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挺意外的,我跟她的交集不算多,第一次是在食堂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第二次就是在秦夢菲生日宴會上,我為了救她而被捅了一刀,接著就是公開庭審的時候,她是原告,我是被告。
這幾次交集,每一次都是發(fā)生沖突,上次的事,讓我對她的厭惡上升到了一個新高,一如她看我的目光帶著厭惡一樣,我也對她不爽。
想著,我就沒好臉色給她,冷冷的問,出來干什么?
寧依人沉默了一下才說,我在你宿舍樓下,有點事找你。
我冷笑一聲,說你有什么事就在電話里面說吧,我困了,要睡覺了。
寧依人就不說話了,我以為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拿下來一看,還在通話中,我心里有些不耐煩,準備告訴她我睡了,有事兒趕緊說。
重新把手機放回耳邊,寧依人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她聲音顯得有些固執(zhí)的說,我在樓下等你,你下來一下好不好?
說實話,我是想一口回絕的,可聽她這語氣,我又有些好奇,她到底要跟我說什么,想了想,我還是跟她說行吧,你等著。
掛了電話,公雞他們看我穿衣服就問我去哪,我說去下去有點事兒,沒等他們多問,我就跑下樓了。
這會兒不算太晚,九點多吧,不過好在白天軍訓都累成狗,晚上走廊上沒多少人晃悠,不然的話,免不得又要像上次秦夢菲來找我一樣,引得眾狼圍觀。
想到這我就想到了上次,我被那些人鄙視,真好奇他們當時看到秦夢菲挽著我離開的時候,是什么表情。
下樓出了大門,寧依人俏生生的站在那,手里拿著個手機,穿的依然是校服,那雙美腿一下就吸引了我的眼球。
烏黑筆直的長發(fā),給她平添了幾分恬靜,像是平民女神吧,如果她能平易近人一點的話。
寧依人也看到我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我走過去問她,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找我什么事?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沒什么好感。
這話有些傷人,可看到寧依人,我真沒什么好心情,一看到她,我就想到跟她僅有的幾次交集,哪次不是我惹了一身騷。
寧依人聞言怔了一下,俏臉浮現(xiàn)一絲愧疚,貝齒輕咬著嘴唇,看起來楚楚可憐,借著大門口的燈光,更是給她加了不少分數(shù),給人一種朦朧的保護欲,我沒忍住心動了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輕聲說,可以換一個地方嗎?
我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換吧,你挑地方,別墨跡了,明天我還要軍訓呢。
寧依人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走,我耐著性子跟上她,夜間的校園小道,路燈下,她的影子很長,跟我的身影交錯在一起。
我看著寧依人的背影,心里說不上是一種什么感覺,好像她除了對男人太那啥了之外,也沒什么其他的缺點,至少不會像苗小玉那樣。
走著走著,我臉色古怪了起來,寧依人這是要出校園?
因為這會兒不知不覺都走到校門口了,寧依人還沒有停下的意思,我聳了聳肩繼續(xù)跟著,一直跟她來到校外附近的一家夜宵大排檔。
“請你吃夜宵?!睂幰廊嘶仡^看著我,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似乎對自己用這種語氣說話,很不習慣。
我納悶的看著她問,請我吃夜宵?
寧依人點了點頭,然后直接轉(zhuǎn)身走進了夜宵檔,上了二樓。
二樓是包廂,她選了一個靠路邊的包廂,我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一直等點好菜,包廂里面只剩下我們倆人的時候,寧依人才看著我開口說,對不起。
我被她這聲對不起說愣了,反應過來后我忍不住嗤笑出聲,看著她不屑的說,你今天喊我出來就是為了道歉?那你多想了,你根本不需要道歉的。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我承認我不是多么大度的人,但我至少知道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庭審臺上,寧依人一言不發(fā)的時候,她有沒有想過會對我造成什么影響?
見我這么說,寧依人俏臉上滿是愧疚,她低著頭,重復著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理她,冷笑著拿出手機自個兒玩,我答應她出來,是好奇她會找我有什么事,如果她是道歉的話,說實話,我不會接受。
就像苗小玉跟我道歉一樣,借用網(wǎng)上一句話,不是每句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guān)系。
我玩了一會兒手機,寧依人居然說著說著開始抽泣起來,我無奈了,心里也是一軟吧,就看著她說,行了別哭了,一會兒人家還以為我怎么你了。
這話一說出來,我就后悔了,我不說還好,寧依人只是抽泣,我這一說,她居然趴在桌子上嚶嚶哭了起來,我傻眼了,這鬧哪樣?。坎A陌。?br/>
服務員這會兒剛好端菜上來,看到趴在桌子上哭的寧依人,忍不住不滿的看了我一眼,我心里是有苦說不出,誰他媽知道她好端端的就開始哭了啊。
等服務員不情不愿的下去,我無奈的走到寧依人旁邊,伸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別哭了成不,你喊我出來就是讓我看你哭???
誰知道我這一拍她,她立馬嚇了一跳,一副驚恐的表情看著我,雙手不由自主的縮成一團,好像我要對她做什么一樣。
說真的,她這樣子把我也嚇到了,連忙沖她說,你干嘛?。课矣譀]有對你怎么樣,用不著這么看著我吧?
寧依人這才放松了一點,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她眸子里沒有以前看我的那種厭惡,反倒有一種極度無助的彷徨跟驚慌,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導致她變成驚弓之鳥一樣。
我心里升起一絲疑惑,寧依人這樣子太不正常了,我試探性的問她,你還好吧?
寧依人緩了一下才點頭,身子也不顫抖了,帶著歉意跟我說沒事了,我心想你這要是沒事,那什么還能叫有事???
不過看她戒備的眼神,我撇了撇嘴也沒說啥,等服務員把菜上了,我倆就開吃了,不對,是我開吃了,寧依人不知道咋想的,點了兩瓶啤酒,自己倒了一杯喝。
她明顯不會喝酒,才喝了一口,就猛地咳嗽了幾聲,我讓她別喝了,她搖頭說她要喝,我就不管她了,我也知道她喊我出來是干嘛了,估計是想請我吃夜宵道個歉。
我恢復清白,她不可能不知道真實情況,就算她不知道,秦夢菲也會告訴她,我的號碼,估計也是秦夢菲告訴她的。
軍訓消耗體力,我這會兒也餓了,自顧自的掃蕩,吃到一半的時候,寧依人咚的一聲趴桌子上了,把我嚇了一跳,喊了她幾聲,沒應。
我放下筷子湊過去,才知道她是喝醉了,俏臉一片緋紅,小嘴還嘟著,時不時的打嗝,模樣挺誘人的。
說實話,我說不動心都是扯淡,寧依人能被排上?;ò竦谌阋哉f明她的姿色,加上喝醉的她,少了幾分平時的高冷,多了幾分誘惑,我就看了幾眼,就有反應了。
得,看在秦夢菲的面子上,我就暫時放下對她的成見吧,從她這樣子也可以看出來,她心情不比我好多少。
有一點讓我不滿的是,還說請我吃夜宵,結(jié)果依然變成我結(jié)賬了,付完錢,我攔腰把寧依人抱起,在大排檔老板曖昧的目光下,攔了一輛出租車去附近的賓館。
我不是要那啥,因為這會兒已經(jīng)超過十點半了,宿舍大門關(guān)了,我又不好把她送回女生宿舍,就只好去外面開房了,只希望到時候她不要像苗小玉一樣就好。
開了一間單人間,我隨意掃了一眼桌面,設備挺齊全的,套套有三個牌子,看得我渾身都燥熱不已。
剛把寧依人放床上,我還沒松口氣呢,她就嘔的一聲吐了出來,吐了自己一身,我傻眼了,她貌似就喝了一瓶多啤酒吧,就吐成這樣?
沒轍,看她不省人事的樣子,我在內(nèi)心糾結(jié)了兩秒鐘,果斷決定幫她洗衣服,想著,我毫不遲疑的伸手去幫她脫衣服,默念著我這是在幫她。
可當我把她的上衣脫掉,看到她里面的肌膚時,我愣住了,心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那一刻,我聽到了我震撼的心跳聲!
傷痕!
觸目驚心的傷痕!
青的,紅的,都有,有很多還是結(jié)了痂后留下的傷疤,幾乎遍布了她的腹部,我顫抖著雙手把她翻了一個身,看向了她的后背。
當我看到她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痕時,我陡然覺得一陣窒息,胸口像是有一座大山壓著,喘不過氣來。
我身上也有不少傷痕,都是小時候我爺爺訓練我弄的,但我是男人,可寧依人,卻是一個嬌滴滴的女生??!
我突然明白了一些東西,比如為什么我在拍寧依人肩膀的時候,她會是那副驚恐的樣子。比如那天在食堂我撞了她,她看我時眼里的那抹厭惡。
比如,她那不喜歡男人她是百合的這些傳聞!
高冷女神,這就是她高冷的原因么?這一刻,我如鯁在喉,之前對她的成見,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落下這身令人震撼的傷痕?
我突然想到,那天在食堂,她對自己的哥哥寧玉澤,那令人費解的冷漠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