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邪雖然把自己偽裝的冷情冷性,把前世的記憶冰封在心底不愿與這世上的人產(chǎn)生過多瓜葛??墒遣淮硭欢眠@些人之常情,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之前便聽聞陛下在朝堂上夸你容顏絕色,今日一見果真讓人眼前一亮。來,你便坐在我邊上吧,好讓陛下好好瞧瞧你?!碧笪⑽⑻郑钢顬榭拷囊粋€矮桌道。
曲君琰也不推辭,徑自走了過去,在太后身邊的矮桌坐下,服侍在太后身邊的幾個小宮女,看了君無邪一眼,眼中頗為嫌棄。
直到曲君琰落座,太后這才仿佛回過來神一般,后知后覺的招呼跪在大殿的人。
“眾卿快快平身。"她雖是這般說,可是那懶洋洋的語氣旁人倒聽不出半分快的意思。曲君琰暗中看了小帝君一眼,在此期間他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過旁人。
曲蕤等人這才起身,各自回到位置坐下。爺孫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波瀾。
“果然是她!竟然不惜裝聾作啞來騙我!”坐在高苓月身后的清貴姑娘瞪圓了眼睛,扯了扯身前少女的袖子道:“二姐姐!那曲君琰果然不是好對付的!大庭廣眾之下都敢糊弄于我……二姐姐你可要替我報仇啊!”
說話之人是寧藩王家的四郡主柯清芹,她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兩個哥哥,因左相極力拉攏寧藩王的原故,兩家小輩之間也相護熟識,按照年齡大小高苓月正和寧藩王二女兒相當(dāng),便隨了這個輩分喊了起來。
“許是姑姑另有打算,你不要瞎想,等散了晚宴我們就去會會她。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還像五年前那樣嘴硬!”
“天吶!你們快看,太后娘娘這是怎么了?竟然會讓那樣一個品貌都不如和安郡主的人坐到陛下身邊!”沒等高苓月安撫完柯清芹,一聲夸張的驚呼便在女眷堆里響起。高苓月微微偏頭,是個有些眼熟的少女,在以往的宮宴上見過幾次,總是跟在寧藩王家那幾個丫頭后面。身邊的婢女小聲提醒道,是金尚書家的小姐,名叫金盈盈。
高苓月暗暗咬牙瞪著曲君琰,她也以為太后姑姑會因為曲君琰的無禮而動怒,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死丫頭,卻不想竟然這般禮待!
“太后身邊的那位置往年不是和安郡主坐著的,就是高將軍家的小女兒高蘭馨坐著,什么時候輪到她曲君琰插上一覺了?太后娘娘這么做莫不是要告訴他人曲君琰將和安郡主給比了下去?”
“有了太后撐腰咱們可不敢再說曲君琰閑話了,不過我們到是沒什么,就是不知道和安郡主心里會怎么想了?!?br/>
“你快別說了,如今曲君琰得太后娘娘青睞倒是其次,你們忘了是誰把她召進(jìn)宮宴來的?按照這個勢頭發(fā)展下去,別說曲曲一個和安郡主不被人家放在眼里,,沒準(zhǔn)這皇后之位……”
金盈盈的驚呼聲在女眷中掀起了一陣風(fēng)浪,眾人皆望著和安郡主的背影議論紛紛,那一雙雙寫滿同情的眼神刺痛了高苓月的心口,更是打碎了她強行偽裝的鎮(zhèn)定。
高苓月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太后姑姑為何會突然變得這么寬容,之前她明明說過要針對蕤王府的一切,按照她的要求找人刺殺了曲君琰后,也只命她面在府內(nèi)思過,旁的一概不提,高苓月本以為太后姑姑是因為那次刺殺失敗而責(zé)怪她,可是今日見到曲君琰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太后不追究自己的過失,她尚可理解為是因為她們之間的姑侄情分才網(wǎng)開一面,可是曲君琰算什么東西?憑什么一向殺伐果斷的太姑姑后居然也不再對她下殺手?甚至于,今日對曲君琰這般客氣?
“和安郡主您別忘心里去,就曲君琰那干柴似的身子哪里比得過姐姐你儀態(tài)萬千!太后娘娘也就是一時興起讓她坐坐那個位置,根本不可能會是他們說的皇后之位呢……”
“盈盈!你快別說了!”一直同金盈盈相交好的幾名少女慌忙把她從高苓月身邊拉走,無意間瞟見郡主陰沉的臉色幾人嚇得一激靈,沒看到郡主已經(jīng)要氣瘋了嘛?盈盈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怎么今天偏往槍口上撞呢!
恰到好處的煽風(fēng)點火正好成為了壓倒高苓月的只有一根稻草,不甘心被曲君琰搶了風(fēng)頭,她當(dāng)即起身,端著酒杯,對太后道:“太后姑姑萬安,陛下萬安,苓月給陛下賀壽了,愿陛下年年歲歲身體康健、福澤綿長?!?br/>
小帝君似乎正在盯著某一處發(fā)呆,被高苓月這么一敬酒倒是回過了神來。
高苓月面容長得不錯,平時又時常跟在太后身邊教導(dǎo),是以小帝君跟她也不會過于生分。“和安郡主有心了。”小帝君拿起酒杯淡淡的抿了一口。
高苓月心中暗暗得意,當(dāng)即一飲而盡杯中酒。太后也喝了一杯,可是放下酒杯之后,她的目光卻再一次落在了曲君琰的身上。“聽聞君琰近日來又獲得了一只魔獸?怎么它跟在你身邊?”
曲君琰拿酒杯的手一頓,感情在這等著她呢?她臉上卻神色不變,帶著恬淡卻不失風(fēng)儀的微笑,在金殿星光的照耀下面容線條變得立體,使得她那張本就絕美的臉更顯清冷疏離。
她怎么忘了,這皇宮內(nèi)外到處都是太后的眼線,紫禁城高手如云,難免不會有能感知到冥弘存在的強者。興許一下馬車,她袖中的小紅狐便已被人一一匯報給了太后。
她是什么意思?怕小紅狐在皇宮里亂跑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掐不準(zhǔn)太后意欲何為,曲君琰淡淡道:“它太鬧騰了?!?br/>
“未認(rèn)主的魔獸是會鬧騰了些,不知君琰這只是否已經(jīng)馴服?這般鬧騰是本就桀驁不馴,還是未認(rèn)主的緣故?”太后意有所指的掃了曲君琰一眼,縱然她實際年紀(jì)已近半百,可是她容貌保養(yǎng)的很好,這般姿態(tài)倒是十分的撩人,比少女的哀怨多了一絲柔美,那微微上揚的眼角,隨著眼眸流轉(zhuǎn),仿佛能勾人一眼。
可惜了,要是曲君琰是個男子說不定還能觸電一下,只是這女兒身實在無福消受啊。就連蹲在曲君琰精神世界的窮奇小正太都打了一個哆嗦,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老女人玩色誘是不是找錯對象了?以它家主人這清心寡欲的性冷淡楷模性格,怕是她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沒戲,何況你是個女的也就算了,還是個老女人!
一陣惡寒……
曲君琰沒有例會窮奇小正太的的諸多心思,目光輕輕掃過緊繃著一張臉的高苓月,“皇宮有皇宮的規(guī)矩,自是不能讓它沖撞了宮宴,免得又有人說禍亂宮闈,要處死這些個畜牲?!?br/>
一只比巴掌大點火紅靈狐從曲君琰的袖口鉆出,安安靜靜的趴在曲君琰懷里,享受著曲君琰的撫摸,雙眼舒服的瞇了起來。
高苓月打死都沒想到太后會在這個時候重提魔獸之事,聽曲君琰這么一開口,心中暗叫一聲不妙。
當(dāng)年,她與曲君琰就是因為一只魔獸在太后的壽宴上大打出手,生生攪混了太后的壽辰。那只魔獸本是她在御花園里撿的,幾個千金大小姐手腳沒個輕重,還沒摸兩下就把那只短尾兔玩的奄奄一息,后來曲君琰在壽宴上找她要說法時,她才知道那只魔獸是曲君琰帶進(jìn)宮的。
當(dāng)初左相讓高苓月咬死這件事情是曲君琰私自攜帶未經(jīng)契約的魔獸入宮,有意擾亂宮宴秩序,而她是為了阻止曲君琰才起了爭執(zhí)。自己同太后說的時候,也是將這一切都推倒了曲君琰的頭上,本以為太后當(dāng)初罰也罰了,便將此事作罷不會再有事,何況當(dāng)時她父親當(dāng)時就命京城的各大茶館編排了曲君琰驕縱跋扈的傳言,把她的名聲搞得越臭旁人便更相信她的說辭??墒侨缃裉蠊霉门f事重提,曲君琰又這么一說……
高苓月當(dāng)即覺得有些心虛,今天之前太后姑姑還是對她疼愛有加,自信太后能為她擺平一切麻煩。事實也是如此,姑姑的確一直是傳聞中那樣寵她,可是如今她卻越來越看不懂她的做法了……她隱隱覺得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受控制,太后若是這時給曲君琰翻案,這可就真的麻煩了!
果然,太后聽了曲君琰的話眼睛微微瞇起,眼角強裝鎮(zhèn)定的高苓月身上掃過,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轉(zhuǎn)過眼來,對著曲君琰笑道:“這到底是個誤會,縱然那短尾兔對你而言是個寶貝,但是它既然已經(jīng)沒了,我想君琰也不會過于追究的吧?倒是你這只小狐貍生的更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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