老婦人道:“有,一個姑娘?!?br/>
那士兵道:“讓她出來?!?br/>
老婦人道:“好?!?br/>
很快,她聽到自己房門口的敲門聲,接著聽老婦人的聲音:“妞兒,出來一會兒,有人?!?br/>
她便開門走了出去。
見外面院子里站著幾個農(nóng)夫,有一個提著火把,便道:“大哥們找人?”說話間她留意到了對方袖口處有一個灰色翻邊,明白他們應(yīng)該就是程平的人。
那個農(nóng)夫道:“不找人,只是看看這個屋子有沒有旁人?!?br/>
也不等她回應(yīng),那“農(nóng)夫”就進了屋。
接下來其他“農(nóng)夫”也進了屋子。
他們在她房里搜索了一番后,便離開了這個屋子。又搜了老婆婆的其他屋子,方才離開。
就在她以為可以高枕無憂睡上一覺的時候,突然又有一陣敲門聲。
在老婦人開門后,便聽到有人在問:“老婆婆,您可看到有幾個人經(jīng)過此處?”
老婦人道:“不曾看到。”
“好,謝謝?!?br/>
接下來就她就聽到了門扉關(guān)上的聲音。
她心道,之前已經(jīng)有人來過,怎么會又有人來?如此一個院子折騰兩次,意義何在?
莫非兩邊的人不是同一伙的人?
那會不會......
想到這里她突然一躍而起,開了門,對剛剛關(guān)好院門返回的老婆婆道:“老婆婆,剛才那幾個人呢?”
老婆婆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