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英一路走下臺去,兩邊的候場選手都跟石化了一樣看著她。
陳北英掃了一眼,沒有在意,反而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后臺,能夠看到選手表現(xiàn)的屏幕正前方,從休息室路過的時候,她還順手扯了一盤瓜子,這會兒活像一副吃瓜群眾樣。
眾選手心里有不由得打起鼓來,陳北英珠玉在前,他們后面表演的,都被襯托的一點光的都沒有。
就連彈幕討論度最高的,也是她。
“我說,這樣的要是叫廢物,我們這些,都能叫渣滓了吧?”
“呵,不過投機取巧而已,你們別忘了,陳北英之前怎么舔聶知意的,惡不惡心?。 ?br/>
“好笑,陳北英也沒做什么吧,我早就想說了,不就是口嗨了一句未婚夫么?你們粉絲平時叫老公叫少了?輪到別人就是一陣炮轟,是不是嫉妒陳北英長的好看,真的怕你家哥哥hold不住??!”
……
在陳北英之后,也有選手上臺表演,當時就表現(xiàn)平平,彈幕里正在繼續(xù)吃剛才的瓜,沒有人在乎她們。
陳北英原本興致缺缺,知道她看見那邊原森在候場,她記得這位可是大vocal,正好讓她見識見識原森的實力。
“啊啊啊崽崽加油!”
“原森原森,天籟之聲!”
陳北英就是擱在后臺,都能聽見那高分貝的應援。
——嘖,人和人的差別啊。
她想到原主之前上臺,別說這種聲勢浩大的應援了,少幾個冷嘲熱諷的聲音都是好的。
但是還沒等陳北英安安靜靜的聽完原森的歌,后臺導演突然帶人進來了。
陳北英手上還拿著瓜子兒,翹著二郎腿,眼神漠然的看過來,那灰色的眸子一盯著總導演,對哈不夠龐大的身軀不由得抖了幾下。
“咳咳,那個……陳北英,你過來一下。”
后臺還有一些已經(jīng)表演完了的人,此刻都安安靜靜的待在做微商,傻傻的看著面前靠近屏幕的人放下二郎腿,站起身,將身上掉落的瓜子殼抖落進垃圾桶里,然后邁著大長腿,跟著導演過去了。
“那個,是這樣的,我們節(jié)目的投資商過來,點明要見一見你,到時候表現(xiàn)好一點,說不定你還能多幾個鏡頭……”導演語氣看似平淡,可話里話外隱藏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陳北英聽見這話,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她將自己手腕上的繃帶纏好,剛才在臺上,衣服的能夠遮住,現(xiàn)在換下了衣服,傷口的地方隱隱有些疼。
導演看她一聲不吭,不由得暗罵:真是爛泥扶不上墻!要是得罪了投資商,看你還怎么在節(jié)目組立足。
走到節(jié)目組的房間外,他還沒來得及多囑咐幾句,陳北英已經(jīng)不想和他墨跡了,直接推門打開,越過導演走進去,毫不客氣的開口:“哪個找我?”
她身上穿著節(jié)目組統(tǒng)一派發(fā)的選手服裝,粉紅色的外套,黑色卷發(fā)被扎成了一個高馬尾,明明一副青春少女的樣子,可那插著兜,偏著頭,鋒利不好惹的眼神,完美詮釋了她刺頭的本性。
導演后一步走進來,還沒來得及給她介紹,就聽見這不怕死的姑奶奶一副饒有趣味的樣子盯著對面的人,突然冷笑一聲。
“喲,怎么是你?。坎皇钦f不管我死活?你來做什么?等著給我收尸的?”
也不怪陳半夏話說的重,畢竟她來的時候,原主的確已經(jīng)割了一刀。
對面兩個男人,一站一坐,坐著的那位表情冷峻,一身黑沉沉的西裝,沒什么表情,他端坐著,冷漠的看著陳北英。
這人陳北英不認識。
站著的那個,那比較熟悉。
站著的那人看起來要年輕一些,但是此刻被她冷嘲熱諷了一聲,無奈的伸手揉了揉眉心,抬頭,是一副和陳北英幾分相似的容貌,瑞鳳眼,遠山眉,鼻梁高挺,嘴唇纖薄。
總導演反應過來,趕緊用眼神示意陳北英。
“你這孩子,瞎說什么呢!這位是陳總,銀河科技的總裁,這位是我們長白傳媒上頭的聶氏集團的董事長,聶先生,還不快點打招呼?!弊詈笠痪湓捠撬÷暤木骊惐庇?。
對方卻笑了一聲:“哦?!?br/>
總導演表情一冷,以為她要惹事,正準備再說點什么威脅一下她,誰知道對方直接走上前一步,泰然自若的坐下,然后看向站著的那位,銀河科技的總裁,“你還傻站著?坐不坐?”
陳嘉墨看了眼總導演,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這是家妹,勞你費心了,你先出去吧,我和她單獨說會話?!?br/>
總導演整個人猶如石化般站在原地:“家……家妹?陳,陳北英是您的妹妹?”
“怎么,不然是你的?”一邊許久沒有動靜的聶先生突然開口,他聲音很醇厚,陳北英見過不少形容聲音像醇香的美酒的比喻,但是此刻覺得,用在這位聶先生身上,再合適不過,豈止是美酒,這位簡直是烈酒。
總導演被他一句話嚇得夠嗆,連忙點頭哈腰,腳下生風一般的跑出去了。
“我瞧瞧,這不是我們陳總么,大忙人還記得我啊?”陳北英式陰陽怪氣再度登場。
陳嘉墨嘴皮子說不過她,只是板著臉,做出一副冷漠的樣子:“媽說你最近過得不好,讓我來看看,怎么,現(xiàn)在只待娛樂圈不好混了,你說你何必,實在過不好,就跟我回家去算了!”
陳嘉墨看著自己嬌滴滴的妹妹坐在那里,表情有點冷漠,他皺著的眉就沒松開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妹妹有點不一樣了。
陳北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神不經(jīng)意劃過自己的手腕,她心里嘆氣。
——你說說,要是早點來,你妹子也不至于想不開,現(xiàn)在你問我,我能怎么回答你呢?
“挺好的……吧,回去倒也不至于,反正我在家也是混日子,出來也是混日子,不如找點事做?”陳北英聳了聳肩,挺無所謂的態(tài)度。
陳嘉墨將手機給她看,這是好久之前的一條微博,某個營銷號發(fā)文,諷刺的是陳北英說的聶知意是她未婚夫的事,評論區(qū)一堆人都在諷刺原主。
陳北英掃了一眼,她大概明白了這位的意思。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陳北英暗滅手機屏幕,將手機推過去,“今時不同往日,我不準備走,混一混唄,你要是還想勸我,那我覺得,今天也沒什么好聊的。”
——笑死,你以為我想在娛樂圈,要不是為了給你妹妹積累人氣值讓她能找個世界活下去,姑奶奶這么委屈自己?
陳嘉墨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見她一副說不動的樣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點上她的額頭。
“我攔著你?我敢嗎,你說你怎么就這么沒骨氣,不過一個男人,用的著你把這幾搞成這樣?”陳嘉墨看著妹妹瘦了一圈,身上的骨頭都有顯眼的樣子,不由得又怨起了導致自己妹妹跑過來的罪魁禍首,“他聶知意再好,人家也不喜歡你,好歹也是我陳家的金枝玉葉,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多的是?你想要什么樣的沒有,就非得是他?!眒.
陳嘉墨恨不得氣的七竅生煙,要是條件允許,他都想扒開陳北英的腦子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
陳北英冤枉:“這關(guān)他什么事?我混娛樂圈又不是因為……”陳北英想到原主對聶知意的癡迷,活生生的拐個彎,“就算是因為他吧,但是我又不賤,這么個男的,我還不至于已經(jīng)墮落到了給他當舔狗?!?br/>
說完,陳北英在心里默默的有些愧疚的道:我對不住你小朋友。
實在是,原主的行為,確實很像個舔狗。
明知道聶知意和林雨桐有點貓膩,都這樣了還要求渣男回心轉(zhuǎn)意。
但是她這話雖然有些貶低原主,卻讓陳嘉墨和對面坐著的男人一同看向她。
陳北英最先察覺到聶家那位的目光,她頓時打了個激靈,要是沒記錯,這位就是聶知意的叔叔,現(xiàn)在聶家的掌權(quán)人,聶三爺聶昭川?
那她……當著叔叔的面,說了人家侄子的壞話,豈不是……
陳北英戰(zhàn)術(shù)性咳嗽幾聲,目光自然的移開看向陳嘉墨。
“你……想通了?”她哥一臉‘怎么可能,我不信’的表情,如果眼神再堅定一點,陳北英可以勉強當做自己沒看到,只是,現(xiàn)在恐怕不行。
“你稍微信任一下我?”她挑了挑眉,配上那一副桀驁的表情,語氣都是漫不經(jīng)心,跟逗人似的。
“別多想,我對男人沒什么興趣,現(xiàn)在就想一心一意搞事業(yè),你要是信,就別多問,幫忙就夠了”,陳北英懶得和面前的倆個人解釋,天知道她多想罵聶知意,偏偏他叔叔的眼神一看就不好惹,可她又不能說聶知意的好,不然她哥又得覺得她腦子壞掉了。
“等我節(jié)目搞完,回家就去和爺爺提接觸婚約的事,能放心了嗎?”看見陳嘉墨懷疑的眼神,陳北英站起來,抻了抻懶腰,語氣很是隨意,陳嘉墨一看她這副樣子,正吸氣準備說什么,陳北英突然看向一邊的聶三爺。
“聶爺在這聽著,就當是給我做個見證,您也算是我們的長輩,您覺得,聶知意這玩意兒事做的不太對吧,我想解除婚約,沒毛病吧?當做解除婚約的道歉,我還能幫您,好好教育教育他,免得以后,釀成大錯?!?br/>
因為聶昭川坐著,陳北英要和他對視,便只能彎下腰來。
十幾歲的女孩,面上都是青春洋溢,她說話更是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睛,聶昭川突然就笑了,好多年沒人敢這么冒犯的看著他了。
“你干嘛,你……”陳嘉墨看自家妹子這個動作,心里狠狠一跳,這可是聶爺,他惹不起啊!
他伸手去拉陳北英,結(jié)果手還沒夠到,就聽見身邊坐著的人低聲笑了。
“好啊,既然這樣,那還請阿英,替我好好教育教育知意了。”
男人抬眸,瞳孔漆黑如墨,倒映出陳北英的面容,她突然勾唇,直起身子看著兄長。
“慌什么,聶爺是多和善的長輩”,說著,陳北英看了一眼聶昭川,男人端坐在原地,眼神還保持著剛才的水平,沒有移動半分,陳北英看了眼她哥見了鬼一樣的表情,隨后轉(zhuǎn)身就要走。
“哦,對了”,她想起什么,“過幾天我要搞一下輿論,記得讓銀河科技配合我一下,好歹,認領(lǐng)一下我這個大小姐?!?br/>
她提醒陳嘉墨,原主鬧的這么大,圈子里知道聶知意身份的人不在少數(shù),她的身份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扒出來,還不如陳北英自爆,順便打一波臉。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混娛樂圈,有背景就要充分利用,那種傻傻的,我要憑借自己的實力的想法,在她看來,不適合,真的不適合。
陳嘉墨點頭,他本來也要這么做,總不能讓家里的小公主受這么大的委屈。
陳北英滿意了,對著聶昭川揮了揮手:“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幫聶叔叔,還好的教育教育,您的大侄子了?!?br/>
陳北英露出八個潔白的牙,在燈光照耀下閃閃發(fā)光,發(fā)著寒光。
陳嘉墨扶額,實在是不懂她的操作,他轉(zhuǎn)身一臉歉意的對著聶昭川道歉。
“聶爺莫要見怪,阿英從小就被寵壞了,沒個輕重的?!标惣文粗媲澳腥擞⑼Φ拿嫒?,心里默默的打顫,聶昭川這人,手段多的很,就是他老子來了也不敢這么猖狂,他一個小輩,要不是有點本事,早就在男人的氣場下,瑟瑟發(fā)抖了。
聶昭川看他謹小慎微的樣子,眼里的笑意漸漸消散,他起身,神情漠然的理了理衣袖,眼神掃過陳嘉墨:“沒事,作為長輩,這點氣度,還是有的。”
說完,他便越過陳嘉墨出了門。
他也很想看看,阿英要怎么,幫他教育侄子。
陳嘉墨轉(zhuǎn)身,看著他挺拔的身影朝著走廊深處走過去,最后消失在轉(zhuǎn)角,默默的松了口氣,他整個人疲軟的癱在沙發(fā)上。
“太刺激了,陳北英,你可真是個,人才?!标惣文炖锬哪钸丁?br/>
天知道,剛才聶昭川身上的氣勢,差點讓他以為,聶爺要直接了結(jié)了他。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