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門宿也倏爾出手,燕陶同時(shí)出手。
處在陰暗中的眾人只覺得陰風(fēng)陣陣,鬼哭狼嚎。
小七哼了聲:敢跟主人斗!
式神的存在同陰鬼類似。
戰(zhàn)斗力亦是相仿,卻有一點(diǎn)。
陰鬼由燕陶召來,受其役使。
而式神不同,其力量本源來自于陰陽師本身。
燕少爺就涼涼瞧著戰(zhàn)局,硬生生地,將土御門宿也的力量耗了個干凈。
少年輕哼一聲,神色淡而涼。
一劍出鞘,落下時(shí)若驚雷炸開,眾人只瞧見空中有黃色符紙飄飄揚(yáng)揚(yáng)落下。
燕陶微微一笑,就此福地而坐,左右手拇指按在中指指節(jié)處,置于膝頭上,念誦《往生咒》,縹縹緲緲的道經(jīng)似是含著浩大無窮的神韻。
符紙上附著的式神紛紛被超度。
另一頭,土御門宿也幾乎是目眥欲裂,他欲要站起,式神反噬的力量太強(qiáng),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只邁出一步,便狼狽跪在地上。
那些、那些式神,都是他的心血!
心血??!
陰陽師的力量強(qiáng)與否,很大意義上,決定于其御使的式神力量。
燕陶一朝超度,就如同在土御門宿也的心口上剜肉。
他手指深深陷入地面,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你、你欺人太甚!”
是的。
燕少爺就是故意的。
她沒什么好心,去超度亡魂。
“宿也大師,您、您沒事吧?”
宮本正一嚇懵了。
土御門宿也伏在地上,面前一灘鮮紅的血。
數(shù)十年修行化為烏有。
他瞬間好像老了十歲,眼窩深陷,嘴唇蒼白干裂,面色蒼老地猙獰,滿身血腥氣,滿眼仇恨不甘。
破他道行,滅他式神。
在玄學(xué)界,是勢不兩立的仇恨。
燕陶卻是微微一笑,素白的手指放在唇邊,俊美容顏上盡是囂張帥氣,薄唇無聲開合,“不好意思,承讓了?!?br/>
土御門宿也咬著牙,站起來。
“走!”
宮本正一一愣,“走?”
“想死你就留在這!”
“可、可是……”
任務(wù)還沒完成。
土御門宿也一張口,盡是血腥味:“你現(xiàn)在殺不了他,等我回去,請我父親!”
什、什么?
土御門宿也的父親,在R國位同國士。
地位崇高至極,平時(shí),只有皇室中人才能請動他一二。
宮本正一忍不住問,“宿也大師,到底哪個是風(fēng)水師?把你傷成這般模樣?”
“是那少年!”
這話一出口,宮本正一又驚又愣,“不、不可能吧?”
土御門宿也捂著心口,哼了聲,叫他扶著往回走。
世界上,永遠(yuǎn)有一些妖孽天才。
即便再不可能,也是真的。
超度了式神。
燕陶目光放到群鬼身上,微涼的眼神瞧的他們亂抖。
他們原來好好在水里呆著,偏生被這道爺給生拉硬拽過來。
鬼們的心頭,凄涼涼的。
這位小道爺,不會想過河拆橋吧?
燕陶雙手環(huán)胸,抬了抬下巴:“還不走?”
“走!”
鬼們唰地閃人。
開玩笑,哪敢要什么酬勞。
這位爺,瞧他引動的陰煞氣,便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