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shí)我真的很緊張,心里面莫名的還有點(diǎn)不舍,雖然草九姑將柳川南說的那么不堪,但是從頭至尾,除了破了我身子之外,他對我只有好,沒有壞。
對不起柳川南,我不能冒險(xiǎn),無論草九姑說的一切是否真實(shí),哥哥在她的手里,我就必須按照她說的去做。
“小茶,你抖什么?冷嗎?”柳川南忽然出聲問道,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因?yàn)榍榫w不穩(wěn),渾身都在不自主的顫抖。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床單抽過來包住我,貼心的讓我心顫,眼眶里蓄滿了淚水,貼著他臉頰小聲問道:“柳川南,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傻瓜,你是我生生世世的愛人,我找了你那么久,怎么舍得對你不好?”柳川南側(cè)過臉吻了吻我額角,“才一天一夜沒見,你怎么變得這么粘人,不過我喜歡,只是寨子里現(xiàn)在不安全,我必須先帶你離開?!?br/>
眼淚頓時(shí)就掉了下來,這個(gè)時(shí)候我不可能跟他離開,手上的黑符用力的朝著他背上拍下,在柳川南驚愕的眼神中,我伸手將他推開,幾步退到床邊,連聲說道:“對不起,柳川南,真的對不起……”
柳川南死死的盯著我看,轉(zhuǎn)而伸手摸到那張黑符,一把拽了過來,黑符在他的手中無火自燃,瞬間燒成了灰。
“白小茶,這就是你對我的歡迎?”他咬著牙質(zhì)問我,我兩只手緊緊的抓著衣擺,眼淚橫流。
他呵呵冷笑兩聲,兩眼里面瞬間血紅一片,臉上青筋暴起,緊接著,從他的腳開始,一寸一寸的往上,慢慢的蛻化成蛇尾,銀白色的磷片在燈光下閃閃亮著光。
他仰天咆哮一聲:“姓草的,你們家世世代代就只有這一招嗎?有種你他媽的給我滾出來!”
隨著他話音落下,房間周圍忽然悉悉索索一片,就連房頂上的瓦片都在顫抖,房間里的燈忽明忽暗,柳川南的臉在燈光中明明滅滅,越來越不真實(shí)。
他下半截身子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蛇尾,那黑符對他的影響的確很大,但是即便是這樣,讓我從他身上搜出羊皮卷也是不可能的。
直到這一刻,我猛然意識到了什么。
草九姑根本沒指望我自己拿回羊皮卷,她只是想利用我先給柳川南致命一擊,然后她再出面,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墻角涌出成百上千黑黢黢的蠱蟲,屋頂上,一只只青色的蝎子豎著劇毒的尾巴慢慢逼近,房門被推開,草九姑站在門外,陰笑著看著房里面的一切:“柳川南,果然是你。”
“無能小輩,就憑這些就想困住我?草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绷险f著,蛇尾猛地一掃,一股腥風(fēng)裹挾著一旁的桌子狠狠的朝著草九姑砸去。
草九姑龍頭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撞,六角銅鈴一聲響,黑壓壓的一片蟲子飛了起來,迎著桌子沖了上去,桌子瞬間粉碎,一片蟲子尸骸飄飄灑灑的落在地上,化作一攤血水,房間里頓時(shí)惡臭一片。
幾乎是同一時(shí)間,房頂上的青蝎蠱全都朝著柳川南的蛇尾上面落下去,咬住蛇尾將尾刺扎進(jìn)皮肉里,釋放毒液。
那時(shí)候,柳川南已經(jīng)完全化為蛇形,張開大嘴噴射出蛇液,青蝎蠱立刻嘩啦啦的往下落,但是柳川南的蛇尾明顯已經(jīng)開始麻木,行動變得遲緩。
另一邊,草九姑一躍而起,龍頭拐杖朝著蛇頭狠狠的砸下去,那一刻,我心里狠狠一揪,幾乎是下意識的抬起左手,骨戒紅光一閃,只聽得草九姑痛呼一聲捂住了眼睛。
趁著這個(gè)空檔,蛇頭甩回去,一張嘴咬在草九姑的肩膀上,我只聽到咔擦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慘絕人寰的嚎叫聲從草九姑的嘴里爆發(fā)出來,直往我耳朵里面鉆,我捂著心口,那里,雜亂無章的跳著。
就在我以為草九姑這一次必死無疑的時(shí)候,一道黑影竄了進(jìn)來,一掌拍在蛇腹上,扛著草九姑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蛇頭慢慢的回轉(zhuǎn),那雙琥珀色的重瞳此刻染上了一片血色,越來越近,我瞪圓了眼睛注視著他,直到他張開大嘴朝著我壓下來,我認(rèn)命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