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的晚風(fēng)帶著暮夏的煩熱撲到董佳的身上,心中的涼意與這份熱撞在一起讓董佳感到胸口一陣悶痛。
那種痛如芒刺在身,隱隱約約密密麻麻,卻無法拔出。
鈴鈴~~鈴~
嘀鈴鈴~~~鈴鈴~
手機急促的鈴聲一聲連著一聲急促的響起。
董佳頓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那個聲音是從自己的聲上傳出來的。
她揚起手,看了眼手機目光瞬間呆滯。
屏幕是黑的!
董佳疑惑,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但是她受上手機的震動敢告訴她那不是幻聽,而是真的有人給他打電話……
董佳試著打開手機,電話自動接通了。
“董佳姐姐,天氣預(yù)報說預(yù)計今晚有雨,一個人出來散步也不怕淋著?。俊?br/>
一個細軟的聲音從電話里穿出來。
董佳瞳孔驟縮,手腳忽感冰涼,就連從她身邊吹過的熱風(fēng)都變涼了。
她激動的著說道:“夏……露……”
“喲,可以啊,你還記得我,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呢?!?br/>
電話里的聲音響起。
“我女兒呢?我女兒在哪里?你還我女兒!”
董佳急躁的對著手機吼道。
“別急嘛,你女兒好著呢,我剛才給他吃了點好東西,現(xiàn)在正在睡覺呢?!?br/>
聽著夏露陰陽怪氣的調(diào)調(diào)董佳的心懷揣不安起來。
“你到底要怎么樣?你跟陸悟思的事情和我女兒有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要禍害我女兒?有本事你找陸悟思算賬去啊??!”
董佳氣憤的說道。
“你這主意不錯,可我就想要從陸微霜入手怎么辦?你們?nèi)叶继蓯海】蓯旱轿乙粋€都不想放過!”
電話里的夏露聲音突然變得狠厲,讓董佳的心也跟著咯噔一聲。
“你到底要怎么樣?怎么樣才可以放過我女兒?”
董佳絕望的問道。
“想要你怎么樣?呵,對呀,我能把你怎樣?不過你女兒……”
“夠了!夏露,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傷害我女兒半分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夏露冷冷一笑。
“是呀,你可是曾經(jīng)的新聞頭條呢,要說狠辣我自然不能和你比?!?br/>
董佳聽到這句話,突然泄了氣。
無奈的再次問道:“你到底要怎么樣?”
“我要怎么樣?你心里因該比我清楚吧?”
夏露幽幽的說道。
“我當然要你們不得安生了,我孩子的命你們都有份,血債當然要血償了?!?br/>
“你不能這!”
董佳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自己女兒現(xiàn)在處境的險惡忙不迭的說道:“夏露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好嗎?你放過我女兒吧,放過我女兒吧!”
董佳哀求著,那頭的夏露似乎并沒有打算原諒。
“哦?你知錯了?知錯就要改,說你錯哪兒了?”
“我……我不該袖手旁觀的,如果不是我袖手旁觀你的孩子也不會沒了……”
董佳心虛的說道。
“唔……覺悟不夠??!你說在你女兒臉上刻個字怎么樣?好不好?”
“不好!”
“不可以!”
董佳一聽到夏露要傷害自己的女兒整個人幾乎都處于崩潰邊緣。
“不可以就離婚!不然……”
夏露停頓了一會兒詭異的說道:“我保不齊你女兒會不會后悔有了你這么一個女人做母親?!?br/>
“我離!”
董佳急忙說道。
“我離!只要你把我女兒平安還回來我就離!”
“不錯,這態(tài)度我喜歡,快去離吧,明天這個時候我要是還沒有收到你們離婚的消息你就等著我給你寄尸骨吧?!?br/>
夏露幽幽的語調(diào)落下,一陣忙音傳來世界又恢復(fù)了悶熱與煩躁。
董佳慌忙的打開手機撥打著陸悟思的電話。
轟??!
一陣驚雷響起,雨水就像聽到了號令的士兵一樣嘩啦啦的沖向地面。
淅淅瀝瀝的小雨急轉(zhuǎn)成暴雨將董佳從悲思中抽離。
雨滴連城串兒形成了無數(shù)條水柱從天而降,不一會兒就把董佳身上薄薄的印花長袖衫打濕了。
手機里嘟嘟的振鈴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但是電話那頭并沒有聲音。
“陸悟思你明天有空嗎?下午兩點我們民政局見吧?!?br/>
董佳讓自己語氣溫柔且冷漠,說完她就掛鍛煉身體電話。
雨水唰唰的聲讓她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她也不確定陸悟思是否聽得清自己說了什么。
看著雨,董佳喃喃的說道:“下雨了……下雨了……”
董佳記得在某個下著大雨的夜晚,也同今日一般,發(fā)生了一件很不尋常的事。
看著這大雨,董佳越發(fā)惦念自己的女兒了。
轟隆~~~
嘭!
董佳愣神之際一道閃電忽然落到她正前方的一顆大樹上。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根粗大的樹干直落落的掉在了董佳面前,上面還帶著樹木烤焦了的木頭味。
這一幕讓她瞬間想到了夏露倒在血泊中哀嚎的畫面,緊接著就是夏露發(fā)來的那句話:“行惡得惡,如種苦種,惡自受罪,善自受福?!钡亩绦拧?br/>
“惡自受罪……惡自受罪……”
董佳失神的叨叨著這四個字然后軟軟的靠在了一根路燈旁,手上濕滑的路燈桿子黏黏的,似乎油漆是新刷上去的。
董佳低頭看了眼自己粉紅色的手掌,腦海中又是一片血泊。
她踉蹌著從路燈桿子下走過,然后停下心里惶恐又絕望。
“我有罪……呵呵……我有罪……你們就不能放過我嗎?就不能放過我嗎……”
董佳臉上的淚痕被雨水沖刷,風(fēng)呼嘯著從她身邊刮過,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恐嚇留下她無力的在雨里流著淚。
“打雷下雨的天氣在空曠的地方站著很危險的知道嗎?”
耳邊的風(fēng)聲還在呼嘯,腳下還是一片水漬的冰涼,董佳忽然感覺自己周圍的雨斷了。
她微微側(cè)眸,見到一只白凈如玉的指節(jié)握著褐色的傘柄,原來有人為她撐了把傘。
正在愣神之際,手的主人繼續(xù)說道:“躲好,未來還可期,不是嗎?”
手主人溫潤的嗓音讓董佳驚愕失色,她慌忙的轉(zhuǎn)過身想要看一眼那人的廬山真面目。
而那人只是把手上的傘交到董佳的手中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迷離的雨霧中董佳只隱隱看見一那人一身白衣的背影。
那一抹白色讓董佳加重了手握傘柄的力道。
“未來可期……可期嗎?”
董佳嘆了口氣,消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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