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09
“南方溫和,北方寒涼,南北體質(zhì)差異巨大。南國的人即使適應(yīng)了北國的氣候,他們的體質(zhì)也不允許他們經(jīng)年累月的呆在這里,所以他們需要蛇酒。你有蛇酒,而且是用鮮活的竹葉青泡制。最后,你用來泡蛇的酒是蒹葭的國酒……說,你到底是什么人!”
黃粱一夢,皇室的貢酒。蒹葭一役,皇室中人被斬殺殆盡,那個專門負(fù)責(zé)釀酒的祭酒,也沒能逃過一劫。
“呵呵!”老人干笑兩聲,將碗中的酒一飲而就,看著三人道,“小丫頭片子果然好眼力,我沒看錯人,沒看錯人!”
無視勾欄手中的軟劍和范宸晞眼中的防備,老人徑自走到鏡如跟前。
“想要她活著就別急,萬一傷了我,可就沒人幫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治病嘍!”
老人撣了撣土炕上的灰塵,在鏡如身邊坐下,抓起鏡如的手放在腿上,隨意的搭上一根手指。
師傅?勾欄站在范宸晞身旁一臉的難以置信。這世上,用一根手指把脈的除了她師傅就真的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墒牵嘧舆@次唱的又是哪出,不僅不認(rèn)徒弟,還對著徒弟大打出手。最不可思議的還要數(shù)那呼嚕了,那人一向注意形象,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
“你在看我?”注意到勾欄的目光,范宸晞本能的發(fā)問。
“沒有!”勾欄一口否決。要是讓范宸晞知道她在想到外人的時候想起了他,他又該“顧影自憐”一番了。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所以她回絕的干脆。
“回答的這么快,一定是心里有鬼!”范宸晞隨口一說。
“沒有!”勾欄立刻否決。這下范宸晞心里算是有底了。
“我說,這位姑娘到底是你們的什么人?”老人把完脈突然發(fā)話,“連老朽這個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兩人被說的莫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老人所指的是什么。
“我說老人家,你所說的看不下去究竟指的是什么?是在下不夠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呢,還是在下的娘子不夠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又或是,您該不會以為我們?nèi)嗣娅F心,把自家的丫鬟折磨成這副模樣后突然又善心大發(fā),背著她到處尋醫(yī)吧?”語不驚人死不休,范宸晞一開口,老人便沒了話。
“她是你的娘子?”半響,老人才重新發(fā)問。
“是!”
“不是!”
“哈哈,老朽懂了!”
畢竟是醫(yī)者,救人為先。老人笑后便不再理會兩人。
配藥、制藥、喂藥,明明千篇一律的動作,勾欄卻硬是從中看出了什么不同。她覺得老人的身上有個人的影子,卻又不完全像那個人。心中的疑惑無法解答,她決定找個時機,私下與老人交談交談。
“對一個老人下重手,這可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啊,丫頭!”早已洞悉一切的老人在勾欄動手前就已經(jīng)先制服了她。
敗給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似乎很恥辱,但勾欄知道,這個老人不簡單。至少在醫(yī)學(xué)造詣上,他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自己。
“你到底是誰,和冬青子又是什么關(guān)系?”
“呵呵,丫頭好眼力,老朽和冬青子有關(guān)都讓你看出來了,看來,這個徒弟,老朽是收定了!”老人松開壓著勾欄的手,勾欄揉著生疼的手疑惑的看著他。
“徒弟?你要收誰做徒弟?”
老人沒有回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著她。
“我?”勾欄指著自己,吃驚的道。
“不然還會有誰?”老人繼續(xù)舂著藥,“十年了,老朽早就在這個鬼地方呆膩了,又冷又窮,連喝口酒都是奢侈,沒想到今天居然會遇上你這丫頭。武功雖然不怎么樣,醫(yī)術(shù)也沒達(dá)到那層境界,說聰明也不算絕頂,不過應(yīng)該是塊璞玉,經(jīng)過雕琢,應(yīng)該能大放異彩!”
勾欄第一次聽老人說這么長的語句,這和她想象中的老人相差甚遠(yuǎn)。在她的想象中,老人至少該是個寡言少語的人,介于他怪異的醫(yī)館,看似瘋癲又高深莫測的行為以及武功。她沒想到,他和范宸晞居然是同道中人,一樣的自戀,一樣的臭屁。
“對不起,我已經(jīng)有師傅了!”
雖然她的師傅也是個怪人,但是比起眼前自戀的老頭,她還是更喜歡冬青子。雖然那人行蹤無定,從不管她,但她好歹在江湖上占了個不錯的位置。有時候,行走江湖拼的就是師傅。拜在她門下實在沒有什么好處,就是出來混的時候,能用她的名號吃香喝辣,騙些錢花。
“師傅,你的師傅莫非就是冬青子?”
老人似乎對冬青子很感興趣,一提到那人,他就放下了手中的藥具。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告訴你我的師傅是誰!”終于有事情能夠引起老人的注意,勾欄不免松了一口氣。事情的主導(dǎo)權(quán)不再向一邊傾斜,他們站在藥秤的兩端,而現(xiàn)在,藥秤平了。
“厲害的孩子,居然知道拿著個來和老朽交換條件!”老人也不生氣,拿起已經(jīng)調(diào)制好的藥膏裝到一個木制的小盒子里遞給勾欄,道,“知道這是什么藥嗎?老朽的答案就在里面!”
冬青膏,再熟悉不過的東西。這是冬青子自創(chuàng)的金創(chuàng)藥,勾欄第一次受劍傷,就是用的這藥。她記得,這藥膏的配方很奇特,有違常理卻效果異常,一般人根本配制不出來。
“你是?”勾欄努力的在記憶力搜索面前這個人,所有和冬青子有關(guān)的人。冬青子從來沒在她面前提過她的同門,兄弟,愛人,子女。她似乎永遠(yuǎn)都是一個人,形單影只,逍遙世間。
“如果按輩分,老朽應(yīng)該算是你的師伯了!”老人和藹的笑道。
“師伯?可是冬青子沒有師兄。”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只是那人沒有同門,至少她自己是這么說的。
“她有,只是不想承認(rèn)罷了!”
“為什么?”為什么有同門卻不愿意承認(rèn),寧愿自己一個人形單影只,也不愿意和同門有任何的聯(lián)系?
“因為她犯了錯,她必須受到懲罰。”老人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他的神情不再淡然,他的眼神變得暗淡。他的面部掠過一絲掙扎一絲痛苦,但很快,他又恢復(fù)如常。
“既然你是她的徒弟,那么,老朽再給你一句忠告。相信自己的心,永遠(yuǎn)不要動搖?!?br/>
“她犯了什么錯,需要接受怎樣的懲罰?”勾欄還想知道更多,可老人卻不再開口。直到范宸晞歸來,他才再次開口。
“讓你的夫君小心點,有人要對他不利?!?br/>
“誰?”
“這個你應(yīng)該比老朽清楚,因為在那人身上,除了殺氣,老朽還感受到了另一種氣息,一種久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