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話問的有些意思。”顧南辰淡笑道:“您認為我是為了什么?”
祖孫二人的目光對視著,誰都不肯先讓步。
最后還是顧老爺子先軟了口氣,道:“我聽說你母親回來了,她沒來找你?”
“來過,呆了兩天,又走了!鳖櫮铣綄嵲拰嵳f道:“不知道又去了哪兒,打電話也不接。”
“大的小的都一個熊樣!”顧老爺子不滿道:“那破電話就跟燒火棍一樣,一點用沒有!”
“燒火棍也有點用。”顧南辰道。
“除了能挑火星子,還有什么用?”
“不挑火星子,火怎么著得旺?”顧南辰隨口接道:“火不著,飯難熟!”
“咦?”顧老爺子不解的看著他:“你這懟人的能耐隨了誰?我記著你爸和你媽都不這樣吧?”
顧南辰一愣,他以前確實不這樣說話,也沒有這么多費話,這語氣……他怎么覺得跟左阡陌有幾分像?
他輕咳了兩聲,放緩了聲音,叉開話題道:“爺爺,我這次回來,最重要的就是想看看您,可是現(xiàn)在看來,我這次回來是錯誤的,不但沒有讓您開心,還反而打破了您平靜的生活,是孫子不孝,您就當我沒回來過……”
“你在說什么混話呢?”顧老爺子打斷了他的話:“你是顧家的人,你回自己家,有什么對錯?”
顧南辰嘆了口氣,摸出來根煙,在手里擺弄著,道:“我爸之前總念叨想要葉落歸根,我就想著,替他回來看看……”
顧南辰聲音有些哽咽的說不下去了,停了停,才又接著說道:“我已經(jīng)決定把工作室搬回來,就搬在我爸之前的那個小工廠里,然后我和陌陌也會搬到那里去住,您要是想見我們,就去那里找我們!
“南辰,我知道那天的事情,是你大哥不對,我把他臭罵了一頓,他也知道自己錯了,他說他是喝多了,才會錯認了陌陌,你就原諒他一次吧!鳖櫪蠣斪拥溃骸澳銈兙桶峄厝プ“桑袉?”
“爺爺,這件事情,還是過一陣子再說吧!鳖櫮铣娇粗赃叺墓,低聲道:“我們在這里住著挺好。”
“好吧!鳖櫪蠣斪右查L嘆了口氣:“那你們就先在外面住一段時間吧,只是公司那邊,你不能掉以輕心,我聽人說,你這幾天都沒去!
“公司那邊我就不去了,我這幾天在裝修改造那個小工廠呢!鳖櫮铣降溃骸拔沂钦罩覈獾墓ぷ魇腋脑斓,那個工作室是我爸設計的!
“是嗎?”提到自己早逝的兒子,顧老爺子的臉上露出了難掩的悲傷:“你爸爸就喜歡鼓弄這些東西!
“等到改造完了,我請您去看看。”顧南辰若有所思的說道:“對了,我還有件事情要問您,我爸三十歲那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三十歲?”顧老爺子想了一下,道:“你爸爸可能是三十歲那年認識的你母親吧。”
“我聽我媽說過,她跟我爸是三十一歲時認識的,可我收拾我爸的東西時,我發(fā)現(xiàn)了一本日記,日記只寫到了他三十歲生日的那天!鳖櫮铣娇嘈Φ溃骸拔易畲蟮倪z憾就是跟我爸相處的時間太短,我還沒相處夠。我心里一直好奇著,我爸之前一直堅持寫日記,可為什么從三十歲那天就開始不寫了呢?如果他一直寫的話,我對他也就更能了解了!
顧老爺子的面色凝重,但心底卻早以鮮血淋淋,因為長子的早逝,讓他差點一病不起。
“行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告訴我一聲!鳖櫪蠣斪拥溃骸澳阆腴_你的工作室,我不攔著,但公司那頭,你也同樣不能撒手不管!”
“嗯,我知道了。”顧南辰下車,關上車門,跟前面的管家說道:“才叔慢點開!”
“我會慢點開的,二爺保重!惫芗覍χ櫮铣近c了點頭,啟動了車子。
顧老爺子看著車窗外站著的顧南辰,直到車子拐出了大門,他還站在那里看著顧老爺子的車子。
顧老爺子沉重的嘆了口氣,跟管家說道:“他是不是跟他爸爸一模一樣?”
管家從觀后鏡里看了眼顧老爺子,低聲道:“二爺長的是更像一些。”
顧老爺子忍不住又回了下頭,看著公寓小區(qū)門外的那些小攤位,皺起了眉,道:“就這犟脾氣也跟他爹一個樣!”
管家笑道:“您以前不是常說,這是顧家人的血統(tǒng)相傳嗎?”
顧老爺子想笑,可只笑到一半,他就又止住了笑,慢慢皺起眉,道:“你跟啟華身邊的陳明還有聯(lián)系吧?”
“有聯(lián)系!惫芗依蠈嵒氐溃骸拔腋惷鞯钠拮邮沁h房的親戚,他每年過年時都會給我郵點老家的特產(chǎn)。”
“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想不想到顧宅接小馮的工作!鳖櫪蠣斪拥溃骸肮べY比小陳的高一成!
“行,我回去就給他打電話!惫芗业溃骸八麘摃䜩,他每次打電話時,都問二爺回沒回來,現(xiàn)在在顧宅有機會可以見到二爺,他應該很高興回來!
“他就只問二爺,沒問大爺?”
管家被顧老爺子問的一愣。
“說實話。”顧老爺子又道。
“陳明每次都只問了二爺,也都讓我給您帶個好,可是我以為您可能不想聽到他的名字,所以就沒敢在您面前提!惫芗乙豢跉獾恼f道:“他也給您帶了土特產(chǎn),每年年夜飯用的蘑菇,我說是老家給郵的,就是陳明給郵的!
“他也是個念舊情的人!鳖櫪蠣斪涌囱圮囃,道:“去二小姐家吧。”
管家忙把車子開向了另一個方向,鳳凰山腳的別墅區(qū)。
顧婉如正在院子里伺弄花草,忽然看到院門外停著顧家的車,她還驚了一下。
“爸,您怎么來了?”顧婉如忙放下手里的東西,快步的走向了院門口:“有什么事兒,您就打電話讓我回去唄,怎么還親自來了?”
“我又不是不能走了,怎么就不能來?”顧老爺子看著花團錦簇的小院,笑道:“我想我的小女兒了,就來看看,不行嗎?”
“誰敢說不行。俊鳖櫷袢绶鲋櫪蠣斪拥母觳,笑道:“我還以為您現(xiàn)在有孫子和孫媳婦,就不要女兒了呢!
顧老爺子讓管家在車里等著,他自己跟著女兒坐在了小院的石凳上,道:“婉如,我知道你跟你大哥感情最好,你大哥有什么事情都不瞞著你,我想問問,你大哥三十歲那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剛拿起茶壺要倒茶水的顧婉如,手一抖,茶盞“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半盞茶水灑在了顧老爺子的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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