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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這個不斷作死的茶幾,就是徐九微目前的身份。
梳理著腦子里荒唐的記憶, 徐九微恨不得把原主的腦袋撬開,看看里面到底裝了多少豆腐渣。
系統(tǒng):【宿主, 你還不趕快去完成任務。】
這女人這兩日除了日常三餐外就沒干過別的,懶惰得連它這個系統(tǒng)都看不下去了。
提到這個徐九微頓時就沒了氣焰,她有氣無力趴在桌上, 語氣哀怨:“五百二十四大人, 五百二十四大哥,你沒看到我現(xiàn)在正在被關(guān)禁閉嗎?!?br/>
說來都是原主惹的禍, 前幾日她竟在眾目睽睽下企圖把魏謹言推進湖里淹死, 魏清走后就代為管理魏府的管家大怒,當即對她進行家法伺候,然后將她丟進柴房反省。
系統(tǒng):【可是,再不去完成任務的話, 你就會有生、命、危、險啦~】那話怎么聽都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意味。
徐九微面上一僵。
這破系統(tǒng),還不如不要會說話呢!
她比誰都想盡快去做任務保住自己的小命,但一想到這個身體和魏謹言亂成一團的關(guān)系……痛苦地抱著腦袋, 徐九微想拿根面條上吊算了。
這一世, 唯一讓她略感安慰的,大概就是這個原主的名字與她一模一樣, 甚至連長相都有七分相似, 昨日借著角落里那盆水看到時她驚訝了好半天。
“對了, 反正目標是為主角除掉炮灰角色,就不能直接先把魏謹言給弄死來完成任務嗎?”想到前兩次橫死,徐九微第一反應就是要先把這個掃把星先斬草除根。
系統(tǒng)似乎被她噎了下,靜默片刻才哽著嗓子回答:【絕對不行!如果提前做了超出當前進度的事情,劇情就會崩壞,宿主你會強制死亡?!?br/>
徐九微聞言差點兩眼一黑。
這不就是說,她除了繼續(xù)跟著魏謹言外,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忍住給它豎中指的沖動,徐九微盤算著該怎么去完成目前的任務,不管怎樣,她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正道。
*********
又繼續(xù)在柴房躺尸了整整一天,徐九微終于被放出去了。
這幾日都沒出來過,乍一見到外面的陽光,徐九微不適應地抬手擋住眼睛。
“表小姐?!?br/>
一道冷淡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她抬頭望去,看到一名臉上有著傷疤的中年男子負手站在門外,身上的黑色長袍襯著他冷峻的面龐,顯得愈發(fā)冷峻。那是魏府的管家陳石,原是魏清的下屬,他走后就留在府上代替魏清照顧她和魏謹言??墒呛髞怼?br/>
想到兩世都有過的那杯毒茶,徐九微心情略復雜。
不等徐九微出聲,管家繼續(xù)道:“老奴在老爺身邊伺候了幾十年,雖不說有多少功,但現(xiàn)在老爺不在了,好歹也算是個能說兩句話的人,前幾天老奴大膽罰了表小姐,但就算老爺還在,老奴也一定會這樣做?!?br/>
徐九微訕訕地抿抿唇,沒有作聲。
“……公子他生性善良,表小姐實在不喜他也沒關(guān)系,不過,老奴希望表小姐莫要繼續(xù)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br/>
說到這里,他面色不善睇了她一眼。
徐九微被看得面上一熱。
雖然他說的那些事情都不是她做的,但就這么被人耳提面命地說出來,她感到老臉一紅。
徐九微心中雪亮,立即明白過來管家對她敲打一番的目的,無非就是警告她不要再繼續(xù)惹事,否則下次還會是同樣的下場。哪怕她是主子他只是管家。
她到底是有多不受待見啊。
徐九微很郁卒。
接下來,又被諄諄教導了好半晌,管家才帶著人離開。
“小姐?!?br/>
見到他們走了,守在外面多時的貼身婢女杏兒第一時間就迎了過來,看她滿身污穢,衣服凌亂,裸露在外的手臂更是縱橫著好幾道鞭痕,心疼得不得了,哭喪著臉道:“小姐,你受苦了?!?br/>
“我沒事?!毙炀盼⒉簧踉谝獾財[擺手。
這些傷疤看著嚇人,其實并不深,想來那位陳管家也是為了給她留個教訓刻意為之的。
替她稍稍理了理凌亂的頭發(fā),杏兒忙扶著她準備回房間,憂心忡忡地道:“小姐,先回去讓奴婢給你上藥吧,要是留了疤就不好了?!?br/>
徐九微的房間在西廂,離這邊有好一段距離,她慢吞吞走著,不時抬頭東張西望。
放眼望去,周遭亭臺樓閣,假山花木,無一不是清新雅致,這是魏清留下的府邸,府中守衛(wèi)森嚴,都是魏清離開前特意留給魏謹言防身的高手。當然,以后魏謹言才會知道,這些并非普通守衛(wèi),而是王城的人。
“小姐,都怪那個小賤種,讓你被管家打成這樣?!币宦飞?,杏兒看著徐九微那狼狽不堪的模樣真是又氣又惱。
徐九微斜睨著她,杏兒長得眉清目秀,眉宇間卻夾雜著一股濃濃的戾氣。記憶中徐九微這個貼身丫鬟一直很聽她的話,所以恨屋及烏地對魏謹言非常記恨。
輕咳一聲,徐九微拍拍她的手:“不得胡說?!?br/>
“本來就是!”杏兒不滿地嘟著嘴。“要不是他向管家告狀,小姐你怎么會被打,還被關(guān)進柴房那種地方?!?br/>
徐九微不置可否。
她可清楚記得,明明是因為這位原主太過分,差點害得魏謹言落水,所以才被那位德高望重的陳管家懲罰。
動了動唇,徐九微正想給這小丫頭告誡幾句,眼角的余光就瞥見一道頎長的身影,她眸光一滯。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那人還未及弱冠,穿著一襲白色廣袖寬袍,潑墨似的發(fā)以玉冠束起,他略略偏頭和身邊人說著什么,精雕細琢般的側(cè)臉和下頜勾勒出一道絕美的弧度,最后沒入雪白的領(lǐng)口,精致得宛如畫中人。
他手持著一柄玉骨桃花扇,正不疾不徐的朝這邊緩步而來,那風姿任誰見了都會感到自慚形穢,不敢逼視。
每每看到他,徐九微的腦海里都會不由自主冒出一大堆修飾詞,即便他的圣父行為讓她當初在評論區(qū)里噴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這也絲毫影響不了她欣賞這幅皮相。
【注意注意,目標人物出現(xiàn)!】系統(tǒng)異常興奮地提醒道。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徐九微沒好氣地道。這系統(tǒng)完全就是個馬后炮。
循著徐九微的視線看過去,杏兒也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眼中釘肉中刺”出現(xiàn)了,秀眉微蹙,正想讓自家小姐一起繞開,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走過來。避無可避。
“公子?!毙觾翰磺椴辉腹硇辛藗€禮。
魏謹言看到她們并不驚訝,非常和煦的沖徐九微一頷首,微笑道:“阿九?!?br/>
徐九微詫異地抬起頭。
呆了呆,她才驀然醒轉(zhuǎn)。以往他就是這般稱呼原主的。
無論第一世還是第二世,她身份的原主名字里都異常巧合地帶了個“九”字兒,以前他偶爾會這樣喚她,以至于剛才她乍然聽到他叫她,恍惚以為是前兩世的魏謹言站在面前。
迅速斂去那短暫的失神,她看向魏謹言,他含笑注視著她,那云淡風輕的態(tài)度,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隔閡。
徐九微喉頭一哽。再度為他的白蓮花程度感到虎軀一震。
面對前幾日還想盡辦法迫害自己的人,還能笑臉迎人,她覺得異常惆悵。難怪后來那些小說總是各種狠虐打臉白蓮花圣母這類人物,這看著的確讓人格外想炮轟他們吶!
來不及感慨,總覺得方才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徐九微不自覺地再度看過去,瞬間她像被九天驚雷活活劈中。
那張臉依舊好看到極致,一雙眼,現(xiàn)在卻一塊輕薄的白紗布遮住。
如同明珠蒙塵,美玉有瑕。
該說不愧是書中顏值排行榜榜首嗎,這種情況非凡不損他的容色,反而被這不完美襯托出幾分讓人窒息的殘缺美。呸呸,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重點是——
魏謹言他怎么看著變瞎子了!
剎那間,徐九微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精彩紛呈。
“小姐?”杏兒不解地看著呆在原地的自家主子。
徐九微倏然驚醒。
似乎并未察覺到她復雜的目光,魏謹言繼續(xù)道:“阿九你不是想去藍府的晚宴么,明日晚上我來接你?!?br/>
那聲音低沉而悅耳,仿佛潺潺清溪落在玉盤上,讓人心馳神蕩。
徐九微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忙不迭點點頭:“我知道了。”
記憶里是有這么一回事,藍府是凌安城內(nèi)聲名顯赫的大家族,明日將在城中有名的留仙居設(shè)宴款待賓客,原主在聽聞這件事后便纏著魏謹言非要與他同去。不過,她那完全不叫纏,幾乎叫威脅就是了。
徐九微想捂臉,不忍直視原主這些記憶。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徐九微并未發(fā)覺,從剛才起,魏謹言的視線就未離開過她。
眼睛上的白紗雖然阻隔了視線,但還是能看清東西,他能看到那張惹人厭惡的臉上依舊濃妝艷抹,不堪入目,因為被關(guān)了幾天禁閉發(fā)絲凌亂,身上衣衫污穢不整,唯獨那雙黑如點漆的眼眸……
澄澈得讓人忍不住駐足停望。
手中的折扇輕輕搖晃著,也恰好掩去了他唇畔意味深長的一笑。
察覺到被人緊盯著的徐九微剛想開口,就見魏謹言溫言道:“我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闭f完這句話,便徑自繞過她走了。
“……”一句話堵在喉嚨說不出來的徐九微。
“小姐你看,那個小賤種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杏兒瞪著他的背影,霍霍磨牙。
徐九微眼皮跳了跳,當做沒聽到她的話。
“對了杏兒,他的眼睛是……”
她努力回憶了下,原身的記憶中并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杏兒大概是沒想到自家小姐居然對“仇敵”感興趣,呆愣了一下才搖搖頭:“這個奴婢也不清楚,聽老爺提過好像是因為得了病,見不得強光,但是還是能看清東西的吧?!?br/>
徐九微稍稍放下心來,沒瞎就好。但轉(zhuǎn)念一想,她又蹙緊了眉頭。
前兩次穿越時她見過魏謹言那么多次,從來沒有碰到過這個問題,除了第二次死前他被毒瞎了……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她忽略了去,晃晃腦袋,徐九微打算還是先回去清洗下自己這滿身污穢,再這樣下去她實在無法忍受。
背后,走到回廊轉(zhuǎn)角的魏謹言頓住腳步,驀然回首望了過來。
與此同時,系統(tǒng)仿佛打了雞血般的聲音傳來。
【?!瓿扇蝿眨旱玫侥繕巳宋镂褐斞缘淖⒁狻+@得活力二百,精神力八十?!?br/>
那種眼神……
真是讓人不愿意回想。他無聲嘆息。
“公子?!?br/>
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魏謹言低垂著眼簾,慢慢收回手,再抬頭時已經(jīng)恢復成平日的淡然模樣,他啟唇應道:“進來吧?!?br/>
管家是來找徐九微的,沒想到在別院門口遇到了魏謹言的貼身護衛(wèi)湛清,所以他才在進來前先打個招呼。
目光掃過管家手里拿著的那副畫卷,魏謹言微瞇起雙眼:“管家找阿九所為何事?”
近日自家公子動不動就跑來探望表小姐,管家雖頗有微詞但也未在魏謹言面前說過什么,只當是公子心善,所以看到他會在這里也不覺得奇怪,如實道:“回公子,這是老奴為表小姐選好的婚配對象?!?br/>
魏謹言轉(zhuǎn)頭看向他,屋內(nèi)昏暗的光線讓管家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聽他道:“誰說阿九要出嫁?”
一時沒有聽出那話中異樣,管家頷首道:“公子即將回去,表小姐她……雖然頑劣過分了些,但老奴畢竟曾答應過老爺要照顧她,為她擇一門親事,也不怕以后表小姐會無人照顧?!?br/>
“阿九會隨我同去帝都?!?br/>
魏謹言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波瀾。
沒料到會聽到這句話的管家一愣,素來冷靜的面上也禁不住出現(xiàn)一絲裂痕,他詫異地抬起頭:“公子,您這是何意?”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這下管家的表情幾乎可以稱之為驚駭了,擰眉道:“公子,萬萬不可!”
自家表小姐那個性子他再清楚不過了,以后可不是這個山高皇帝遠的凌安城,她若是再惹出什么事,必然會影響到公子,到時候可就大禍臨頭了。
魏謹言仿佛沒聽到他的聲音,俯下身把徐九微抱了起來,緩步走到床榻邊將她放下,爾后扯開一旁的被子蓋在她身上,做完這一切,他才悠然轉(zhuǎn)過身來,渡步至門口。
“義父對我恩重如山,阿九身為他如今唯一的親人,我自然有責任照顧好她。”
“可……”
管家的眉頭都快打成結(jié)了。
這話聽來的確堂堂正正,魏謹言也真的是有恩必報的人,可他怎么都覺得不太對。
屋檐下點著一盞燈籠,借著那朦朧的燭光,管家看到魏謹言面帶微笑看著他,那笑容卻莫名夾雜著幾分難以形容的危險氣息。
“還是說,管家你覺得我不該這樣做?”
“老奴不是這個意思?!?br/>
“既然不是,那事情就這樣定了?!?br/>
管家眉頭緊皺,還欲說什么,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看自家公子這態(tài)度,恐怕是一定會帶上表小姐同去,只是,這表小姐的性子……
只盼表小姐以后都能如近日這般安分,不要給公子惹亂子就好。
**********
于是,在徐九微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她整個人直接被打包帶走,等到醒來時,已經(jīng)是深夜。
身下躺著的地方略顯狹窄,身上蓋著薄薄的綢被,耳邊能清晰聽到車轱轆和馬蹄在地上踏過的聲音,夾雜著不知名的鳥叫聲,令人不知不覺就靜下心來。
馬車廂內(nèi)的光線很暗,徐九微盯著上方的車頂蓋好半晌,最后終于長長舒出一口氣。
無論如何,只要還活著就好。
“小姐你醒了?”杏兒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徐九微轉(zhuǎn)過頭,杏兒正趴坐在旁邊,看樣子是被她的動靜吵醒了,睡眼朦朧地盯著她。
“這是哪里?”
徐九微掙扎著坐起身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躺了多久,脖子和身體都是僵硬的。
杏兒打了個呵欠,迷迷糊糊地說:“奴婢聽說已經(jīng)到平城和沛縣的交界處了?!?br/>
“這樣啊。”徐九微徹底放心了。
路過平城,再入沛縣,最后便是大凌朝的帝都,想來今日他們就能抵達。雖然不知道魏謹言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顯然是把杏兒和她一起給帶上了。
“那個小……公子他說咱們要搬家,所以以后都會住在帝都?!毙觾罕緛硐乱庾R就要像以前那樣喊魏謹言,轉(zhuǎn)念想到他肯帶上自己和小姐,最近又看他們兩人相處得頗為和諧,話到嘴邊又及時改了口。
聽出她話一開始意頭的徐九微不由得搖搖頭,摸摸她的腦袋:“你先繼續(xù)睡吧,我出去看看?!?br/>
杏兒睡意正濃,拉聳著眼皮含糊回了聲“是”就再度睡過去了。
把手里的薄被蓋到她肩上,徐九微掀開車簾探出頭去。
車板上除了車夫外沒有其他人,前后都有騎著馬隨行的護衛(wèi),最前方馬匹上那個一身白衣的人可不就是魏謹言。
魏謹言的反應出乎意料的敏銳,在她剛望向他時,他已經(jīng)回過頭來。
打馬來到馬車前,他勾了勾唇:“醒了?”
再次近距離看到這張臉,徐九微不可避免的想起失去意識前的事,心中惱火,暗罵這朵黑蓮花要帶上她同行直說不就好了,她保證立刻乖乖收拾好東西跟上,非要搞得跟要殺了她一樣,害她都以為自己要魂飛魄散了。
略微調(diào)整了下自己的表情,徐九微盡量顯得自然些:“這是要去哪里?”她明知故問。
魏謹言微微一笑,表情看不出異樣:“帝都?!?br/>
徐九微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假裝震驚下,就見魏謹言突然趨馬前行,她訕訕的想縮回馬車時,又見他過來了,卻是把馬交給了護衛(wèi),手撐著車板直接上來了,接著在她旁邊撩開衣擺坐了下來。
徐九微:“……”她只得在原位坐定。
三月底的夜里仍然帶著一股子清寒,徐九微身上裹得厚厚的,看魏謹言依然是那身看起來很單薄的白色衣袍,忍不住問:“你要不要加件衣服?”
魏謹言搖搖頭,透過朦朧的白紗望了她片刻,帶著幾分玩味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掃,隨后意味不明的道:“阿九,你怎么不問我,我們?yōu)楹我サ鄱?。?br/>
徐九微覺得那話聽來略怪異,但她一時沒多想,順著他的話說:“對了,我們要去帝都做什么?”
“我一直都未告訴你,我的親生父親仍然在世?!蔽褐斞允栈卮蛄克囊暰€,淡淡地道。
徐九微心情微妙的復雜。
不止魏謹言的身世,包括他的以后和結(jié)局,甚至書中她能記起來的那些角色,她統(tǒng)統(tǒng)知道結(jié)果,可是她無法對任何人言明。
“你現(xiàn)在是要去找他么?!贝瓜卵郏炀盼⑤p聲問道。
魏謹言卻沒回答,接著方才的話題繼續(xù)道:“原先我是不想去蹚這趟渾水的,但后來我想明白了,既然早晚避不開這一遭,那我又何必藏頭露尾躲著?!?br/>
他仰望著遠方看不清的黑夜,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縹緲:“……有的東西,我必須拿回來。”
后面的聲音太輕,若不是就坐在他身邊,徐九微幾乎聽不清。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魏謹言到底會做出什么事,只覺得,有種無法掌控的恐慌在心底漸漸蔓延開來,身體情不自禁往后縮了縮,“咔噠”一聲,手指在不經(jīng)意間碰到了什么,她順手拿了出來。
有意岔開這詭異的氣氛,徐九微晃了晃手里的酒囊,偏頭看著他:“夜里濕氣重,要不要喝一點暖暖身子?!?br/>
魏謹言接過酒囊,打開蓋子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酒倒是好酒。”
她暗暗松口氣,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就見他面上浮起一絲古怪,搖了搖頭,十分惋惜的樣子。
“……此刻卻不是什么好東西了?!?br/>
語落,在徐九微不解的注視中,魏謹言側(cè)過身子擋住車夫和其他守衛(wèi)的視線,把酒囊往旁邊空余的地方倒了一點出來。
那透明醇香的酒液落在木板上的瞬間,就開始冒著絲絲熱氣,很快竟將那木板溶掉了一小塊。
徐九微心臟幾乎都要停住了。
她呆呆看著木板上,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這是有……有毒?”
說完又想起這酒是她自己遞給魏謹言的,若是方才他真的喝了……想到這里她臉色都變了,急忙道:“不是我做的!”雖然她的確有這個心思,目前也不敢啊。
現(xiàn)在,她只恨不得把自己那只手給剁了。
叫你手賤!
沒事好好的遞什么酒!
魏謹言的表情卻很平靜,他不緊不慢把手里的酒囊蓋上蓋子,語氣淡然:“我知道?!?br/>
“……”
剛準備好無數(shù)辯解腹稿的徐九微一句話直接堵在了嗓子口。
“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下作手段,不足掛齒。”魏謹言側(cè)首沖她安撫地笑笑。
“……”
再次被噎住了的徐九微。
她有點想給這人跪了,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這么相信她,難道黑蓮花又退化成白蓮花了,對世間所有人和事都預備圣光普照到底?
這個念頭立刻就消失得渣渣都不剩。
她看著魏謹言捏著酒囊的手指緩緩收緊,笑得異常溫柔:“我會十倍奉還的。”
徐九微一陣悚然。若是尋常人她一定會覺得是在隨口說說,在魏謹言說來,她真的半點都不會懷疑,這黑蓮花現(xiàn)在絕對說到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