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下緊張的問道:“你怎么了?”
邢彥韜說沒事,每天晚上這個時候都會肚子疼,他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肚子疼?”我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你把衣服掀起來,讓我看看你的肚子?!?br/>
邢彥韜很聽話的掀起了警服。
而我只看了一眼,就斷定邢彥韜的肚子不對勁了。
正常人的肚臍眼,應(yīng)該是癟癟的才對,可邢彥韜的肚臍眼,卻是鼓起來的。怎么說呢?就好像他肚子里有一條蛇在用腦袋頂肚臍眼。
我也顧不上邢彥韜害怕不害怕了,直接問古曼麗道:“你們怎么看?”
“你們?”邢彥韜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屋子里還不止一只鬼?”
我懶得理會邢彥韜,只是眼神灼灼的看著古曼麗。
古曼麗說道:“若是沒猜錯的話……我想我已經(jīng)知道陰臍在什么地方了?!?br/>
“你的意思是……在邢彥韜的肚子里?”我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古曼麗點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br/>
我頓時感覺全身一陣惡寒,陰臍竟藏在邢彥韜的肚子里?邢彥韜的肚子里有一條鬼的臍帶?想想都覺得惡心。
邢彥韜看起來精神瀕臨崩潰:“你說什么在我的肚子里?”
我連忙安慰邢彥韜道:“別害怕,今天就算是閻王老子在你肚子里,我們也照樣幫你拿出來。現(xiàn)在你別說話,我跟他們商量商量?!?br/>
邢彥韜已經(jīng)快哭了,不過為了不打擾我,還是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有沒有辦法能將陰臍取出來?”我問道。
古曼麗道:“要把陰臍取出來,得先找到陰臍的主人?!?br/>
“陰臍的主人,是不是剛才發(fā)出孩子哭的東西?”我問道。
古曼麗點點頭:“對?!?br/>
“對方是不是通過陰臍,吸收邢彥韜的精氣?”
古曼麗點點頭。
“那每天這個時候,邢彥韜已經(jīng)睡著了,想要吸收邢彥韜的精氣,對方必然得和陰臍之間的距離越短越好。”我頓時靈機一動。
我四處檢查了一下,距離邢彥韜床鋪最近的地方,只有靠床的那堵墻壁了。
我把邢彥韜從床上趕下來,然后用手輕輕的敲了一下墻壁,發(fā)現(xiàn)墻壁果然是中空的。
邢彥韜哆哆嗦嗦的問我做什么?我說道這堵墻壁有古怪。
邢彥韜說道有啥古怪?
“你若是不想被嚇到,最好把頭扭過去?!蔽艺f道:“我怕你以后會留下心理陰影?!?br/>
邢彥韜大口大口的吸了一口氣,又打開一瓶啤酒,灌了兩口壯壯膽:“不怕,我是人民警察。我媽說這身警服就是護身符,沒有東西敢把我怎么著的。”
說完,邢彥韜就找來出勤時的黑色警服,大蓋帽,全部穿戴整理,然后神采奕奕的看著我。
“剛畢業(yè)的愣頭青吧?”我問道。
邢彥韜點點頭:“實習(xí)半年多了。”
算了,這人吶,不經(jīng)歷風(fēng)雨怎么能成長?考慮到以后我可能需要他的幫助,他若是不成長,還怎么幫助我?一些他該見識的東西,還是得見識一下的,正好練練膽子。
我就是很好的一個例子,幾個月前的我傻了吧唧的,誰都能下套引我往里面鉆。誰能想到,現(xiàn)在的我不但聰明無比,還能一個人解開‘九鬼抬棺’的大案。
這要是放在以前,還不得被江師傅耍得團團轉(zhuǎn)?
我當(dāng)下讓邢彥韜幫我搭把手,把墻給鑿開。
邢彥韜點點頭,找來了工具箱,我倆合作,輕輕的將墻上的磚撬開,取出了幾塊磚之后,果真發(fā)現(xiàn)墻壁是中空的。
我讓邢彥韜后退,然后掏出手電筒,朝墻上的缺口照了過去。
而這么一照,我立馬感覺一陣頭皮發(fā)麻。一個全身皺巴巴,長滿了紫色絨毛,皮包骨頭的嬰兒,被幾根鋼釘死死的釘在墻壁上。
他的嘴巴大大張開,黑乎乎一片,眼眶里被塞了兩個乒乓球,整張臉扭曲的厲害。而肢體的姿勢,竟是藍(lán)校服從樓上跳下去的最后一個死亡姿勢。
我的內(nèi)心一陣觸動,同時恨意爆發(fā)!
該死的家伙,實在是太心狠手辣了,竟不把小孩子的生命當(dāng)回事,簡直是畜生不如。
邢彥韜并沒有如我所想發(fā)出慘叫聲,我看他瞠目結(jié)舌,估計是被嚇壞了。
我連忙上前扶住邢彥韜,不過邢彥韜卻是咕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他這是怎么了?
我敏感的神經(jīng)一下就意識到,邢彥韜有問題。
等他哭完了之后,我才一點點的把他攙扶起來:“告訴我,什么情況?你認(rèn)識這死小孩?”
邢彥韜輕輕的點了點頭:“是他……是他,沒錯,就是他。嗚嗚,該死,我他媽真該死?!?br/>
“振作點!”我憤怒的道:“跟老子說明白?!?br/>
“這是我兒子,我兒子啊?!毙蠌╉w捂著臉,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幸虧周圍宿舍沒人住,否則非得闖進來一大幫人不可,到時候看見墻壁里有一具嬰兒尸體,邢彥韜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我安撫了邢彥韜好長時間,他的情緒才總算平復(fù)下來,并且將尸體的來歷,跟我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原來前段時間,邢彥韜談了一個女朋友,兩人關(guān)系發(fā)展的很快,沒多長時間就發(fā)展到了床上。
因為避孕措施做得不好,所以邢彥韜的女朋友懷孕了。那女孩兒是鄉(xiāng)下的,思想挺保守,覺得既然懷孕了就得結(jié)婚,把孩子生下來,她在家里帶孩子,邢彥韜賺錢養(yǎng)家。
可邢彥韜并不想要孩子,畢竟現(xiàn)在他也是有編制的人,這樣會影響事業(yè)。
而且邢彥韜的父母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女孩兒肚子里的孩子最后還是被邢彥韜的父母給逼著打掉了。
女孩兒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影響,結(jié)果整個人每日就萎靡不振。后來就和邢彥韜分手了。
雖然邢彥韜覺得挺對不起女孩兒,可他千方百計的打聽,也沒有再聽說過女孩兒的下落。
原本以為女孩兒就這樣徹底從邢彥韜的世界里消失了,可沒想到有一天邢彥韜忽然接到了一條短信,是女孩兒發(fā)來的。內(nèi)容很簡單:“以后你就陪著咱們的孩子吧!”
邢彥韜匆匆忙忙的給對方打了電話,卻根本無人接聽。
邢彥韜又糾結(jié)了一陣子,再也沒有女孩兒的消息,也就淡淡的忘記了這件事。
至于那條短信,邢彥韜也并沒有當(dāng)真。
現(xiàn)在我們竟從邢彥韜的宿舍里,找到了一具被鋼釘釘在墻壁上的嬰兒骸骨,邢彥韜能不心痛嗎?
他心痛自己女友怎么可以這樣對待小孩子。雖然已經(jīng)死了,可為什么不讓孩子安安靜靜的投胎?
我深呼吸一口氣,覺得這個社會真他娘的操蛋,什么鄉(xiāng)下城里,什么事業(yè)前程,在生命面前,那統(tǒng)統(tǒng)算個屁。
老一輩的思想,真是太需要糾正了。
我舒展了一下懶腰,對邢彥韜道:“行了,先別光顧著難受。用這種方式處理嬰兒尸體,肯定是有什么說頭的,我們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把這具尸體給葬了。”
邢彥韜立馬贊同的點點頭。
我仔細(xì)觀察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那鋼釘其實就是棺材釘。我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我從未見過這樣擺弄嬰兒尸體的。
我原本想打個電話問問王頭,不過后來琢磨一下,算了,我不能繼續(xù)信任王頭。于是便撥通了鬼師爺?shù)奶柎a。
鬼師爺睡的迷迷糊糊的,聽我這么一說,一下子變得精神起來。連忙問是不是不多不少,剛好七根棺材釘?分別釘在了死嬰的雙臂,雙腿,頭部,頸部,還有胸部。
我說對,要不要拍張照片發(fā)給你。
鬼師爺說那倒不用。若是沒猜錯的話,對方是要把這嬰兒做成鬼仔。
“要做成鬼仔?”我有點畏懼起來。一個鬼仔都夠我們折騰的了,現(xiàn)在竟又要做出一個鬼仔來……
我連忙問鬼師爺有什么辦法能解決掉這個死嬰,不讓他變成鬼仔。
鬼師爺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們稍等片刻,我馬上就過去!準(zhǔn)備一下材料,一定要把這個鬼仔給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