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哄哄的警察局里,一群二世祖圍著警察,七嘴八舌地問為什么要抓薛青晟。
警察被吵得頭昏腦漲,神色嚴肅地讓他們安靜,不要打擾辦案。
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惹怒了這群二世祖,其中一個染著紅毛的人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小警察,你別這么狂,趕緊把人放了,不然我讓你們警察局明天就倒閉!”
態(tài)度十分猖狂,顯然是背后有人撐腰。
可惜這樣的二世祖警察見多了,他冷著臉正想說什么,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含怒的男音:“張博明,你爸知道你在外面這么囂張嗎?”
紅毛不服地回過頭,正想罵,看清人臉后,原本帶著醉意的頭腦頓時清醒,一下子站直了,滿臉驚恐:“宴……宴川哥?!?br/>
來人正是紀宴川,他身后跟著季思涵和蘇家兄妹,一進門就聽見有人大放厥詞。
和紅毛在一起的其他幾個人也清醒大半,一個個低著頭,眼神躲閃地朝紀宴川打招呼。
季思涵看著這一幕,心里對紀宴川的認知又多了一層。
【這些人這么怕紀宴川啊,紀宴川有這么可怕嗎?】
她瞥向紀宴川不怒自威的側(cè)臉,偷偷想著。
【明明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那么溫柔,難道這就是偏愛嗎?】
紀宴川含笑地看了一眼臉紅的季思涵,和迎上來的警察局副局長寒暄了幾句,就被帶著去看薛青晟。
經(jīng)過紅毛的時候,紀宴川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紅毛嚇得低下頭。
直到紀宴川遠去,紅毛才松了一口氣。
聽到紀宴川一行人就是報案人,紅毛十分同情地看了和薛青晟一起從深南來的宋子豪一眼,搖搖頭對其他人說道:“走吧?!?br/>
宋子豪連忙攔住,“張哥,你怎么走了?我朋友怎么辦?”
紅毛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你別想了,有宴川哥在,你那個朋友別想從監(jiān)獄里出來了,你還是買點東西給他,在里面還能過得舒服點?!闭f完就搖搖頭走了。
宋子豪望著紅毛的背影,心里知道,他口中的“宴川哥”是這群二世祖都惹不起的人,說明這件事完全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了。
他咬了咬牙,打電話給了薛瑞。
另一邊,副局長帶著幾人去了審訊室,把里面的警察叫了出來,笑容滿面地對紀宴川說道:“紀總,您們慢慢聊。”說完關(guān)上門。
屋子里,薛青晟雙手被銬著,低著頭,睡得人事不知。
他是在KTV包廂里被抓住的,當時喝得醉醺醺,被銬起來都沒有反抗。
看到他,季思涵的心里就生出一股怒火來,她拿起桌子上警察落下的杯子,走上前,把里面冰冷的茶水直接潑在了薛青晟的臉上。
薛青晟嗆咳幾聲,睜開眼,眸中還帶著濃重的醉意。
“呸呸!誰他媽的潑老子水?”他大著舌頭罵道,伸手想要抹把臉,卻發(fā)現(xiàn)雙手受到了束縛。
定睛一看,竟是冷冰冰的手銬!
頓時,薛青晟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他清醒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頭頂上的警徽。
他這是在警察局里!
再看面前的人,除了有個不認識的男人(紀宴川),剩下的就是季思涵、蘇明熙和蘇明翰。
薛青晟腦子不笨,霎時就明白了自己做得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
他沒想到被發(fā)現(xiàn)的這么快,決定裝傻。
“這是哪里?”薛青晟斜著眼睛望著怒氣沖沖的季思涵,“季思涵,是不是你搞的鬼?”
【這王八蛋還跟我裝傻!】
季思涵伸手揪住他的衣領(lǐng),半瞇著眼睛,神色危險:“薛青晟,你以為裝傻有用嗎?”
薛青晟抬起被拷住的雙手,推了季思涵一把。季思涵不察,被推的往后退了好幾步,緊接著肩膀被人按住,才穩(wěn)住身形。
“小心點?!奔o宴川目含擔憂地接住她。
“沒事。”季思涵對他搖搖頭,看向薛青晟的目光中滿是兇惡。
“我先問吧?!碧K明熙幾步走過去,十分不忿:“薛青晟,你是不是有?。课液湍阃諢o怨近日無仇的,你給我下藥?”
薛青晟神色淡淡地躲避著蘇明熙的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薛青晟,”蘇明翰開口:“你不用裝了,證據(jù)已經(jīng)交給警察了。和我們蘇家作對,你最好是已經(jīng)有了覺悟。”他話中的威脅任誰都聽得出來。
薛青晟沒想到警察這么快就掌握了證據(jù),心里懊惱當時沒有做得再干凈一點。
同時,他也不裝了。
“明翰哥,這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季思涵吧?!毖η嚓墒譄o賴地說道。
季思涵都氣笑了:“你自己犯的罪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都怪你和我解除婚約,讓我成為圈里的笑柄?!毖η嚓上氲胶蠊酚褌儼l(fā)來的嘲笑,心里就恨,“我哪里配不上你了?你不過就是個平民,和我在一起是你的榮幸,你竟然敢拒絕?”
【都什么年代了,還扯什么平民貴族的,薛青晟是不是小說看多了腦子發(fā)育不好?】
【明明是自己心理扭曲,還怪起別人來了。】
【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及時,西西就死了!】
再次想起上輩子失去蘇明熙的痛苦,季思涵一時間失去了理智,上去就扇了薛青晟一個大嘴巴。
她一手押著薛青晟的手,一手揪他的頭發(fā),看著他痛苦的表情,眼淚流了下來:“你恨我,你就來對付我!你干嘛要對西西下手?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知不知道她對你下的致幻劑過敏,差點就死了!”
薛青晟心頭一震,他原本是想對季思涵下手的,但那天他喝醉了,看到了蘇明熙。想著蘇明熙和季思涵關(guān)系好,一旦蘇明熙染上了致幻劑,季思涵一定也會痛苦,說不定還能把季思涵也拉下水,才會對蘇明熙下手。
蘇明熙對致幻劑過敏的事情,誰能料想到?
但他看著季思涵淚流滿面的樣子,眼神中透露著痛心痛,心頭卻一陣快意。
忍著頭皮傳來的刺痛,他笑了:“關(guān)我什么事情?如果蘇明熙死了,那都要怪你自己,誰讓你惹我?”